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蔚殊无法和他解释蒸汽机与工业革命,小反派甚至看不懂说明书,他闭了闭眼,又沉重地说:“你可以理解为,那是我们的奴隶。”
邢宿:“?”
到最后,邢宿总算勉强接受了,每家都需要养上几个这样的奴隶,只需要一点点微薄的报酬,就可以帮忙储存食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件事。
以及,殷蔚殊捂着邢宿依旧敌视,瞪圆了的眼睛后退,叮嘱道:“不要把糖果交给它保管。”
邢宿坐了回去,最后瞪了一眼冰箱方向,“它喜欢吃吗?”
“算是。”
“那我不给它保管。”
殷蔚殊颔首赞扬,掌心扣在他的后颈捏了捏,并顺手拿开邢宿还想要扎进来的脑袋,“很好,要和平相处。”
回去后依旧是那条路,邢宿拿到了公司的‘赔偿’,又一次得到一个双倍大棉花糖,这次小心翼翼地绕开家里的冰箱一口气吃完,问殷蔚殊,“你真的不要嘛。”
“不了,谢谢。”
“……嗷。”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半夜惊醒,午夜时分,邢宿忽然瞪大双眼清醒地毫无睡意,咬住被角纠结万分,盯着隔壁殷蔚殊的房间方向。
宝宝是谁!
……
“什么宝宝?”
殷蔚殊冷漠脸,又一次推开一大早就缠上来黏人的邢宿,“昨晚没能保持单独睡在一个房间,半夜来爬床,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已经道歉很多次了!这种事情又不是他能忍住的。
邢宿急得绕着殷蔚殊反复刷存在感,提醒他,“就昨天那个,能不能再叫一次…就是那个你知道的。”
他为此几乎一整夜没有睡着,需要强忍着才没有把殷蔚殊一口吃掉,但心中狂跳的战栗感,无时无刻不在发作,催促他得做点什么。
邢宿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早上的早安吻并不够,牵手也不够,他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勉强止住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他既茫然又急躁。
被提醒,殷蔚殊凉凉看了他一眼,“宝宝?”
邢宿点头的动作几乎闪出残影,但紧接着,他脸色一垮,只听殷蔚殊慢声说:“不叫。”
“求你……”
他语气湿哒哒,想攥住殷蔚殊的手腕,但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因为爬床被制裁了,他不能惹殷蔚殊生气,只能吸着鼻子软声说,“再摸我一下也可以,殷蔚殊我好难受,好喜欢你。”
“就摸一下。”
殷蔚殊做饭的动作慢了下来,忽然想起来这幅画面的既视感对应的是什么。
他看一眼邢宿异常鲜红的瞳孔。
简直像是,发.情时,绕在人脚边叫个没完的猫。
第28章
比家教老师先来的, 是雪原污染区碎片的又一则新消息。
还是那个小国,相同的位置,碎片再一次出现, 且这次动了起来,飘走的时候还会卷入路边的障碍物。
之所以没有人被卷入其中, 则是因为那条街已经被封锁,当地政府和联合国紧急成立的异象天灾局, 始终在检测空气状态,试图找到一点污染区出现过的痕迹。
但上一次的出现太过短暂, 居然没有在空气中留下任何污染的气息,各机构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谁能想到, 短短一天时间,碎片再次出现,依旧是原本的位置和覆盖范围,但这次碎片的出现显然已经融入了当前的世界。
溢出的污染将路面上的植物摧毁,土地变得腥臭腐烂, 街边的昆虫动物,树上的鸟类, 大批量暴毙身亡,呈现身体每个毛孔都在溢出鲜血的状态。
少量存活的, 则仿佛被强化身体,习性变得更加暴躁凶狠,且带有几乎相同的污染毒性。
与此同时。
全球气温呈突发式降温,平均骤降二十个点。
殷蔚殊是在碎片出现后的十分钟内收到消息的。
他看了眼屋外的实时温度检测系统。
短短十分钟,降低6c,外面肉眼可见都清凉舒适。
“殷蔚殊?”
