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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178节
    铜锣声响,戏开场了。
    顾知灼拿出罗盘,把玩起来。
    “禄存入命宫。龚海是官运享通,财富荣华命,直到现在也是!”
    顾知灼曾给龚海算过几次,都是一样的结论,在他被停职后,命宫也同样没有任何变化。
    若是像上一世那样,龚海确实会一直风光下去,他会投向谢璟,进而把京中三大营交到谢璟的手里。
    沈旭突然问了一句:“你信命?”
    “不信。”
    沈旭嗤笑一声,似乎在说:撒谎。
    顾知灼:“骗你是小狗。”
    谢应忱把剥好的松子推给了她:“慢慢吃,我再给你剥。”
    沈旭:“……”
    他疯了,才会和他们合作!
    顾知灼吃着松子,靠在隔扇窗上,听着下头咿咿呀呀的唱曲声。
    青衣的身段极佳,优雅地甩动着水袖,他的头微侧,露出了半边绝美的面庞,顾盼间,妖媚惑人。
    一折戏罢,在一阵叫好声中,隔壁的包厢传来了一声:“瑟瑟!过来。”
    青衣垂下了水袖,他眼睑低垂,身上带着一种萧瑟的意味,缓步从戏台下来。他的脚步极慢,似是很不甘心,又慢慢地走上阶梯。
    任谁看着都能够感觉到他的迫不得已,又不得不从。
    不少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走到了二楼,停在了一间包厢前,紧接着,一双手把他一把拖了进去。
    “啊——”
    隔扇门阻挡住了溢出的惊呼声。
    再受人追捧的戏子,也只是个戏子,而戏子只是贱籍。
    大堂里在静了一瞬间,又起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响声:“听说大公主这两天天天来。”
    “大公主昨日说了,瑟瑟是她的人。”
    “公主和驸马也许是商量好了,一人一天,咱们平头百姓就别多嘴了。”
    “……”
    低语声断断续续,很快铜锣再响,悠悠的丝竹声中,第二折戏开唱了。
    这出戏共有四折,花旦柔曼婉转的音色,让戏客们很快就沉溺其中,忘记了其他。
    “龚海是不是在这里?!”
    一个利尖的女音蓦地响起,第二折戏堪堪过半。
    戏客们惊了一跳,全都下意识地看向外头,大公主昭阳气势汹汹地跨过门槛,声音傲慢嚣张到让人生厌。
    昭阳的乌发盘成了一个堕马髻,娇艳的红唇傲气凌人,十来个侍卫拱卫在她身后。
    刚刚还在谈论大公主,大公主就来了,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还有人下意识地看了看二楼。
    “公主。”
    掌柜亲自迎了过去。
    昭阳是常客,也从不掩饰自己公主的身份,在称呼上自然就没有避讳了。
    “瑟瑟今日几折戏?”昭阳微抬下巴,冷声问道。
    “一折。”掌柜的搓着手道。
    “人呢?”
    “龚爷把他叫走了。”
    昭阳咬牙切齿。
    瑟瑟让戏班子里打杂的小丫头来向她求救,她才知道龚海竟然还不死心。
    从前,她碍着龚海握有兵权,又是父皇的心腹宠臣,不得已只能把瑟瑟让给他,但是现在,龚海都被停职了,一个没有官职又遭父皇厌弃的糟老头,居然还要跟她抢?!
    她声音更冷了:“本公主说的话,看来你们都没放在心上。”
    “大公主,哪能啊,龚爷小的们也是得罪不起的……”
    “砸了!”
    她冷漠下令,侍卫们立刻一拥而上,噼里啪啦地掀着桌子。
    “哎哟,别砸了,别砸了!”
    掌柜和小二们想拦又不敢拦,急得团团转。
    丝竹声停了下来,戏子们手足无措地站在戏台上。
    “不许他们走,全给本宫睁大眼睛看看,龚海没用了,他翻不了身的!以后谁还敢为了这糟老爷跟本宫做对,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砰!
