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挠挠头,他也觉得,星期日好像很伟大的样子诶,糟糕,思想上的投敌,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和他打起来?
在他们纠结半响,还处于和星期日两波人互拖时间的时候,在外界,人们已经开始集结了。
第139章
“所谓的星核, 就是这座匹诺康尼大剧院?”
疾风的神色有些莫名,在这盛会之星的中心,最为盛大的场所里, 竟然就藏着人人避之不及的东西。
他长叹了一口气,歌斐木那个家伙, 真是个理想主义者, 还有他那位同谋——星期日,他不知道该怎么感慨了。
是说他们两个有想法, 还是该说太天真了呢?让所有人都陷入梦境之中, 这样就能够让大家都得到幸福?
可梦中再如何美妙,那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他们竟然就真的相信那一定会是人们的救赎吗?
知更鸟的神色上难掩难过, 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 哥哥一直瞒着她些什么,但是他不想说, 知更鸟也就不去问, 她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危险的想法。
他太过理想化了, 那样的结局,对于他, 对于所有人来说, 都不是什么很好的结局。
他们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呢?从最初的行于一途,到逐渐的分道扬镳。
星和砂金也站在他们身后, 他们在步入那奇幻的走廊之后, 便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回想起先前,星的心绪依旧没有平静下来过。
幕后有一只神秘的推手, 将这匹诺康尼过往发生的事情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所受到的邀约,钟表匠的遗产,走到最后,他们进入了那个清醒的世界。
米哈伊尔的坟墓,最初的原始梦境。
“你来啦,我的后辈?”
淡蓝色发丝的青年站在那忆质黑洞之下,他正在仰望着天上的光芒,正因为中心的黑暗,才能够反射出它身侧的淡蓝色光芒,然后微微的照亮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
从那片混乱的忆域空间里跨越出来以后,星就直接来到了这儿,一个宁静的地方,没有她想象中的伏兵,也没有预想中的什么大战。
“你是谁?”
“哈哈,你好,我叫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是星穹列车上的机修工,也是一位无名客,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开拓的继任者,帕姆最近还好吗?他可是一位感性的列车长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熟稔,又像是在回忆着那些回不去的日子,如今,一个人靠在亭子里的柱子上,又像是在享受着这里孤独的宁静,但他的那颗开拓的心,从来不曾停止跳动。
砂金也有些怔愣的看着他,说实话,这一段来匹诺康尼谈生意的日子,实在比他过往的许多经历都精彩,在这里遇到上个世纪的先辈,有他的救命恩人,还有眼前这位曾经鼎鼎有名的开拓者。
聪明如他,又如何能猜不出来呢?匹诺康尼的钟表匠,所谓的遗产,不过都是掀起这平静海浪的一种方式罢了,他以这激进的办法强行地引来了他想要引来的人,看着他们一点点的解密,和家族的势力斗智斗勇,到现在他们平静地迎来了谜底。
“可是……按年龄推算,你不该是个老爷爷了吗?”
星掰着手指头算,可是眼前这个青年,嗯,长得还怪帅气的嘞,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老爷爷,难道他和疾风一样?
听到她这么耿直的发言,砂金都侧目看了她一眼,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应该早就不是那位还活着的钟表匠先生了吧?
米哈伊尔也因为她天真的话而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摇了摇头。
“你所看见的这个模样,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千方百计帮忙求来的,记忆的力量,果然很神奇,我就像是一段被突兀截取出来的模因,那些忆者们就是以这个方式遨游星海的吧,很神奇啊。”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主持大局?”
“……抱歉,我离不开这里,毕竟我也是个老人家了,真的走不动道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潇洒的情绪,开拓并非是一种强求,他已经走到了自己人生所能抵达的终点,那么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命运,去拥抱那片深沉的黑暗,何尝不是一种对死亡的开拓呢?
星走了过来,“好吧,我也是个尊老爱幼的人,现在,前辈,有什么想要嘱托的事情吗?银河球棒侠!义不容辞!”
