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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自扬州回来,谢砚便清楚的看到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
    他曾去找母亲交谈过,可他一开口,母亲的表情就变得无比冷漠,仿佛他也变成了那种甜言蜜语哄骗女子,之后再背信弃义之人。
    他的劝解反倒是让母亲变得更加激进,让她对清婉的管教和束缚再次加深。
    只要不涉及到清婉,母亲对于旁的一切都很温和。
    这一点云舒也能看得出来,因为谢夫人对她也很好,甚至还偶尔劝她警惕,莫要轻信男人的甜言蜜语。
    可见她当初被谢太师伤的有多深。
    情浓之时发现爱人背着自己与旁人恩爱,且有了孩子,她又无法做到心狠的将那对可怜母子直接除去,如此,只好自己独自品尝那些苦楚与恶心。
    谢砚叹了声气。
    再这样下去,这两人之间的问题怕是会愈演愈烈,再加上云舒告诉他前世谢清婉曾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半年之后才回来,这让谢砚不得不谨慎起来。
    他道:“我与齐言礼自幼相识,他的人品自是信得过的,只是清婉胆子大,就怕她跟着走了之后齐言礼管不住她。”
    云舒将甜滋滋的枣糕掰了块塞进他嘴里,笑眯眯道:“大表哥没发现吗,只要不在谢府,清婉对谁都很好脾气,不会管不住的。”
    细细想想,好像确实如此。
    初六,云舒与谢砚一道送齐言礼离京。
    将自己准备的小包袱递给齐言礼身旁那身材瘦小的随从,叮嘱道:“记得听齐大人的话,莫要乱来,遇到事情给我或者你哥哥写信,还有洛王妃那边,你自己注意着些。”
    洛王妃与谢夫人关系不错,云舒也不确定她万一碰到了清婉能不能认得出来。
    谢清婉眼眸中尽是激动和喜悦,攥着云舒的衣袖舍不得松开,末了,认真道:“嫂嫂放心,我一定不会乱来给你们招惹麻烦的,我只是想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或许再过不久我觉得外头也没什么意思,就又回来了。”
    一旁的齐言礼满脸愁容,奈何谢砚完全视若无睹。
    他只好苦大仇深的扶着谢清婉上了马车,“姑奶奶,请吧。”
    云舒又与他站在一旁叮嘱了几句,前世这两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她并不知晓,如今两人之间会如何发展她也不愿意干涉,只是谢清婉是女子,许多事情多有不便,她又恐齐言礼平时公务繁忙顾不上清婉。
    便与他多说了几句,最后道:“清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要是有什么争执,还望齐大人多迁就些,实在不行,大人便写信给我,届时我去接她回来。”
    如此,齐言礼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往后退一步拱了拱手,“齐某明白。”
    待马车走远,云舒与谢砚对视一眼,幽幽叹了声气,小声问道:“说好了的,谢夫人那边你来应付。”
    谢砚睨她一眼,似笑非笑,“自然。”
    云舒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脸红,又解释道:“我是怕谢夫人气恼但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他原也没打算让云舒去应付这些。
    听到她要回顾府去,谢砚道:“不着急,陪我走一走吧。”
    这回回了顾府,云舒就得老老实实的待嫁了。
    前几日老师还特地让顾瑛来接她回去。
    祁昌国确实有这个规矩,便是夫妻成婚之前,最好不要见面。
    但眼下距离婚期还是有些时日的,这时候就开始不见面,是不是早了点?
    如此问出来莫名显得她黏人,云舒只好憋了回去。
    两人沿着湖边散步,今日风不大,路上遇到卖糖葫芦的,谢砚替她买了一支。
    到谢砚送她回顾府之时,云舒方看出他被掩盖下去的不舍。
    这人实在是太会隐藏。
    云舒踮脚替他拢了拢披风,叮嘱道:“我这几日不过去,大表哥也记住不能练武,回头要是被我发现伤口崩开了,我肯定要生气的。”
    如何发现呢,自然是两人成婚时她要检查的。
    云舒故意板着脸,在他点头后才重又笑起来,“那我进去了。”
    谢砚站在门口瞧着她身影消失,才转身。
    唇角因她刚刚的那句话微微勾起。
    不久之后,大表哥会变为夫君,他比谁都要期待那一日。
    ……
    月底,说是初五便动身的陆明浅总算是到了。
    云舒和宋凝一起去城门口接她,顾瑛跟着凑热闹,也跑了过去。
    正巧帮忙看着小宋昭了。
    马车渐渐驶近,云舒瞧见自窗口探出头来的人,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与她抱在一起。
    分别不过几月,却好像度日如年一般。
    果然,她是半点离不开陆明浅的。
    驾车的马夫朝她眨了眨眼,云舒一愣,唇角抽了抽,这才反应过来这马夫是魏知行伪装的。
    她当作没看见,小跑着去迎陆明浅,刚撩开帘子就被马车里满满当当的东西惊呆了,“你这是把扬州家里的东西全都搬来了?”