邢宿路过露台,忽然直挺挺的脚步一转, 几乎贴着玻璃门惊叹,“下雨了。”
“雨水居然是透明的。”
里面没有掺杂大量的浑浊泥沙,也没有阴森森的力量,一条条澄澈的线直垂地面,风卷起漩涡,于是地面上那层薄薄的水,也和雨线一同波纹倾斜,细雨安静又清爽。
微弱的凉意隔着玻璃传来,邢宿目不转睛,他想出去看看。
但念及淋湿后会被殷蔚殊禁止靠近,他硬生生将冲动按下。
殷蔚殊到现在也不肯多摸一下,也不肯叫宝宝…就跟他不可爱了一样,但怎么可能。
‘殷蔚殊只喜欢我。’
邢宿将自己哄好,压下心中那强烈到可怕的,极其渴望被触摸,被亲吻,被支配的冲动。
他不知道这具身体哪里坏掉了。
殷蔚殊顺着邢宿的视线看了一眼,见他眼底渴望,顿了顿说:“下次再玩水,这次我们赶时间。”
他走过来,手中是一根皮筋,扎头发的,在接到雪原碎片的最新消息之前,他正忍耐着邢宿的碎碎念给他扎头发。
邢宿站好扬起唇角,他自玻璃门的倒影中,可以看到殷蔚殊的指尖正穿梭在发丝中,不甚清晰的倒影让两道身影几乎没有边界,缱绻融合在一起,他满足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赶时间做什么?”
“出国一趟,或许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当初在雪原污染区内部,你没能解决的那几个人似乎出现了。”
邢宿周身杀意一横,红瞳危险地闪烁。
殷蔚殊的声线缓慢优雅,捏着无形中让邢宿躁动的哨响,乌黑顺滑的长发宛如牵引绳的另一端,他装扮着邢宿,动作温柔得体,像在展示自己手中质量上乘的刀。
继续慢条斯理道,“我们去现场看看情况,这次的碎片比在小羊那里遇到的要大些,里面若是藏了人,把他带出来。”
“你也试一试靠近碎片之后,对实力的恢复有没有帮助。”
邢宿眉眼压低,乖巧的表情尽褪,漠然且郑重,“好,我这次不会失手的。”
他太紧张了。
殷蔚殊指腹按在他下颌,温柔强硬地让邢宿抬起头,看着倒影中邢宿逐渐恢复懵懂无害的脸。
这下顺眼不少。
他收回手安抚邢宿,“放松点,就当是短期旅行,出发之前还有需要准备的吗?”
邢宿眨眨眼,那一瞬间的冰冷阴鸷仿佛错觉,他亦步亦趋:“带上小羊,它还没有和我分开过太远。”
那个丑玩偶?
殷蔚殊颔首表示可以,一本正经地提醒:“但只能带在身上,不许拿出来,有些画面少儿不宜。”
“……啊?”
杀人灭口而已,少儿很宜啊,小羊也是见过大场面,风吹雨打的小羊。
但邢宿还是抿唇点头道:“那不带了,我和它说一声,让它留下来帮我们看家可以吗?”他这次学会了提前请示。
“随你。”
于是一缕血雾飘向二楼左侧游戏房,黑暗中被放在展柜乖乖沉睡的小羊玩偶被唤醒,体内充满了强横的污染源之力。
站起身雄赳赳地立着,绿豆眼红光阴沉。
依旧是航线一路直达,私人飞机落地后,殷蔚殊抬手合上邢宿大张的下巴,“耳朵有不舒服吗?”
邢宿摇头,“为什么要张嘴?”
“怕你耳朵疼。”
晕车药已经提前吃过,他又往邢宿嘴里塞了薄荷糖。
见邢宿又一次超‘不经意’舔中他的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抿唇回味,殷蔚殊沉默片刻。
指尖上沾了邢宿的口水,以往他会顺势在邢宿嘴角抹干净,这出于很简单的报复心,加一点点恶趣味。
但今天总觉得,他会暗爽。
想起这一切的来源……忽然,殷蔚殊没来由地缓声说:“宝宝。”
“!”
邢宿呼吸一重,在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身体先做好了谄媚的准备,浑身发软几乎化成幸福的温水,他目光潮湿地等着殷蔚殊的下一步。
这么喜欢?
殷蔚殊挑眉遮住邢宿直勾勾的双眼,忍不住失笑,居然无意间发现了邢宿兴奋的开关。
即便眼睛被遮住,邢宿还是凑上来,他已经难耐地把自己的下唇含湿,仍觉得不满足,抓住殷蔚殊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再摸一下。”
……还是肌肤饥渴很严重的小变态。
殷蔚殊掌心扣在他柔软的后颈揉了揉,旋即松开手,抽身离开,“走吧,先去污染区碎片,结束后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