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个……
安全套?
……
叶曲桐眼神一下子无处安放,无法将眼前的物品跟清隽斯文的孟修榆联系在一起,忽然颅内回忆起车内那个湿热的吻,还有被咬住耳垂的酥麻。
叶曲桐生硬地扭过头,随便一指,“那个……我去看看有没有卫生棉。”
“嗯。”
“不是……”
“那边。”
几乎同时出声,叶曲桐懊恼了几秒,什么卫生棉,她在说什么胡话。
闷着头跟着孟修榆上电梯,解锁指纹,进他家门时,叶曲桐的脑袋都是恍惚浑浊的,尤其是今晚,实在是经历了太多情绪起伏。
孟修榆的家装修的十分简洁,四室一厅有朝阳面落地窗。
软装也都偏黑白灰色,看得出来质地格调都比较高雅,但几乎没有赘余的装饰物,连玄关上都只是放了琉璃花瓶,没有插花。
“装修都是你自己设计的吗?”叶曲桐好奇且欣赏地看了看。
“对,不过比较简单,当时预算也有限。”
“看起来很简洁,也很开阔。”
“你喜欢就好,不喜欢可以都换掉。”
叶曲桐知道他没有显摆的意味,但是还是忍不住开玩笑说:“感受到当了资本家以后的财大气粗了哈。”
“没有,我没有太多消费欲,买家具用品算一个。”
“家里是得布置得舒服称心一点。”
“嗯。”孟修榆去卧室拿了全新的棉t恤出来,黑白各一件,端放在手掌心询问她:“可以临时当睡衣或者家居服。”
“谢谢。”
“贴身的衣服可以快洗、快烘一遍,大概一个半小时就可以。”
“好……”
孟修榆很自如地去卧室洗澡,出来前额和头发丝还沾着水,湿黑的双眸扫了眼在沙发上合眼睡着了的人,给她盖上了薄毯子,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又怕惊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于是收回手,去了厨房。
等叶曲桐犯懵睁开眼,孟修榆已经坐在她身侧用着ipad回复工作。
叶曲桐迷蒙微热的眼神,打了个哈欠,“……你用笔记本打字没事,我不怎么受影响,睡眠质量很好的。”
孟修榆答非所问:“我也不打呼噜。”
就好似在说他们会睡在一起一样……
叶曲桐面上一热,看了看已经停止转动的烘干机,仓皇逃走,“我去看看衣服……应该洗干净了,趁暖暖的我去洗澡了。”
“嗯,洗手间的东西我都拆好放在桌面上了。”
“好……谢谢。”
叶曲桐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人特意铺垫暧昧火热的气氛,但是她却无法做到完全掌控自己的心情。
正如此刻,她正对着镜子望向自己,面色潮红,嘴角有松软的牙膏泡沫,柔和的灯光很衬她浓颜明眸的长相,毋庸置疑她拥有让人无法挪开眼的美。
叶曲桐穿上孟修榆的t恤刚刚好到膝盖上方,有点短,但还算得体,至少不会让她过分慌张,以至于当她大大方方走出浴室那一刻,坐在沙发上的孟修榆淡淡抬眼,明明是极致干净的眼神,却好像要将她看透。
“……喝点桂圆糖水?”孟修榆声音微哑,放下手里的ipad,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甜的,就只放了一点糖。”
“我还行的,五分糖、七分甜都能喝。”
孟修榆轻笑,“你小时候好像就挺爱喝奶茶的。”
叶曲桐也记起来学校附近那家奶茶店,“我还记得那会儿有相思奶茶呢。”
“我们喝过。”
“嗯。当时老板还吟诗,红豆最相思。”叶曲桐笑得明朗,喝了一大口糖水以后,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忽然逗他,“这碗桂圆红糖水……不会是特意煮的吧?我其实……”
“不喜欢喝?”