谁叫她天生就是劳碌命呢?况且,她不帮帮米哈伊尔,她感觉这个青年就要哭出来了,当然,这都是她胡思乱想的。
米哈伊尔已经是一位合格的智者了,经历了多少年的沉淀,伴随着有人走过了一年又一年,拉扎莉娜为了梦想而奋勇向前,即使死在了开拓的道路上,也在所不惜,铁尔南走上了独行的开拓之旅,他帮助了许多人,也从远方给他带来了许许多多有趣的故事。
如同三道流星划过天际,他是轨迹更长的那一颗,现在他也要熄灭了,但是,星穹列车的继任者再度站在了他的身前,继往开来,看到她,米哈伊尔就感觉到了满足。
“这大约是个漫长的故事,你要听我慢慢的和你说吗?”
“如果时间够的话。”
星其实也挺喜欢听故事的,她身后的砂金也许是追求高效,但是在这个场合,高情商的他最终闭了嘴,听一段故事,接过一段传承,好吧,这场景挺浪漫的,他要是阻止,就有点太煞风景了。
“骗你的,时间不够了,我也只能长话短说。
要怎么说起呢?这起源于两个朋友因为理念的分歧,分道扬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而我也没有余力去说服他了,在人生的最后关头,我想到了刚刚启航的你们。
这是来自一位前辈的委托,我希望你能够接过这份开拓的意念,解决即将在匹诺康尼中出现的大危险——那颗还在暗处的星核。”
这份信任来得太过沉重,他尚且还不认识这一任星球列车上的任何人,他只知道疾风在车上,对老朋友的信任,对开拓者的信任,让他义无反顾,决定将所谓的邀请函发给了他们。
“你可真有眼光,”星大大咧咧的叉着腰,脸上满是自信,“这份委托我接了!”
青年模样的米哈伊尔看着她,该怎么说呢?她看起来真的太自信了,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她继续走下去的道路。
“你和他真的太像了,唔……那个叫做老六的家伙,那一场保卫匹诺康尼的战争,我们选择了与绝灭大君诛罗开战,又有虫群的夹击,腹背受敌,那家伙当时可真耀眼啊,他和疾风一样,来的很突然,但走的,也很突然。”
“哦?是疾风前辈曾经的搭档?但是他一直告诉我,老六没死,哦,这名字真够奇怪的,比我的都奇怪。”
星摸摸脑子,当然啦,这可能是白银人类之间的默契,但是在外人眼里,浓厚的滤镜自动为他圆下了这个事情。
这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死掉了,他一直不愿意接受,也是因为这个忘乎所以的将所有热情投入在开拓的路上,随后又一直在外漂泊流浪,活成了老六的模样——因为他说当年他的兄弟是想成为巡海游侠的。
这么一想,美强惨的人设就给大家脑补出来了,疾风那是百口难辩啊。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开拓是一条一往无前的道路,它没有退路可言,你只需要行走在那片探索的路上,在孤独的星空中跳跃穿梭,但这道路从不孤独,年轻的开拓者,你下定好了这片决心吗?”
“当然!”
一长一幼,青年看着身前的星,她的眼里闪烁着坚定,纵使前路千难万险,她也绝不会后退分毫。
“那么,祝福你,”他笑了笑,将放在一旁窗户上的帽子拿了起来,那是一顶很特殊的帽子,意寓着开拓的传承,“愿此行,终抵群星。”
“那时我想的是,我完全可以信任你们,哪怕我们互不相识,但是将这传承交到开拓者手中,便是当年法尔肯先生将这顶帽子戴在我头上时,对我的祝福,这里从来没有什么钟表匠的遗产,只有一位无名客,在默默的等待着他的后辈。
如果要问我有什么能遗留下来的东西?那便只有我那胸膛中永远燃烧着的——开拓的信念,现在他们全都传承给你了。”
给星,给他的后辈,致所有的无名客们。
“去吧,向着最后的光点奔跑,与他们汇合,一同去打破前路的阻碍,走向明天。”
“你呢?”
“我?我该休息了。”
“是这样啊……”星沉默了片刻,随后,只向他挥挥手,“那——晚安,前辈。”
她一把拉住砂金,两个人直直的往着那片终点冲去,正如米哈伊尔所言,时间不够了,所以他长话短说,而她也只能在奔赴前路的过程中消化那对开拓而言赤诚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