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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97节
    一时便接收到陆承濂的一眼,稳稳的,带有安抚的意味。
    顾希言低下头,只本分地剥蟹,把那蟹黄小心地擓到瓷碟中,伺候老太太吃。
    之后便听陆承濂:“母亲,我才多大,怎么就急着做亲?之前和你老人家说过,一时半刻,没这念头。”
    公主一听便急了:“多大?你老大不小了,就这么拖着,这算怎么一回事?”
    陆承濂:“儿子已经和皇舅舅说过了,等过几年再提这事,至于什么平国公府的次嫡女,我倒是见过,年纪还小呢,也不像懂事的样子,娶来干嘛,平添了麻烦。”
    这话说得瑞庆公主好笑起来:“听听,说的这叫什么话!”
    老太太忙劝着道:“咱们承濂是有大志气的,不急着成家,咱们劝也白搭,依我说,如今房中先放两个人,不至于没人照顾着。”
    说这话时,迎彤正在后面伺候着呢,一时都脸红,低下头。
    陆承濂听这个,面色就不好了,当即反驳:“老太太,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可大家都笑起来,别管是什么人,年纪不小的爷们,房中总该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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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顾希言躺下后,想着白间这事,难免觉得好笑,也有些好玩。
    她是偷了男人的人,倒也不会想着独占了谁,可他那当时那反应,倒仿佛生怕她误会,说话有些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他仿佛在向自己解释。
    甚至临散了时,他还不悦地看她,仿佛嫌她不相信自己?
    顾希言把玩着男人那微妙的心思,觉得乐趣无穷。
    她确实不太在意,就她的心思里,陆承渊若是活着,只怕房中也得放人,陆承濂房中有迎彤,是她早知道的,她以为早就成事了的。
    如今看,倒是不像?
    但以后若是成了,她也说不得什么。
    只是偷腥,还能独占了不成?
    可谁知到了第二日,她给老太太请安,经过假山时,突而间,陆承濂冒出来了,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陆承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把她往旁边竹林中拖。
    她惊讶:“你干嘛!”
    陆承濂压低眉眼,盯着她道:“上次我提起迎彤,你为何不想迎彤知道?”
    顾希言:“哎呀,都过去的事了,你怎么突然提起来?”
    陆承濂不悦:“该不会以为,迎彤是我屋里人吧?”
    顾希言不言语,心想大家都这么认为的吧!
    陆承濂捏着她的手腕,低眸看着她:“是从小伺候在身边的,现在年纪大了,也该做亲了,我已经回禀了母亲,要她看着寻个合适的人家,放出去。”
    顾希言惊讶:“啊?”
    陆承濂:“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留着放自己屋?”
    顾希言万没想到这一出,眼神虚飘向别处:“倒也不至于吧……”
    陆承濂视线紧紧锁着她:“别在这里顾左右而言它,你只说,你可明白我的心思?”
    顾希言其实多少懂了,他若是真碰过迎彤,那万不至于发嫁了,如今要给她寻人家,必是从未碰过,他这是在向自己坦诚心思。
    她心下自然感动,但又觉得犯不着,那迎彤在他房中照料了这么久,就是存了做姨娘的心。
    她便劝道:“其实,你留着也还好吧,也是应该的。”
    陆承濂一听,眉梢微挑,端量着她:“也还好?应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那目光很是迫人,这让顾希言心虚,她只能小声道:“你房中若是没人,外人看了反而不对,好歹房中放个人,回头说不得——”
    陆承濂抬着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不得什么?”
    顾希言其实有些怕了,他如今的样子很吓人,不过他非要问,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说不得还能得个血脉,便是庶出的,这么养着也比没有强。”
    陆承濂默了片刻,之后陡然一个冷笑:“你倒是想得周全,连血脉子嗣都替我想到了。”
    第70章
    顾希言小心翼翼地道:“这,这原本就是正理,我,我原也盼着你好,更盼着你我能长久……”
    陆承濂:“长久?你说说,收了迎彤,你我反而长久了?”
    顾希言嗫嚅道:“我,我就瞎说。”
    陆承濂却是眼神迫人:“瞎说必是因了瞎想,你怎么瞎想的?”
