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也有小狗崽啦!”
回家前先去了书生那里取画画技不是一点半点地好,如真人一般栩栩如生,神韵气韵都描绘了出来。
“你的画技这样好就只收十文,莫不是太亏了?”容笙问道。
“没有办法,我总得混口饭吃的,鲜少有你们这样的客人来找我画像,就算是有多半是嫌弃价格太高而不愿如此了,”书生说话间便轻咳了好几声,似乎身子骨也不大好,“我本是外乡人,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好不容易考中秀才,本想着继续赶考,可不料在路边碰到了劫匪,侥幸逃脱一命却被掳去了钱财,幸得留下一命,只可惜两袖空空只好做此营生。”
王秀才也是到了三四十来岁才考中了秀才,这位书生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秀才了,若是不继续往下考实在是太可惜了。
容笙翻看着书生的字画,字迹遒劲有力似心有鸿鹄之志,他内心深处还是惜才的,不忍这样的人埋没在了小村庄里,于是抬头望着江昭,江昭知他心中所想就点了点头,他把身上琐碎的铜板子都给了书生。
书生受宠若惊,“这……这怎么能使得。”
“不妨事,你若是有才将来有所建树再来报答我们也不迟,若是不能也不要紧,举手之劳罢了。”江昭一向如此,能救一人也算是积福了。
“那恩公看看可有喜欢的字画,或者我再多画几副……”书生一阵手忙脚乱,差点儿把画册给撞倒了。
江昭稳稳地扶住了桌子,委婉地拒绝了,“天气渐晚,我与夫郎还得赶路。”
“可是……这……”
“阿昭,我喜欢这个。”容笙选了一副山水图,还好书生心里容易接受一些。
“我们就拿这个了。”
书生追出来两步,“恩公可否留下姓名地址,将来我好报答恩公。”
***
回家后,江昭把买的食物什么的归拢一下,又将驴车还给了陆夫郎,询问他是在哪里买的,同样是镇西的贩夫走卒手里,江昭想着等下次去镇上再好好打听一下。
然后就把银钱清点了一下,一共十二两八钱,十二两归容笙存放,剩余八钱也放进了容笙随身携带的钱袋子里给他适当地零用,江昭还有上次没用完的银钱,用来日常开销就足够了。
按照容笙的想法,等他们攒够了一百两银子手里头宽裕了,有试错的资本的了,就去镇上开家饭馆,万一失败了也不至于太狼狈不堪,如今细数一下除却那作为彩礼的十两银钱,距离他们的目标还剩七十七两,一个遥遥无期的数字。
但容笙心里却很高兴,把银锭子摸得油光发亮的,满满地都是对小饭馆的憧憬,兴致冲冲地捧着江昭的脸亲了响亮的一口,眉眼上都带着明媚的笑意,“阿昭,我们真的太厉害啦!”
第27章
到家天色都晚了,龙须糕太过费时,是做不成的了,容笙就把中午吃剩的饭菜热了一遍,江昭把酱肘子的大骨头劈成了两半,一狗一半。
彩彩个头小,乳牙还没有长齐了呢,只能吃点米糊糊,又是刚到家里的新成员,怕两个原住民对它不友好就先养在了屋里,让它们相处相处,等是日子长了长大一些再放在一块。
容笙扯了几块家里不用的坏和用甘草一起给狗崽缝了一个软软的小窝,彩彩的小尾巴都要摇上天了,往小窝里一钻欢快地吐着舌头。
山里的条件有限,晚上烫烫脚洗洗屁股就睡了,回家的第一个晚上就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倒进了浴桶里,容笙坐在江昭的两腿之间舒舒服服地泡澡。
这是江昭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仔细观察着容笙的身体,以前只觉得白得晃眼连看都不看敢。
容笙的皮肤是白,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滑又嫩,肩膀瘦削得一只手都能揽过来,微微弯腰的弧度让蝴蝶骨显得漂亮又精致,只可惜后背的肩胛骨上留有淡淡的疤痕印,破坏了美感。
江昭忍不住轻轻地抚摸着容笙后背上的伤痕,指腹感知着肌肤上微微凸起,心中泛出酸涩的感觉,“这个伤是怎么造成的?”
“嗯?”容笙不知道江昭在说什么,下意识地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背,但他摸得不仔细,连伤口在哪儿都没有摸到,“可能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吧,我那时候身上不都是青青紫紫的嘛,小文说看着就怪吓人的,阿昭被吓着了吗?”
