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楚以竟是跑去了御膳房。
做了她的女官,不应该以她为尊,一切以她为重吗?
楚以的态度让谢蕴很不爽。
谢蕴感觉肝火更旺了,她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快,连声质问,“说话。”
楚以顿了下才答道:“那等笨手笨脚无用之人,也不必留在御前妨碍陛下的眼了。”
“替朕做了决定,倒是好大的胆子呢。”谢蕴反而笑了下,不知是被气得还是。
众人纷纷大气不敢喘一下,唯恐出了差错被开了刀。
一阵急促的脚步倒是搅得宫人们更加心神不安了起来。
“报!周总督有要事求见。”
……
御书房内气氛诡异得沉静,周岿然被谢蕴眼神看的冷汗涔涔一时不敢出声。
“什么急事?”谢蕴没耐心的敲了敲桌台,斜睨了她下。
那眼神好像在说,不是什么要紧的急事就杀了周岿然。
周岿然不自觉的紧了下手指,“那天押入大牢的那位女子离奇失踪了。”
“逃就逃了,什么离奇失踪。”谢蕴更不耐烦了。
“一群蠢货,连个人都看不住。”
“臣还特意增了人手,没想到……”周岿然脸上满是懊悔。
“这就是你说的急事?”谢蕴眼睛微眯,眼神中全是威胁。
周岿然硬着头皮不敢抬头,只得低声道,“那女子诡异的很,我……”
诡异?自然是诡异的很。
那女子夜半三更跑去河道上,自言自语嘟囔着什么,
当时周岿然起夜后睡不着缓步走到河道边,思索着治水之事。
只见一女子半蹲在那儿,手伸入平静的河面,轻轻拨动着水面,借着月光,周岿然才看清那么一点涟漪。
还没等周岿然挪动脚步。
平静的水面暴动,似乎征兆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汹涌澎湃的水面如同周岿然不平静的心境。
她的眼力一向极好,她看的分明。
水面暴动的源头分明就在那不明身份的女子的手处。
周岿然快步运用轻功上前,想要扼住她的喉咙,不料那女子反应极快,立马侧头躲过。
周岿然堪堪拉住她的袖袍,趁她挣扎的功夫,挥拳裹着破空声直逼那女子命门处,趁着女子躲避格挡之际一把掀开她的面罩,
那张脸漏在了周岿然面前,对上那女子黑沉发亮的眼眸。
她听见对方沙哑又轻飘飘的声音,“好一个声东击西。”
她与那女子交手几回合,最后被一把短匕伤了手臂,被她抓住机会逃去。
那是周岿然第二次治水失败的不眠之夜。
本以为此事诡谲离奇难有大白之日。
不料,某日一女子突然扬言自己有治水之法,并带着一众乡亲来到汹涌的河旁,言之凿凿地准备动工。
周岿然初听觉异,亲自赶到,对上那女子同样愕然的眼神,迅速将人拿下押入大牢。
那女子唤石忻然。
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善心娘子。
……
思及此,周岿然自然是有苦难言,石忻然那些异样倒是像她的疑神疑鬼。
“陛下此人事关重大,恳请陛下调几名暗卫给我。”周岿然咬了咬牙,“我亲自去追查。”
谢蕴态度不明,轻哼了声,随手将暗卫调令抛给了她,“全部给你,要是追不回来,也不必回来见朕了。”
周岿然一脸愕然盯着手中全是暗纹的令牌,“陛下不可,龙体为……”
“别废话,”谢蕴一个眼神令周岿然噤了声。
“是。”周岿然扯了扯嗓子艰难的憋出一个音节。
“若是抓不到,朕就砍了你。”
谢蕴了解周岿然,此人一向古板稳重听话是谢蕴手底下一条好狗,很少有这么有武断的时候。
……
御书房内又成了谢蕴楚以二人,古怪的氛围刹那间趋于宁静。
谢蕴莫名平静了些许。
她的脑子忍不住浮现出那碗茉莉酥山。
此刻……应该化的不成样子了吧。
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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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迟了啊啊啊啊啊【滑跪】大家久等了【亲亲】[可怜]
第7章 将死之际 二人落入深坑
……
“你去再做一碗酥山。”谢蕴冷不丁的开口。
“朕……就原谅你这次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谢蕴补充。
会不会有点太轻易了。
“宫女犯了错,你倒是着急替人谢罪。”
“没想到啊,你还有这等悲悯之心。”
什么悲悯,不过是蠢的挂相的烂好心罢了。
谢蕴也不等她答话。
自顾自的陷在思绪里。
她对每一个人都那么上心,好似别人的命就是她的命。
怎么得对朕就如此不上心。
哄朕开心不是她的职责吗?哄哄朕很难吗?
