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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哦。”沉默良久,谢蕴干巴巴道。
    “你想出宫,我可以陪你去。”谢蕴突然道。
    “我好无聊的。”谢蕴眼巴巴看着祂,这话看似在征求楚以意见,实则就算楚以不同意,谢蕴也会跟她去的。
    谢蕴只是很喜欢这种撒娇的语气同楚以说话,从前只要她这般说话,楚以都会纵着她的。
    “陛下无聊什么?”楚以收回了手,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谢蕴不知道是因为那句陛下,还是祂收回的手,亦或者是祂的拒绝,有些不高兴了。
    她并没有答话,只是很快的看了眼楚以又挪开了视线。
    其实楚以一直在纵着她,纵着她亵渎神明,纵着她胡闹。
    她闹出这些,楚以甚至还能心平气和的同她讲话。就连楚以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楚以不愿细想,祂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些终有一日会解决的。
    所以现在不愿,懒得深究,但究竟是不是不敢深究,谁也无从得知。
    ……
    还没待到出宫的日子,京城中突然流言四起,雍州之事传进了京城。
    那位刘知府还不算窝囊,之后的事她竟然也办好了,雍州水患算是彻底解决。
    只是令谢蕴没想到的事这等美名突然落在了别人头上,那人美名远扬,倒成了官府不作为,乱世中的救世主了,
    此人谢蕴也算颇为熟悉了——正是石忻然,
    谢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已然有些无语好笑了,她是真的觉得哭笑不得,怎么到哪儿都有这号人物。
    之前周岿然和谢蕴为了找她,并没有颁布通缉令。
    如今再颁布通缉令昭告天下——你们的救世主其实是个刺杀皇帝的恶霸?
    倒是显得欲盖弥彰了。
    饶是谢蕴不在意这些身外名,此刻也被这人的不要脸惊到了,这般反应速度倒是好算计,只是谢蕴想不明白,石忻然到底想要做什么。
    刺杀完她之后,本以为目的达成,没想到竟然这般大张旗鼓的又出现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好时机。
    从之前赫赫有名的善心娘子到如今心怀天下普度众生的救世主,不得不说这一步确实是走的险了,又想到她之前欲治水的举动。
    谢蕴突然联想到什么。
    此人的目的……一开始就是治水吗?或者说是为了治水的美名。若是治水,在谢蕴快治理成功的时候,她就应该安心退下了而不是出来阻挠。
    谢蕴记得周岿然曾经说过……石忻然在她出了京城之后,就紧随着也出了京。甚至称得上是一路尾随,毕竟她住的地方,就在刘府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所以她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美名,周岿然打断了她的计划,她便假意同周岿然周旋着,先摆脱入狱的危机,后看谢蕴竟然亲自去治水才坐不住了,要是这女子想治水,大可借机摆脱周岿然。
    除非她根本不关心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雍州难民,那水患就在那儿,又不会无端好了起来,所以她才有心情同周岿然周旋,待到周岿然同她说她要去和陛下一同前往雍州治水时才慌了神。
    她是不能让别人抢走她的美名的,一开始那些捣乱的人就是她指使的……后来看实在不行,就放弃了,之后的治水如此顺利,也有石忻然的推波助澜。
    千方百计,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扬名立万。
    虽看出了石忻然的动机,谢蕴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即便她获得了这些美名,可她再也不能出现在人前了,这有什么用呢。
    谢蕴想着等周岿然回来了后,让她去石忻然的善堂看看有什么奇怪之处。
    此时的谢蕴还不知道石忻然知道楚以是神,也不知道石忻然与楚以说的那些话,
    否则她一定会对此事更加的上心。
    ……
    谢蕴即将出宫那日,周岿然正好回来了,谢蕴身侧的暗卫没一会就进来汇报出宫的事宜,周岿然听到狠狠地皱了下眉。
    “陛下你的伤势,不可胡闹。”
    她自然是不知道谢蕴同楚以的那些事,看到谢蕴身侧的楚以,开口道:“你劝劝陛下。”
    “陛下的身子由不得胡来了。”周岿然语重心长。
