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犹豫,池逢星拔腿就跑过去跟上大队伍,体测好几次八百米都不合格的人,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常予在心中疯狂鄙视池逢星。
江遇清见池逢星一路气喘吁吁跟上来,之后又和队伍里的志愿者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
志愿者明显面露喜色,脱下红马甲和袖章递给池逢星,高高兴兴地走了。
池逢星套上马甲,一层叠一层,有点笨重,但不影响行动。
袖章被她握着塞进裤子口袋,不打算带了。
“你这是?”江遇清淡淡发问。
“我代表学校迎接江老师,有什么问题吗?”池逢星一本正经,因为刚刚跑过,鼻头还有一点红色。
“没有。”江遇清勾唇笑笑,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池逢星。
刚刚跑急了,不喝水嗓子会痛。
“?”池逢星看着面前这个极为古朴的保温杯,她认命地接过去。
忽然觉得江遇清是一个很老款的老师。
哪有二十多岁的人出门随身携带保温杯啊?
还是这种印了个学校名称的俗气老干部杯。
.....江遇清竟然愿意用。
第41章
江遇清不用猜就知道池逢星在嫌弃她的杯子。
这杯子有什么不好?容量大,保温能力强,参加学校的活动带学校发的杯子,很符合老师的身份不是吗。
“倒出来喝。”江遇清催她。
池逢星哦了一声,她伸手想要拧开,几番用力都失败了,她把杯子举起来看了又看。
“不行,你这水太热,吸得死,我拧不开。”池逢星趁机把杯子塞回江遇清手中。
江遇清接过来,伸手轻轻拍了几下杯盖,一拧,开了。
“.......”
“喝吧。”江遇清把水倒在杯盖里,热水冒出一层雾气,暖烘烘的。
池逢星把手背在身后,没有要接的意思,她催促江遇清走快点,要跟不上大部队了。
“把水喝了再走。”江遇清不为所动,她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水,有些烫口,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对于池逢星这个爱喝冷水的家伙来说,可能会觉得很烫。
她抬抬眼皮,盯着池逢星。
“得得,别瞪我,我喝嘛。”
池逢星不再耍滑头,她端起杯子小口啜饮起来,没一会儿就把这小小一盖子喝完了,为了防止江遇清再倒水,她马上把杯盖拧紧。
这一次拧得死死的,保证江遇清也拧不开。
“不逼你喝。”
江遇清把保温杯塞进小包里,池逢星见状主动帮她把包提过去,笑眯眯的,“我帮你喔,毕竟是志愿者。”
池逢星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色马甲,说完她就拉着江遇清一起赶前边的队伍。
学校每学期都会组织这种志愿活动,可以加志愿时长,池逢星一次都没参加过,她怕麻烦又不爱干活,这还是第一次穿上这红马甲。
学生们的游览顺序都提前安排好了,江遇清手机上也有一个路线图,她只要保证每个节点都跟着自己班学生就行。
池逢星无所事事,一声不吭地跟在江遇清身边,乖得也像她们班的学生一样。
“你平常在食堂吃过吗?”江遇清忽然问。
池逢星被她问得一愣,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在食堂吃过几次饭。
学校附近的小吃太多了,每一家几乎都提供外送到宿舍楼下的服务,即便不送到宿舍楼下,也可以配送到大门口。
有的毕业生还开发了配送平台,和校外的饭店合作,抢走食堂不少生意。
也不怪平台,食堂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池逢星一周能吃上一次就算多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躲在公寓里,点学校附近的外卖,凑合的时候自己沏个鸡蛋茶喝。
实在腻味的话,就研究研究冰箱里那些东西怎么做。
“偶尔吃?”池逢星也不确定。
“嗯。”江遇清垂眸,她从包里摸出那张饭卡,饭卡上贴着的贴纸已经翘边泛黄,但下半部分还牢牢粘在卡面上。
她拿着饭卡在池逢星眼前晃了晃:“中午一起吃饭吧?”
池逢星见江遇清还好好保存着那张饭卡,实属不易,她还以为早就给扔了呢,毕竟也没什么机会往自己的学校跑。
“确定要吃食堂?”
食堂的饭真的很一般......