此刻的谢蕴已经将自己之前不屑轻嗤置之脑后了。
杀也不能杀,还要摆着碍朕的眼。谢蕴那会好不容易将自己哄好,现在心情有有些止不住的烦躁。
“算了,不必了。朕不想吃了。”这话喝住了领命离开的楚以。
她不明所以的看了谢蕴一眼。
喜怒无常。
谢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看到楚以这一眼,否则定是要给楚以按上一个藐视君上的罪名。
楚以乖乖站定,谢蕴还是那副垂眸的样子。
啧,还真是听话啊。
谢蕴在心中腹诽。
这个念头才一闪而过还没留下什么痕迹,就听楚以轻轻道,“陛下想吃什么?臣吩咐人去做。”
这话没有丝毫办公事的意味,话轻到像是拿着一根羽毛轻轻挠了挠谢蕴的心扉。
谢蕴想。
又是这般哄孩童的语气。
一个宫女也能哄她了吗……哦不对,是她的女官,她的臣子了。
“马上午膳了,还要朕吃这些寒凉之物,成心想害朕不成。”
……
皇家秋猎自谢蕴登基后也并未荒废。
谢蕴用过午膳后要前往太庙进行祭祀,祈求狩猎顺利。
钦天监定了明日作为秋狩的日子,除了亲自主持祭祀,其它行营驻跸和调兵遣将以及物资筹备统统不用谢蕴烦心。
一声令下,自是有人代劳。
秋狩,只不过是彰显皇权的猎场罢了。
帝王站在高台,侧听风声,低头俯瞰精锐将士与天罗地网中的猎物搏斗。
珍奇猛兽,视作天下万民臣服的“天降祥瑞”。
民间虽对谢蕴颇有微词,可谁叫谢蕴手段铁血。
朝中大臣也不得不恭维这位帝王,做尽谄媚之事。
中秋后的皇家狩猎正式开启。
坐着銮驾晃悠半天,谢蕴早就不耐烦了。
不顾身旁之人的劝阻执意翻身上马,野田青气润,谢蕴瞬间感觉呼吸都通畅了不少。
入秋按理说微微凉爽的空气,此时却有了一丝不一样的闷热。
谢蕴无意,只策马奔腾。
谢蕴的手搭在弓箭上,只微微用力,弓弦就死死绷住。
她的眼微眯了下,周围寂静到箭的破空声在山林中一清二楚。
那只白兔身体僵直,竟一丝挣扎也无就倒了下去。这是狩猎的开幕,君王首射立威。
周遭一片喝彩声,户部侍郎率先起头,“臣观今日,陛下驭马如游龙,弯弓若惊鸿。一击而中,天佑我朝啊,此乃祥瑞。”
“射必中,中比克。陛下箭术实乃超凡啊。”
是了,谢蕴的箭术,无可指摘。往年秋狩,谢蕴总是毫无悬念的拔得头筹。
……
将所有事项安排好后,谢蕴才将目光投向楚以。
谢蕴坐在高大的马背上,背光处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缓缓道,“你可会骑马?”
“回禀陛下,臣并未学过。”
谢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本来问出这个问题,也没指望她能答出来什么。
她随手指了指身旁的一个小卒,让她带着楚以上马。
谢蕴走到哪儿,楚以就在后头跟到哪儿。
谢蕴慢悠悠的走着,并未和那些大臣一同狩猎。
搭箭声与利箭破空声与猎物四处逃窜的急乱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就算她什么都猎不到,也有的是人恭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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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地,谢蕴停了下来,在她身后的楚以只见她扭头问道,“可会骑了?”
楚以:?
见她一脸呆滞,谢蕴哼笑一声,“朕七岁便被带到皇家御苑,不到一刻钟朕便驯服了那匹最烈的马。”
“你身下这匹马,便是它生养的小马驹,与它母亲那烈性也不遑多让。”
“不过放心,这匹马最是听朕话了。”谢蕴满意地话锋一转。
“只要你不乱动。”随即谢蕴便吩咐那名驾马的小卒沿着僻静的小路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