    二楼一间包厢的隔扇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龚海阴沉着脸走了出来,浓妆未卸一身戏服的瑟瑟站在他的身边。
    昭阳公主仰头看过去,从她的角度只看到瑟瑟低垂着眼帘,他眼角的妆已经花了,似是被泪水浸透。
    龚海阴侧侧地笑道:“大公主好兴致。”
    “大公主您可别忘了,我是您未来的驸马,如今也只是停了职,皇上没说退婚。”
    龚海目光阴森的注视着底下的昭阳,冷笑连连:“一个停了职,遭厌恶的‘糟老头’,皇上还是指给了您为驸马,您说说,您又算什么东西。”
    昭阳:“你!”
    “命盘变了。”
    顾知灼饶有兴致盯着走廊外头,眼角的余光落到了她的罗盘上。
    龚海的命格变了。
    “离卦入西北,意为绝命。”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昭阳抬首盯着龚海,红唇紧抿,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
    砰砰砰!
    侍卫们横冲直撞,把大堂里的桌子掀翻了一半,盘子碗碟散落一地,碎片飞溅,诺大的戏楼大堂里一片狼藉。
    有人吓得想走,刚到门口,就被持剑的侍卫拦下了。
    两个壮硕的侍卫立在那里,手中的佩剑微微出鞘。
    香戏楼是京城最大的两个戏园之一,除了普通百姓外,也会有不少勋贵朝臣去听戏,他们大多会坐在二楼的包厢。
    昭阳再蛮横,也不会到处得罪人,见大堂差不多砸了一大半,她素手高举,示意侍卫们不用跟着,然后用力一振袖,径直上了楼梯。
    她脚步很重,气焰极其高涨。
    昭阳踩在二楼的走廊上,怒目相视:“龚海,把瑟瑟还我。”
    “大公主,你我大婚就在下月,皇上许诺过,大婚后,您不许再住公主府。”龚海带着瑟瑟主动朝她走过去,轻慢地抬臂搂着她的肩膀,“我们以后就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在床帐子里好好说呢,您说是不是?”
    “大公主。”
    最后这句“大公主”充满了嘲讽。
    昭阳厌恶地一把推开他的手,白皙柔嫩地手掌在他脸颊轻拍了两下,又“啪”的一巴掌挥了下去:“本宫就算被父皇厌弃,也是公主,是皇女,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连本宫的人都敢动。”
    “瑟瑟,你过来。”
    瑟瑟眼帘微抬,未语先落泪,微颤的长睫似是含着无尽的委屈。
    瑟瑟算不上昭阳的面首里最俊美的,但却最柔顺的,最会伺候人的。他又满心爱慕着她,对她一心一意。本来昭阳都想过,就算是日后厌了,也不送人。
    没想到,龚海非要来和她争。
    明明是她先看上的!
    从前,龚海是父皇宠臣,位高权重,她争不过,只能在最稀罕的时候把瑟瑟拱手相让。
    而现在,龚海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敢跟她抢瑟瑟!
    这如何能忍!?
    昭阳把瑟瑟拉了过去,扬起下巴说道:“龚海,瑟瑟是本宫的。你以后若再染指,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龚海抚过自己的脸颊,狭长的双眸充满了戾气。
    昭阳从鼻中溢出一声轻哼。
    “听话些,还能让你在本宫身边当条狗,否则……”
    话音未落,龚海一把掐住了她细嫩的脖颈,怒火攻心中,他的手掌用了极大的力道,掐得昭阳脸孔发白,她用双手去掰他的手掌,双脚无意识地往退,后背撞在二楼的勾阑,半身吃力地向后弯着。
    大堂里的客人们惊呼连连,侍卫们脸色大变地往二楼跑。
    吵吵嚷嚷的声响也惊动到了包厢里的客人,有人探头张望。
    龚海的脸上阴晴不定,眼底闪动起浓烈的杀意。
    他龚海只是被停了职,她就认定了自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蹬鼻子上脸的想让他难堪。好啊,很好!
    “爷,不要!”
    瑟瑟扑了过来,跪在地上,拉住了龚海的手臂。
    “别这样……”
    他双目含泪地向他摇了摇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