“不是……我其实没来姨妈。”
“哦。”
叶曲桐又咽了一口下去,食不知味,“嗯……”
空掉的糖水,突然的补充说明,好似一种夜晚的信号。
叶曲桐看着孟修榆带着压迫感和耐心的逼近,也感觉到他比以往更为主动,甚至有一些侵略性,他喜欢由轻到重地去接吻,叶曲桐几乎下意识后仰,头枕在沙发边缘,有些失重感更容易让人紧张和失控。
她的后脑勺其实被孟修榆用手掌心拖着,唇齿之间却已经容不得思考的空隙,叶曲桐的腰比他预想的更纤细,几乎可以摸到骨头,他脱了上衣,在叶曲桐伸手辅助他时,他停顿了一秒,只这一瞬,就让叶曲桐伸开手臂挡在了自己的眼前,她不敢面对自己的欲念,羞耻于刚刚的主动。
隔着极近的距离。
孟修榆修长的手指摩挲摸索着比他呼吸还炙热的肩头,光洁纤瘦的锁骨,只需要几十秒,叶曲桐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模糊。
她没有预想过她上一秒嘴里还是清甜的糖水味。
下一秒已经被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回到柔软的卧室,手上仍是瓷碗的冰凉,指尖又变得发烫,孟修榆沉黑的眼眸在她的眼中放大,面庞却开始变得不真切,身体禁不住轻微颤栗。
她想拥有孟修榆。
曾经想过。
却无法凭空脑补这样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
生涩又热烈的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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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赶上了今天!提前晚安,阅读愉快xd
越写越长,我也算是有出息了哈哈哈。
第37章
如果说叶曲桐占据了这段初恋关系的高位, 那在这个晚上她依然表现得淋漓尽致,足够的信任对方,也在未知领域赋予了自己更多的勇气和自信, 两个人明明都毫无经验, 却都没有丝毫怯弱,热烈得近乎莽撞和激进。
折腾到窗帘漏缝照出一线日光,叶曲桐还双手撑在浴室的玻璃上,忍不住地微微摇晃, 意识和睡眠几乎是交替断片, 只有肌肤温度异乎寻常地发烫。
等叶曲桐半梦半醒之间时,吹风呼呼刮耳的热风将她唤醒。
“……热。”叶曲桐嘟囔了一句,“好热。”
“我拿远一点。”
孟修榆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轻轻拿起叶曲桐的一缕湿发拖在手掌心,仔细地调整着吹风口,引得叶曲桐左右摆头躲避脖子上痒痒的感觉。
叶曲桐笑着抱怨:“……别闹!痒死了!”
“这里?”孟修榆伸出食指贴着她的脸颊下颌线一路划到有暖风的发尾,“还是哪里?”又作势要继续往下摸索。
被叶曲桐着急握紧他的手腕,“……肯定不是那边。”
孟修榆点到为止, 看见她疲惫得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不继续吓唬她了,展开掌心贴着她的额头,抚了抚说:“睡吧,我给你吹头发。”
“好……”
“额头有点烫。”
叶曲桐侧过身,理所当然地头枕在孟修榆的腿上, 在微黯的光线里很有安全感地合上了眼睛,反过来安慰他说:“没事……有点热而已。”
……
等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接近中午11点。
叶曲桐这几天因为阿婆脑淤血急救入院的事情一直实行弹性办公,笔记本电脑随身带着, 但是真正着手修改的报告却进度堪忧。
她几乎是从松软塌陷了一处的床上弹坐起来,肢体疲倦,却很是舒爽,还没开口说话已经感觉到喉咙刺疼,体温也明显不对劲。
叶曲桐从来没跟男人同床共枕过,睁开眼再看到人时,一瞬时犯懵,几乎手足无措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明明昨晚的记忆她此刻都清晰。
尤其是当孟修榆的手掌伸到她腰间,连人带被子一起裹向自己怀中时,叶曲桐彻底结巴了起来,“那个……你、不用上班吗?”
“上班。”说话时孟修榆仍闭着眼。
“都11点了!”叶曲桐想伸手去捞枕头底下的手机,却没有摸到,抬眼便看见床头柜上乱七八糟的纸巾,“……救命。”
孟修榆缓缓睁开眼,微微皱眉,“怎么了?”
“……没,没事。”
孟修榆凑近一步,嘴唇贴着叶曲桐的耳边,哑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叶曲桐慌不择乱地解释,“当时有点疼,但是也还好,没有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和小说里面形容的那样。”
孟修榆兀自笑了声,很利索地亲了她一下。
觉得可爱。
“……什么?你笑我。”叶曲桐很敏锐地觉察,扁扁嘴说。
“没笑你,只是怕你感冒了。”
叶曲桐小幅度地在他怀中摇头,“我还好的……”
叶曲桐能感觉到孟修榆覆在她后背的手指慢慢收拢,安抚似的上下摩挲了两下,“抱歉,没能忍住,早上应该让你好好休息的。”
叶曲桐面上一烫,挣扎着要起来,“打住!该上班去了!”
人被孟修榆揽在怀里,叶曲桐见他手背和耳后有清晰的红痕,有点傻了眼,分不清是她抓的还是咬的,处处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