    第77章 撑腰
    陆明浅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一番,啧了声,“瞧着还不错,看样子没受什么委屈。”
    这话就跟特地说给谢砚听的似的,云舒肘了她一下,嗔她一眼,“我能受什么委屈。”
    这一马车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给云舒的。
    她这次晚了这么久过来,其实也是因为要给云舒的东西当时还没到。
    虽说谢砚的人品陆明浅信得过,但云舒没了家人,仅剩下的姨母和表哥一个对她别有所图,一个也因她影响到了自己的儿子而心生迁怒。
    谢砚给她认了顾大人当作义父义母,陆明浅也在宋凝寄回的信中得知了顾家待她确实很不错,但她再怎么说也算是云舒的娘家人,自是要帮着撑一撑腰的。
    别的东西陆明浅没有,银子眼下却多的花不完。
    陆明浅先跟着两人去顾府拜访,马车里的东西交由下人搬去云舒屋子里,听说那是她带来的嫁妆,云舒扁了扁嘴,“你干嘛,老是要弄的这么煽情。”
    许久未见,陆明浅的脾气实在是好了太多,闻言仰了仰头,“不值什么钱,但总要让谢砚知道,若是有朝一日他待你不好,我也不是养不了你。”
    宋凝在一旁听着浅笑,面色也多了些正经,“明浅说的不错。”
    她们全都是无根飘零之人,自是知道其中的艰辛。
    几人相互扶持着,彼此之间倒是都多了些底气。
    云舒泪窝浅,连忙使劲眨巴了几下把快溢出来的眼泪给憋回去。
    谢砚与魏知行在一旁交谈,听魏知行声称他要和陆明浅一道暂且留在京城时谢砚挑了下眉,“有些冒险。”
    他的死讯虽已经传来,但前朝从前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对他自是记忆深刻,难保哪日露了馅被人认出来。
    魏知行哼笑一声,“如此,你小看了我的易容之术。”
    不用想也知道他留下来是为了什么,更何况这也不是个能劝的动的,谢砚干脆收声随他去。
    见过顾大人和顾夫人,陆明浅领着云舒回了院子,“上回用你母亲的方法酿的酒,我带来了。”
    云舒满眼惊喜,“真的?”
    陆明浅便从腰间解了个小葫芦下来递给她,“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
    熟悉的酒香味迎来,云舒仿佛瞧见了多年前母亲用酒匙替她和爹爹分酒的场景。
    “这酒烈,泱泱可不能喝多了,改日娘给你用樱桃酿酒好不好?”
    拧开葫芦喝了口,辛辣直冲喉咙,这回将云舒那早已经辗转多回的眼泪直接逼了出来。
    “是这个味道。”她瞧着陆明浅,“跟我娘酿的一样。”
    陆明浅颇有些骄傲,“酿酒这方面我就没出过错。”
    不愿意让云舒太过伤感,她清了清嗓子,“我让人送了许多酒水过来,到时你和谢大人的喜宴,便都用我酿的酒。”
    云舒立马朝她扑过去,抱着她的手臂不肯撒开。
    下午,宋凝和云舒一起领着陆明浅去看了盘下不久的铺子,陆明浅颇为满意,随后道:“酒馆的事情我也托人问好了,京城先前有个我爹的旧相识,也是开酒坊的,只是如今他家的酒坊不太景气,正打算盘出去。”
    那酒坊里物件齐全,接手过来她还能省些功夫去置办。
    更何况谢砚上回写信与她说的事情陆明浅有些感兴趣,眼下正需要时间去筹备。
    而云舒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先前谢砚说的那个待成了再告诉她的事情是什么。
    刹胺部落的人极擅长打猎,且因为地势不同,部落里生长着许多有趣的植物,动物皮毛和药材植物,是刹胺部落最有名的售卖品,加上刹胺部落的人勤劳肯干,百姓大多富足。
    各个国家里都有前去刹胺部落沿途售卖和采购的商人。
    眼下什剋忱因青鸾的事情,对商人产生了排斥,一度想要将部落封闭,由专人进行物品采购和对外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