    楚以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出宫是祂要去的。
    谢蕴有点不耐烦,“我的伤势如何,我自己自然是清楚的。”
    “倒不如先说说你自己。”
    这话成功的噎住了周岿然,周岿然的神色变了变,最终沉声开口:“我去寺庙成功找到了姨母,姨母还是那般死气沉沉的模样。”
    几年的寺庙静心生活,也没改变得了她什么,只是见到她时脸上有讶然没有了之前那般抗拒。
    想到这儿,周岿然深吸一口气。
    至于她的表妹?如石忻然所说……
    早就死了。
    第29章 不对 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
    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在得知谢蕴准备亲自去调查石忻然那个善堂后, 周岿然看了看楚以又看了看谢蕴,最终死乞白赖地也要跟着去,还美其名曰:要保护谢蕴的安危。
    谢蕴懒得搭理她, 却也如了她意,周岿然自回来后脸上便是那一副要死不活的神情,这次去雍州善堂也好让她真真正正死了心。
    马车一路颠簸,晃晃悠悠出了皇宫。
    马车上空间有限,谢蕴和楚以同乘一辆马车, 逼仄车厢内二人呼吸声纠缠在一块,可二人却像隔了万千距离般疏远。
    ……
    谢蕴她们一行人要先去京郊那个村子把团团带过去给小花养几天。
    团团着实有些离不开人,且这次去雍州实在是不方便再带着它了。
    所以最好便是交给它熟悉的小花养着,再留下一名暗卫就更加妥善了。
    到京郊也算顺路。
    ……
    到了这熟悉的村子,二人都有些恍惚,谢蕴想起自己那失忆的时候蠢蠢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下马车后, 走到熟悉的门前, 只一眼,谢蕴便觉察出些许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
    她轻轻扣了叩门, 里头毫无动静, 恰巧远远的走来了人。
    那人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们,似乎是对她们这一行人地来历颇为不解:“你们是?……”
    那婶子是隔壁的, 谢蕴曾远远的见过她一面, 她不认得自己倒也正常。
    那婶子觉得有些眼熟,一拍脑门确实怎么也想不起来, 毕竟谢蕴和楚以当时在这儿借住时同样穿地是粗布衣裳,除了气质不同,其它倒也不是很显眼, 况且楚以和谢蕴也不怎么出门去。
    周岿然上前答话,顺便问道:“这户人家可是出了门了?”
    那婶子听到周岿然提及小花家时,神色变了下,警惕道:“你找她们干什么?”
    周岿然又好言解释一番,那婶子严重的警惕还是没有消除,只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开始讲起她们家的遭遇:“这家啊……是个命苦的。”
    “你说好端端的这二人竟一块上了山采什么草药。就剩那可怜的孩子小花留在家中。”
    “没曾想,这二人竟是一去不复返了,在山上被那大虫吃了个干干净净……”
    大婶似乎是不愿再提及当时的惨状,一脸讳莫如深再也不肯往下说了。
    气氛难免沉重,周岿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那小花呢?她独自一人在这儿吗?”
    周岿然曾经受谢蕴命令来这儿送银两的时候见过小花,那是个很机灵的小姑娘。
    “嗐,那些个族亲哪里肯要这么个拖油瓶哦,她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是个办法……”
    那婶子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所以……村里就做主给那孩子送到善堂去了。”
    ……
    谢蕴这才恍然,怪不得门前这么多杂草,已经人去楼空再破败也不稀奇了。
    打听好是哪个善堂之后,谢蕴一行人就又出发了,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总归是要见那孩子一面的。
    那善堂是京中赫赫有名的善堂。
    在那里的孩子脸上都洋溢着纯真幸福的笑容,想必在此没有受到虐待。
    说明了来意后,善堂的掌事很快就把小花带了出来,小花一开始看到还不太敢相认,毕竟谢蕴二人在穿着打扮上和在她家时大不相同。
    谢蕴先开口喊了她,她才眼前一亮,快步跑了过来扑进她怀里。
    小花眼眶红红,拉着她们絮絮叨叨说起最近的伤心事,她也还只是一个不大的孩子罢了,从前在这儿的时候没有人倾诉只能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