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点头,“主上说趁皇上休息时,让大家先准备好,这样随时都能出发。”
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份,让大家等一等也没问题,但不知为何,赵凛总觉得内心有些别扭。
他有种军训时别人都在站军姿,但他却刚来的错觉。
从小养成的不愿拖累别人的性子,让他无法真正躺平享受属于皇帝的待遇。
他一路疾行,走到车队前面。
霍青拍了拍自己身旁白马,示意他骑上来。
“这是特意为你寻的良驹,性情温顺,跑起来又快又稳,很适合刚学骑马的人。”
而且长得还好看。
赵凛在内心补充道,然后接过霍青递过来的小皮鞭翻身上了马。
虽然姿势还不够帅,但比昨天是好多了。
不过上马后才发现,白马的缰绳居然是牵在霍青的手里,他踢着马腹,带着赵凛的白马慢慢小跑起来,想让赵凛逐渐适应。
但是他们二人在车队的最前方。
所以他们慢,后面的车队也得慢,这很快就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王守将带着几个下属架着马从后方赶上来,拦在了霍青两人面前。
“霍相,今天大家一早就起了,结果收拾好了东西却迟迟不出发,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在等您的小情人睡觉呀。”
几个下属发出嗤笑声,对着赵凛指指点点。
“这个兔儿爷长得也不怎么样呀,怎么就把咱们眼高于顶的霍相也给迷惑了。”
“听说昨夜里楼上的动静响了半夜,看来霍相是食髓知味呀。”
“也不知这男人睡起来是什么滋味,有没有怡红楼的花魁带劲呀。”
猥琐的笑声还没停下,三个开口的军士全都被一阵劲风掀到了马下。
可谁都没想到,动手的居然是公主旁边的绿沉。
而此时小公主正被青锁抱在怀里,向这边走来。
王守将冷着脸责问道:“不知公主这是何意?”
绿沉冷笑,抬手就给了王守将一个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公主说话。公主想打谁就打谁,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霍青道:“绿沉忠心护主,当赏。”
小平阳笑得开心,“霍相,听说您有件极好的九节鞭,正适合绿沉。”
霍青也不恼,反倒淡笑着赞同道:“公主的想法极好,来人,取九节鞭赏给绿沉。”
不一会青龙便捧着九节鞭过来,走到绿沉面前双手奉上。
九节鞭通体银白,从尖部衍生出的黑色龙纹缠绕着鞭身,一看便是把好兵器。
绿沉接过九节鞭,当即就对着三个落下马的军士甩了几鞭子,虽然没打到他们身上,但也将人吓得不轻。
王守将敢怒不敢言,他当然不怕一个即将远嫁的公主,他怕的是给公主撑腰的霍青。
“霍相,他们几个口不择言,我自会惩处,但您为了一个仆人耽误时间,现在又为了教他骑马拖慢速度,这桩桩件件实在是说不过去吧。”
霍青手里还稳着缰绳,手上还在纠正赵凛的骑马动作,闻言也只是随口道:“哦,是又如何?”
态度随意地仿佛是在打发路边的野狗。
平阳捂嘴轻笑,当即从青锁怀里挣脱,跑到赵凛白马的下面,“我也要骑白马,骑白马。”
赵凛哪里会拒绝宝贝女儿的请求,当即让青锁将人抱上来,紧紧揽在自己身前。
霍青嘴上责怪道:“你自己还没学会呢,就把公主抱上来,万一摔到公主怎么办?”
赵凛才不在乎,“这不是有你嘛。”
平阳学舌,“就是,不是有霍相嘛。”
父女两个相视而笑,一副吃定了霍相的模样。
而前面被彻底忽略的王守将脸色早就黑如锅底。
他讨了个没趣,只能带人灰溜溜的回去了。
回到队伍中时,仪仗队里的小太监恰好走到了他旁边。
王守将咬牙切齿,“霍青到底什么时候死?”
小太监扛着旗子目不斜视,“不急,下一站就是他的死期。”
第28章 霍青遛狗
在确定赵凛可以独自骑马后,霍青便慢慢放开了缰绳,并带着赵凛开始加速。
为了安全起见,平阳还是被送回了马车内。
与此同时,整个车队开始加速。
按照计划,他们在天黑前抵达了沐阳县驿站。
可是本该停靠的车队却在霍青的带领一下一路呼啸而过。
原本一路淡定跟在后面的小太监这下也装不了淡定了,脚下的步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扛的旗杆歪了一下,被另一个小太监嫌弃的瞪了一眼。
王守将招手让他过去。
小太监忙跑过去。
“怎么回事?你们重新安排路线了?”