“没有。”江昭收回了手指,只是怔怔地看着,这是一道陈年旧疤,身为猎户的他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这不是掉落山崖摔出来了的,像是刀伤剑伤,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失忆的容笙究竟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也不敢相信若不是自己碰巧救了他,他的结果会怎么样。
山林里虽说每日都有上山的村民和猎户,但那处溪水隐蔽,鲜少有人会去,有可能不会那样巧就有人发现他,江昭不敢再想下去了,紧紧环住了容笙,把小哥儿圈在了自己怀里,哑然道:“疼吗?”
“不疼啊。”容笙往后靠了靠,伸出湿漉漉地手抚摸着江昭的脸颊,后脑勺搁在他的肩膀上仰面望着他,“阿昭傻不傻呀,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啦,不疼也不痒的,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后背受伤了呢。”
渐渐地桶里的水变温了,在凉掉之前就起身了,容笙坐在垫着软垫的凳子上,江昭在身后拿着一块干布一点一点地帮他擦拭着长发。
容笙的头发细软,跟绸缎一样顺滑,和他们这些庄稼汉的粗糙完全不同,擦了有一会儿头发终于干了,容笙钻进了暖暖的被窝,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江昭瞧。
在山里每日都忙忙碌碌的,白天出了体力活,晚上都疲惫不堪了,容笙没力气缠着江昭做那等子事儿,亲一亲抱一抱用用手也就过去了,回了家就不一样了。
江昭一躺下容笙就钻进了他的怀里,手指轻轻地磨磋着他的腰肌,摸得江昭如过电一般酥麻,忍无可忍间一个翻身就把容笙压在了身下,黑沉沉的目光在小夫郎脸上流转,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
晨起,容笙抓了把新鲜的嫩草喂兔子小鸡仔大白鹅,观察田里的苗子长得好不好,彩彩这只肉球球迈着小短腿跟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大灰大黑对它好奇的很,一个劲儿嗅它的屁股,像是在进行什么狗狗间的交流,相处得倒是还挺愉快。
中午江昭早早地从田地里回来,收拾收拾就开始做龙须糕,阿娘记录详细,但工序繁琐,需要制作者控制好力道和有精细的技巧,不能让丝线断开,还好江昭心细手巧,倒是一次性就成功了。
龙须糕细如发丝,如图片所画一模一样,口感描述也所差无几,入口即化满满地都是甜香味,容笙喂江昭吃了一块,糖霜都粘在了嘴角。
容笙怕浪费了就舔了上去,软软的舌头轻轻掠过,连舌尖都是甜丝丝的,他砸吧了两下嘴巴笑道:“阿昭都是甜的。”
江昭嘴里甜心里更甜,四瓣嘴唇贴在一起,不知道亲了多久才把一块龙须糕给吃掉了。
滋味好是好的,也足够尝鲜,但由于是纯糖制成的,吃多了会腻得慌,滋容笙就吃了一半块就有些腻着了,一阵苦恼,“真是可惜了,一斤麦芽糖拢共也就做了五块龙须糕。”
江昭舔了舔嘴唇,甜味依旧,“不可惜,现下天气还不算太炎热,还能放两日呢,今日不吃就明日再吃。”
下午,容笙就带着一块龙须糕和一堆布料去了曹寡妇家里。
陈小高轻轻地戳了戳龙酥糕,软软的细丝就微微凹下去了一块,觉得新奇得很,“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点心呢,真的要用那么多麦芽糖啊?”
麦芽糖价格,镇上的商贩很少有卖这个的,大多数都是一点点大的糖块插两根木棍搅啊搅啊,搅成像云朵一样的形状,连陈小高都没怎么吃过。
“可好吃了呢,你快尝尝。”
陈小高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糖丝就在嘴里化开了,眼睛倏地一亮,“好甜!”
这时,曹月心掀开帘子走进来,“阿笙你瞧瞧这样的行不行。”她把自己缝合的小荷包拿给容笙看。
容笙仔细地瞧了瞧,针脚细密样子也精巧,越瞧越是喜欢,这可比市面上的小荷包看起来好多了,“好好,婶子我就想学这样的,劳您费心教教我。”
“说哪里话啊。”曹月心喜欢这个小夫郎有礼又谦和,做事也一向是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的,自家小高也爱和他一起玩儿。
容笙的想法很简单,将相配的几种颜色缝合在一起,制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比如花朵、小葫芦、福袋……样式,只要学会了缝合这一步,其他的就可以依葫芦画瓢了。
曹月心教得很有耐心,容笙也聪明机敏,有些地方一点就会,偶尔会一不小心扎到手指头,他赶紧含进嘴巴里嘬嘬血迹,还好伤口小,没冒多少血珠,没将血迹沾染在布料上。
没一会儿一个福袋样式的小荷包就缝合好了,大红红棕和姜黄的配色,瞧着富贵喜庆,只是针脚不够细密,但第一次做成这样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