“不想陪?”
池逢星马上摇头否认:“没有,我肯定陪你,带上常予?”
她还没忘那家伙想和江遇清一起吃饭。
学校的操场和篮球场都开放给高中来的同学们使用。
今天来平大的不止一个高中,操场上很热闹,除了在训练的体院学生,还有好几队准备比赛的小组。
而平大的志愿者也筹划了互动环节,不同的高中之间可以互相进行竞技游戏,道具应有尽有。
学生们都在操场上活动,进入篮球场和操场的门都锁了,江遇清不用再操心,她四处看了看,找了个阶梯座位坐下。
“我们现在没有体育课,也不用刷校园跑,我都好久没来操场了。”
池逢星也跟着坐在她身边,低头就瞥见从眼前爬过的小蚂蚁。
上次坐在这位子上还是军训,她请假了,坐在这里见习。
她看着在眼前走过的同学,忽然就有些好奇江遇清的大学生活。
她转头想问江遇清,却发现这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保温杯不知何时已经放在地上,银色小包也随手搭在另一个座位上。
“那种制服,你穿过吗?”江遇清意有所指。
池逢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就知道她在说什么,是校服吧。
大学通常都对统一制服没有什么硬性要求,但是校内不同的学院或许会定制,买不买都看学生意见。
学生们自己定做的制服比高中校服好看很多,板板正正的西装外套和内衬,底下是刚刚过膝盖的短裙,还有一双小皮鞋。
江遇清还没见过池逢星穿这样的制服。
“这种我也有,当时参加那什么学生会,跟着人家买了一套,没多久就退部门了。”
刚进学校时池逢星比谁都老实,听那些学生会的人吹得天花乱坠,于是就跟着报了个部门,谁知道天天被当牛马,还要听所谓的干事部长说教,烦都要烦死了。
元旦晚会之后就退掉了。
江遇清听池逢星皱着眉头抱怨从前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被谁欺负了,被哪个人使唤着当牛做马了,或是送到楼下的外卖被学校里的小狗叼走吃掉。
说到倒霉的事情,池逢星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她描述得生动形象。
这些是没有写进备忘录的东西,江遇清不清楚,因此现在听起来,格外有趣。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托着下巴认真听讲。
看来“大作家”不仅会写散文,讲故事的能力也很强,简单几句话就能逗她开心。
太聪明,真喜欢。
池逢星听到她笑,讲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头,她戳了戳江遇清的肩膀,问她笑什么。
江遇清答非所问:“我想看你穿制服,你的同学看过,我没有。”
她敛住笑意,池逢星的同学们都见过她穿那样的衣服,可自己没见过,似乎不太公平。
“你故意的?”池逢星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莫名被取悦到,因为江遇清很少暴露这样的小情绪。
“你只需要答给不给看。”江遇清别过头,不和她对视,但神情不太自然。
“给!既然江老师这么想看,生日时候穿给你看,好不好?”她顿了顿继续说:“衣服还在宿舍,放了好久,可能都皱了,我再去买一套新的。”
池逢星又用了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讲话,软软绵绵。
落到耳朵里也是柔柔的。
江遇清垂眸,捏了捏池逢星的手掌,答:“好,听你的。”
操场上的比赛进行得激烈,没多久,太阳推开云层悄悄跑出来,池逢星抬头望了望,好几天都没出太阳了,猛地放晴,还让人有点不适应。
中途池逢星被常予一个电话喊走,说她一个分镜头的位置没写明白,拍摄的人摸不清她什么意思,让她过去拍。
“我写得还不够明显啊,这都看不懂?”池逢星有些无奈,她记得她还用简单的线条在脚本里画了轨迹呢。
见池逢星握着手机,愁眉苦脸的,江遇清问她怎么了。
“她们打电话喊我回去拍个镜头。”
“去吧,中午在食堂等你。”
江遇清很是大方,让池逢星先去把正事做好。
当事人十分不情愿,她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交代:“那一会我给你打电话,你不要静音。”
江遇清有时候会把手机静音,之前一次她早睡,忘了和池逢星在微信上道晚安,手机静音,上班时也没有打开铃声,池逢星打了好几通电话她都没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