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章
    光想着拿鸡蛋跟邻居打好关系好出事了跟他求救,却忘了对方也是个单身汉子了。
    得亏这边偏僻没什么人,否则传出去他都没脸见人了。
    纪星衍懊恼了许久才蔫蔫地起身将鸡蛋收起来。
    一墙之隔,赵行归看着那砰一声锁起来的院门扯着嘴角笑了笑,而后回身锁门。
    浑身被黑衣包裹,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头的死士单膝跪在他跟前,试探性的问:“可要属下杀了那个哥儿?”
    赵行归大手一挥,不甚在意道:“不必了,只是个乡野哥儿罢了,杀了反倒麻烦。”
    死士低头:“是!”
    .
    是夜,月上中天。
    纪星衍总觉得心里不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正要闭上双眼强迫自己睡觉时,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翻墙跳了下来。
    他顿时紧张得起身,死死的握着靠在床边的大木棒,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后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睡着的赵行归猛然睁开双眼,几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房门前,手中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杀意腾腾。
    在确定了声响是隔壁传来的以后,那些死士重新隐匿入黑夜之中。
    纪星衍对此一无所知,他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忍着恐惧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
    不多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人影伛偻着腰,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
    来人一身酒气,先是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床上隆起的被褥后,立马搓着手.□□一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嘿嘿,小美人,大爷我来疼你了。”
    他说着就大摇大摆的要往里走,浑然不知他口中的小美人就躲在门后盯着他。
    对方想做什么昭然欲揭,纪星衍咬着牙心一狠,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木棍朝着对方后脑勺狠狠抡了过去。
    壮子本就喝了不少酒,毫无防备的被偷袭了脑袋,瞬间就晕了过去。
    鸡都没杀过,第一次打人的纪星衍看着他噗通倒下,吓得手里的木棍掉到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的蹲下身,伸着手指探了探壮子鼻息。
    还有气,没死。
    纪星衍松了一口气,但又怕对方没晕彻底,赶紧捡起旁边的木棍,朝着他脑袋又狠狠打了一下。
    直到觉得对方没威胁以后,他才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将手里的木棍扔了出去。
    纪星衍惊魂未定的盯着昏迷不醒的壮子,觉得不能让对方在自己家里躺着,不然等他醒了闹起来,自己名声一样不保。
    他力气不大,扛着壮子扔出家门肯定不行,最后只能抓着对方双腿,吃力的将他拖了出去。
    期间两次过门槛时,壮子的脑袋都重重的磕到了门槛上,本来有点要醒来的人,硬生生又被撞晕了过去。
    纪星衍没把人拖太远,主要是体力不允许。
    他将壮子拖到前面不远的农田,扔下后就要跑,结果一转身便对上了一双好整以暇,充满戏谑意味的黑眸。
    是他那凶巴巴的邻居。
    纪星衍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
    只是个乡野哥儿罢了~[坏笑]
    第2章
    “三更半夜外头悉悉索索的响,还当是遭了贼,原来是你呀。”
    肩宽腰窄的男人提着一盏朦胧的灯,说话时微微弯着腰身俯视纪星衍,松垮的衣衫半敞,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别到耳后披散着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发尾正正好扫到仰着头的纪星衍脸上,与他卷翘的睫羽交错纠缠。
    纪星衍第一次离陌生男人这么近,还不小心看到了对方的身体,哪里还顾得上害怕,神色慌张的往后缩了缩的同时迅速别开了脸,脸上与耳垂不自觉的染上了红晕。
    纪星衍的举动都是一个普通哥儿会有的正常反应,但不知为何,赵行归却是有些不爽了。
    这小哥儿次次见着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就当真长得那么吓人?
    赵行归倒也没有继续吓唬纪星衍,而是绕过他走到昏迷不醒的壮子跟前,抬脚踢了踢壮子的大腿:“你就将他扔在这里就算了?”