    他薄唇缓缓吐出一个不容置疑的字眼:“说。”
    顾希言没法,只好硬着头皮,吞吞吐吐说出自己心思。
    她原本想着,他若是娶妻,自己自然不好再和他这样,可如果他房中有人,房中人和明媒正娶的妻到底不同,房中人也断不会存着独占之心。
    所以面对陆承濂的房中人,她不会有那种“偷窃了别人男人”的羞耻感。
    她这么说着间,陆承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虽然觉得自己有理,但在这样的威压下,竟然也心虚起来。
    她羞愧地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你但凡身边有个人,我也不觉得自己耽误你,我也不会因了迎彤不痛快,想必迎彤姑娘……”
    她越发微弱地道:“也不至于计较这个吧。”
    她觉得自己说得句句在理,对彼此都好,是以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恼。
    他这人喜怒无常,性子太差了吧!!
    陆承濂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气,可胸口烦躁憋闷,他怎么都顺不过这口气。
    他死死盯着她那心虚胆怯又理直气壮得样子,盯了半响,最后终于冷笑一声:“顾希言,你打得一手好算盘。”
    顾希言不敢置信,无辜地道:“让你坐享齐人之福,你还恼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陆承濂看着她那双睁得老大的湿润眼睛,简直气笑了。
    他看看远处,深吸口气,咬牙道:“怎么,生怕我缠着你,怕我败坏你六少奶奶的清白,已经给自己想好后路了?”
    顾希言呼吸微窒。
    她咬着唇,偷偷看向四周围,风吹竹林,声音萧萧,周围并没什么人,但她心里怕。
    为今之计,只能哄着他,可别恼了,闹出什么事,那自己才真是翻了船。
    她仰脸望着陆承濂,小声道:“三爷,你别恼,你好歹听听我的心思,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咱们的以后,总得你我都安稳了,我们才能维系着,要不然——”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陡然间便觉自己手腕被拽,腰上倏然受力,之后身体便紧紧贴上男人那刚硬健朗的身躯。
    她心里发慌,下意识推他,可男人的唇已经叼住她的耳垂。
    他力气很大,略有些粗暴,她捶打他,他便越发箍紧她,她只觉自己被男人蓬勃的气息裹住,口鼻呼入的全都是滚烫。
    明明只是抱住,可她却觉自己仿佛被他拥有了,四肢百骸全被侵占。
    她扭动和挣扎,只是加剧了彼此的羁绊,甚至更带来异样滋味。
    她的身子便逐渐软了下来,她两只手无力地攀住他宽厚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被他搂在怀中。
    她在迷乱中仰脸,无助地看他。
    那双墨黑的眸子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像恒定不变的星子,仿佛自己如何挣扎,迷乱,他都会这样抱着自己,不会放开。
    这是这个男人的倔强和固执。
    顾希言便觉,自己的心魂都要被他摄去,整个都要醉倒了,沉迷了。
    就在这时,陆承濂再次吻下来。
    顾希言完全无法抗拒,心醉得一塌糊涂,几乎溺毙在这无边的甜蜜中,无法自拔。
    男人动作很是轻柔,勾缠着她的唇,浓情蜜意,温存备至,顾希言意乱情迷,沉沦其中。
    她甚至想着,这会儿就是要她去死,她都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陆承濂却突然顿住。
    顾希言还没亲够,她眼神迷惘地看着他,娇红的面庞写满渴求。
    陆承濂捧着她的脸颊,开口:“来,现在告诉我,你希望我这样吻别人吗?”
    他的声音喑哑低醇,带着几分温柔的诱哄。
    顾希言茫然地张着微肿的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应该是不想的吧,会觉得不干净,下意识排斥,可是?
    她蹙眉,陷入困惑。
    国公府中几位爷,也都有房中人,好歹也会放个妾,四爷屋子如今现成就有一个呢,大家不都这样吗?
    她可以要求一个男人只有自己吗?
    况且,是一个偷来的男人。
    陆承濂的大手从后面扶住顾希言的后脑勺,略带薄茧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顾希言薄嫩的耳畔肌肤。
    他望着她的眼睛,神情有些居高临下:“顾希言,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我有的是耐心。”
    顾希言只觉被他抚摸的地方,阵阵酥麻,让她身子发软,站都站不稳。
    可他还非要逼问她……
    她怎么知道呢!
    她只能含糊其辞:“我……自然是不想的。”
    尽管有些迟疑,不过她好歹给了他还算满意的答案。
    陆承濂以拇指托起她的下巴,低声哄着道:“所以你也不希望我房中放什么人,是不是?”
    顾希言:“可是以后呢?”
    她垂下修长的眼睫,看着他凸起的喉结,喃喃地道:“一年,两年,你总归要娶妻,房中也会放人,如今说那么多又能怎么样,我早晚要接受啊!”
    陆承濂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