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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229节
    上一世,皇帝十年后还坐在金銮殿上。
    自己的那一针,虽不是害命,也导致了他“被病重”,生生地折了他的龙气,由公子居上。做了这种事,她吐吐血什么的太正常,吐着吐着早习惯了。反正天道也从没偏爱过自己。
    但是季南珂这又是?
    不可否认,顾知灼这一局,是利用了季南珂的大气运。
    若是季氏使用“巫蛊”被发现,作为季南珂也难逃,当然,季氏用姻缘符的时候,还是顾家侍妾,皇帝真要追究起来,说不定还会连累到顾家。
    天道不会让季南珂这个天命之女就此折在这里,于是,季氏死了。
    季氏一死,她的执念留了在姻缘符上,消散不去,就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皇帝龙运将尽。
    若是往常,天道是舍不得罚她的。
    许是因为这些质疑声,这一回天道竟然也没有偏袒季南珂。
    倒是意外之喜。
    哈。
    如今,她们算不算是半斤八两了?
    太有意思了。
    玉狮子打了个响鼻,催促地用头拱了拱她。
    人多拥挤,让娇生惯养的马有些不开心,它不耐烦地原地踱步,马尾一甩一甩的。
    “好好。走啦走啦。”
    顾知灼敷衍地摸了一把马头。
    夕阳将近彻底落下了,天边只余下了淡淡橘红色光晕,一抹浅浅乌云飘了过来,闷雷轰鸣。
    有人道:“不会要下雨了?”
    “快,把笔墨收拾起来。”
    顾知灼也是仰头看天,心想:这回要是劈谁?
    轰隆隆。
    闷雷响好一阵,雷电都没有劈下来,很快乌云飘走了,轰鸣声被阵阵马蹄和车轮声所掩盖。午门广场上的众人下意识地循声去看,宫门不知何时大开,一队侍卫列阵而出。
    “不会是来驱赶我等的吧。”
    “开玩笑,我等正义公道,为民请命。”
    学子们也不收拾笔墨了,全都正襟危坐,他们的腰背挺得笔直。读书‘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岂能因为强权而折腰?!
    天理昭昭,他们绝不会屈服。
    咦?
    侍卫没有拔刀,也没有驱赶。
    紧跟着侍卫们出来的,是一辆辆的板车,而在板车后头的是提着木桶和食盒的内侍们。
    一个礼部的官员走在了最前头,温和道:“辰王有令,暑日难耐,让工匠们为众位在午门搭建天棚。”
    “这里有凉茶和膳食。”
    什么意思?
    学子们面面相看,这几天来在大太阳地底坐着,已经有不少人中暑倒了下去。
    幸而附近有太医守着,才没有出事。他们听说,太医也是辰王专程派来的
    礼部官员似是没有看出他们的疑惑,接着说道:“青州地动,已报灾民至少有几十万人,波及四省,如何救灾,救民,恢复民生,是朝中当务之急。众位也可在此集思广议,为朝廷出谋划策。”
    “辰王说,士当以天下为己任。”他的语气高昂了起来,字字句句激荡人心,“众位寒窗苦读数十载,如今,为了青州百姓,当是众位一展才华的时候。”
    “众位可愿为大启江山,鞠躬尽粹?”
    “无须等到登庙堂之高,如今就是众位的机会。”
    “……”
    三言两语间,说得人心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正所谓“货于帝王家”,读书说到底是为了仕途,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们的文章直接送到辰王的手里,让辰王看到自己,简直千载难逢。
    相熟的同窗两两相望,目光坚定,心口一片火热,恨不能立刻拿起笔,一书心中所想。
    工部的匠人们把竹子从板车上搬下来,开始搭建天棚。
    学子们暂时就避到了阴凉处,喝着凉茶,商议着青州事,谢应忱特意择了几封青州来的折子让他们传看,讨论的如火如潮。
    顾知灼走出午门的时候,背后还能隐约听到他们在争论当如何放粮方为上策。
    顾知灼摸摸马背,她本来是想回镇国公府的,转念一想,丹灵表姐应该是在王家,她琢磨着先去接她。
    季氏死了,皇帝也病了,应该没有人会让她去祈福了。
    但现在肯定也没有人有闲心来管她,要不然她们一块儿去温泉山庄玩几天?
    正琢磨着,顾知灼顿觉如芒在背。
    顾知灼扭头去看,在午门的城楼上,站着一个身着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道士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站在那里的,以顾知灼的敏锐,竟然毫无察觉。
    她不认得这个道士,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一个名字脱口欲出:“长风!?”
    长风对京城上下并不熟,听到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目光不禁一顿。
    “你认得贫道?”
    长风站在墙楼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如果说,大气运者的周身笼罩着白光。
    那么,这位姑娘就是腥红,比血更深的红,状若血雾。
    这是对抗天道,妄图以一己血肉之身逆天改命而沾上的死气。
    被天道所不喜,所厌弃……
    不是!她年纪轻轻的,到底是做过些什么?
    该不会连天雷都挨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果然是长风。
    顾知灼的凤眼眯起,眸中掠过一抹利芒。
    她想到了木匣子里的爹爹的头颅,还有贴在木匣子上的那张符箓,上头的符纹好似干涸的鲜血,深深地刻在她的眼底和灵魂深处
    浓重的戾气源源不断地从心头涌了上来。
    她的手抚上了马背。
    进宫不能携带兵器,但在玉狮子的背袋里有一把连弩。
    “这位姑娘。”长风站在高高的墙楼上,一甩拂尘,他的双袖在风中猎猎作响,端得是一派得道高人的架势,“所谓天命,是天意所向。由古至今,逆天改命者,只会受身陨道消之苦。”
    “不该你的,莫要强求。”
    他嗓音浑厚,哪怕没有在大喊大叫,也依然清晰地传到顾知灼的耳中。
    顾知灼红唇轻动,仰首看着他,冷笑着吐出了两个字:“真装。”
    长风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
    他收起了悲天悯人的微笑,投注过去的目光中倒映着顾知灼的身影。
    少女带着仇视的目光,骄如灿阳的芙蓉面上充满了肆意张狂,萦绕在她周身的腥红色气运,急剧沸腾,仿佛快要燃烧起来。
    长风握紧了拂尘,心头一凛问道:“姑娘与贫道有仇?”
    仇?
    血海深仇算不算?顾知灼的心底戾气翻滚,恨意几乎要把她的理智吞噬。
    她把手伸进了背袋,手指触摸到冰冷的弩弓,她的五指慢慢收拢。
    “喵呜~”
    一只黑色的狸花猫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在顾知灼脚边尖细地叫唤着。
    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欢快,蹦蹦跳跳地围着她的脚边打转,兴奋地把毛绒的小脑袋往她罗裙上一蹭一蹭,仰首用一双漂亮的金色猫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喵~”
    沈猫跃跃欲试地怂恿着,娇滴滴的轻唤。
    顾知灼打了一个激灵。
    她闭了闭眼,不过区区数息,待再次睁开时,双目如潭,明亮清澄。
    她四指并拢,平举向上,指着长风。
    顾知灼弯唇一笑,眼底在一片冰冷:“长风道长,我掐指一算,身陨道消的那个人。”
    她以手作刃,对着长风一挥而下。
    “会是你。”
    长风瞳孔一缩,他的五感极为敏锐,甚至能够感觉到,一股迎面而来的寒芒。
    风吹起了拂尘的根根银丝,长风不悦道:“贫道好言相劝……”
    “滚!”
    长风气笑了,他自幼入道门,未见过如此嚣张不讲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