    “像这种半夜入室的登徒浪子,就该活剐了才解恨。”
    那语气十分凉薄凶残,似乎人命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纪星衍确实有些被他的话语吓到了,但他并未往深处细想,只以为对方听到了自己院里的动静猜到了真相,如今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看着解下挂在腰带上防身的短刀,似乎真的要将壮子剐了的男人,他连忙扯男人衣摆劝解道:“杀人要偿命的,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不值当。”
    “况且他也没得手,罪不至死。”
    话语刚落下纪星衍便噤了声,只因赵行归垂眸看着他的目光实在是吓人。
    男人似乎因为他的话生气了。
    纪星衍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不知好歹,但他也怕对方真的仗义过头背上了人命官司。
    说到底他们只是见过几面并不熟的邻居,纪星衍做不到心安理得的让对方因自己而惹上麻烦。
    “你说得对。”
    赵行归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盯着不敢与他对视的哥儿,忽然觉得十分荒谬。
    他何时成了多管闲事的人了?
    不过是个乡野哥儿罢了……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他后退了半步,正正好将被纪星衍抓着的衣摆扯出,说罢俯身将手中的灯笼递到纪星衍手中,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纪星衍茫然的看着手里的摇曳着暖黄烛光的灯笼,又抬头看向已经融入黑暗之中的人影,恍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邻居,其实人还不错。
    夜确实深了,他没敢继续在外头逗留,扶着被吓得发软的双腿回了家,将院门和房门通通锁了起来,然后一夜未眠。
    另一边,回了房的赵行归也没了睡意。
    屋内没有掌灯,一阵清风吹散了笼罩着明月的乌云,屡屡皎洁月光洒落,穿过敞开的窗户,将黑暗的室内渡上一层朦胧的光。
    赵行归整个人都浸在黑暗之中,唯有一双狭长的眼眸泛着凛冽的寒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道:“去,把外头处理了,做干净些。”
    并未有人回应他,暗处却有一道虚影一闪而过。
    .
    纪星衍一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才放松警惕闭上双眼,还没睡着,就听到外头乱哄哄的怒骂声,似乎在骂他不要脸皮,骂他未婚嫁便与人私通。
    他瞬间惊醒,匆匆下床穿鞋套上外袍,与此同时,院门也因被人强行破开发出了一声巨响。
    不多时,人已经聚到了他房门前。
    “衍哥儿,快些把门打开!”
    “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婶婶们可都知道了,别以为还能藏着。”
    是四婶和六婶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位叔伯的怒骂声。
    纪星衍脸色发白,他没想到自己这些叔伯婶娘为了强占他爹留下的家产,竟能想到给他下连环套。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纪二牛没有事先给自己通风报信,自己昨夜没有因为害怕失眠刚好撞破了壮子翻墙入院,今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局面。
    外头的怒骂讨伐声不绝,房门被拍得轰轰作响,纪星衍后怕过后反而越发的冷静下来。
    他整理着外袍,隔着门板装作惊慌失措的开口道:“婶婶你们这是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开口,外头的吵闹安静下来,随后便听四婶哭天抢地的哭喊着说:“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老纪家的名声可都让你给败完了!你跟壮子都没有婚嫁,你们要是实在情投意合,婶婶们又不是不能给你俩说亲,何苦背着人私通呢?”
    纪二伯紧跟着插嘴怒骂:“到底是我大哥死得早,我们这些当叔叔的没管教好你,都敢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龌蹉事来了,这让我大哥大嫂九泉之下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一听到他们拿自己死去的父母做文章,纪星衍就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撕了这些所谓叔伯婶娘的嘴,但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忍住了。
    他迫使自己压住怒火:“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壮子,又怎么可能跟他私通?”
    捏着衣袖假哭的四婶闻言一顿,抬头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房门,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那壮子不是跟他们商量好了吗?只要他们闯进来闹,壮子就从纪星衍房里出来,彻底做实了私通的事实。怎的闹了这么久里头除了纪星衍的声音,就一点别的动静都没有呢?
    她朝旁边的六婶还有纪二伯使眼色,两人朝她微微颔首,她立马继续不依不饶的哭闹:“衍哥儿你就别遮遮掩掩的了,四婶昨夜可都瞧见了,那壮子进了你家门可一整宿都没出来呢。”
    纪二伯煽风点火道:“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有没有私通把门踹开了不就知道了?我还不信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还能让那壮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