“当然没有,沐阳县驿站里现在都是咱们的人,您得快去阻止他,否则一切都白费了。”
王守将瞪他,“让我去给你们擦屁股?”
“这话就难听了,难道您甘心一路都被霍青压着?”
王守将恨恨的啐了一口,认命的打马向前。
“霍相,霍相,您等一下。”
霍青懒得理会,速度仍旧不减。
王守将只能加快速度追上来,依旧是横在了霍青前面,车队再次被迫停下来。
赵凛紧急勒马,只恨古代没有交警给他贴条子,扣分。
“霍相,驿站已经过了,按路线车队该入驿站休息。”
“王守将带错路,导致车队速度延误,昨日又休整了一天,所以今夜要疾行,否则是赶不上一月之期的。”
狼奴国为了羞辱大盛,在和亲定下后,便定了一个极为仓促的成亲日期。
从备婚到赶路居然只给大盛留了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平阳的婚事才定的这般仓促,就连身上的喜服都是拿宫中的旧衣改的,所以看起来格外的宽大不合身。
而狼奴国就是想欣赏大盛的狼狈和懦弱之姿。
看哪,这群蠢货,为了活下去,居然如此迫不及待的将公主送来给他们玩弄羞辱。
可偏偏在如此仓促的时间下,王朔居然还命令自己的侄子沿途搞事,根本就没有考虑若是逾期抵达,平阳在那边会面对怎样糟糕的境遇。
“我们将士皮糙肉厚就算了,难道让金枝玉叶的公主也连夜赶路吗?”
平阳的马车就在两人后面,闻言打开了车门,“本公主为何不能?”
王守将不知这小公主究竟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巴结霍青就算了,居然还粘着霍青的小厮不放,真是自甘下贱,活该被送去和亲。
“疾驰一夜,别说人了,马匹都会受不了,若需要休息时却没有驿站,这上百号人,霍相打算如何安排?”
霍青并不打算把自己的计划透露出来,所以选择沉默。
王守将以为自己找到了靶子,便越发放肆起来,“我看霍相就是高坐朝堂太久了,根本不懂底下人的辛苦,明明驿站就在眼前,偏偏过门而不入,为了成全自己的名声,霍相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故意放声大喊,话完后,队伍里便传来几声响应。
青龙等人默默将发声的方位记下。
赵凛困惑的挠了挠头,“王守将,你对这个驿站如此执着,莫不是里面藏了相好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不会又藏了岩石油锅什么的,想要趁我们睡着要我们命吧?”
王守将恼羞成怒,当即就要拔刀,却又被不知哪飞来的石子砸中了手背,让他痛的松手,拔了一半的刀身又落回刀鞘中。
赵凛装作害怕道:“真可怕,我们不住驿站就要直接拔刀杀呀,算了那我还是去住吧,被石头砸死,被毒死,总比被刀砍死好,反正跟着王守将总是要死的。”
如今车队里可不只是王朔的人。
听到赵凛的话后,也开始配合的大声窃窃私语。
“听说先前送回去的那一半就是跟着王守将在山谷被砸死砸伤的。”
“好可怕,有的脑袋都被砸没了,要不是我得罪了上官,也不会被派到这里来。”
“谁愿意跟着王守将谁去吧,反正我还想活着回来。”
“就是,我要跟着霍相。”
“我也是,不怕累,但我怕死。”
赵凛笑得得意,他转头看向霍青,“霍相,不如想休息的就跟着王守将住驿站,想活的就跟着咱们吧,等王守将休息好了再带人跟上来便是。”
霍青含笑点头,“可。”
王守将哪里真敢带人离队,若是因此丢了霍青的行踪,他就真的要万死了。
他再次灰溜溜的离开,队伍继续前行。
小太监和他一起落到队伍的最后方。
“王守将,队伍就拜托您了,我要带人去重新布置。”
“好,你尽管去。”
可是这一句,比起上午问霍青什么时候死时相较,可谓是有气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