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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兰卓淡淡的瞥她一眼,“玲儿,你记住,我们女人并不比男人缺什么,不必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
    “所以不是父亲。”
    “自然不是,你父亲的样貌很难让少女芳心暗许。”
    蒋华玲很想为自己父亲辩解一下,但嘴张了好几次,还是闭上了。
    嗯,母亲真的很爱说实话。
    “母亲是想告诉你,女孩子的喜欢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你喜欢就去争取,母亲在后面打江山,总会让你配得上他。”
    蒋华玲心底的感动还没来得及翻涌上来,就听到母亲继续说道:“你被你父亲教废了,做不了继承人,若是能嫁给大盛皇帝,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蒋华玲刚刚热乎起来的心又一点点凉了下去,可母亲还在说。
    “我看那霍相对大盛皇帝也心存觊觎,不过男人是做不了皇后的,无需担心。”
    后面的话,蒋华玲便听不见了。
    她想,缺了十几年的时光,母亲不够爱她也是正常。
    毕竟世上像平阳那般幸运的女儿并不多。
    *
    千里之外的京城,李传信再次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偏殿。
    半卧在床上看书的王朔蹙着眉头问道:“又怎么了?”
    李传信抖了抖手里的密信,“义父,猎魂庄明明被灭门了,可刚刚却收到了他们的密信。”
    这话勾起了王朔一点兴致,他放下手中的书,抬手接过密信,打开看过后颇有兴致的说道:“燕庄主居然还有个私生子,只剩一人了还要继续刺杀霍青,倒也有骨气。”
    李传信道:“那他要什么?”
    王朔抬起下巴,看向李传信,眉梢眼角里自然流出一股风情,逼得李传信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他要赵凛。”
    李传信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赵凛的身份呀。
    当今圣上是随便什么人可以随意要不要的吗?
    而且义父最后肯定会杀了他的,怎么可能由得一个杀手提条件。
    可王朔却思索了一番说道:“给他回信,只要他能杀了霍青,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他,甚至可以帮他重建猎魂庄。”
    李传信有些不敢置信,“义父,赵凛好歹是做过皇帝的,来信之人究竟什么目的还不清楚。”
    王朔打量了他一番,“信儿,我让你跟在皇上身边是不是太久了?”
    李传信瞬间从头凉到脚,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忙听话的退出去干活了。
    王朔不在意的移开视线,可再看向书时,却一个字都读不进了。
    他以前不识字的。
    可后来有个人肯教他,告诉他要自重、自爱。
    人活一次,第一要紧的便是要对得起自己。
    所以我听你的,拿你的江山补偿我自己。
    *
    安静下来的帐篷里,霍青写完最后一个字,用火漆将信封封好,交给了一旁等候的朱雀。
    朱雀即刻出发,跟着苏伦踏上了北进之路。
    而在他离开后,军营旁高大的杨树上站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一身黑衣包裹着劲瘦的身体,几乎将自己融入了夜色中,但脸上的黄金面具却反射着月亮的冷光,折射出一派肃杀之气。
    高空中划过一声空澈的鸟鸣。
    小五伸出手臂,一只体型极大的枭鸟落到他手臂上,是他今早送去皇宫的信,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复了。
    小五嫌弃的从它脚上取下细细的竹筒,一抬手臂让它落到了旁边的树枝上。
    丑萌丑萌的,幸好还算听话好用。
    不过在看清信件内容后却不屑的撕掉了。
    重建猎魂庄?
    那种恶心无比的地方,本就没有存世的必要。
    不过,能把赵凛给他就好,至于这个天下,爱谁要谁要。
    他泛着兽性光芒的眸子牢牢盯紧了军营的中心,那顶军帐的里的烛火还未熄灭,而且霍青居然到现在还未出来。
    *
    赵凛早就困得打哈欠了,看到写完信后还不走的霍青问道:“你怎么还不走呀,我都困死了。”
    霍青看向他,“你让我去哪?你和我就只分了一顶帐篷。”
    赵凛看了看身下唯一的床,“朕的军营穷得连多一顶军帐都找不出来了?”
    霍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皇上您知道就好。”
    赵凛气闷,“那你去同季星海一起睡。”
    霍青不乐意,“皇上,他不洗澡,臭。”
    你毛病还挺多。
    “那你去马车上睡,宽敞,也不臭。”
    霍青放下手里的书,一步步走到床边,抬手撑在床沿上,身体前倾,凑近赵凛。
    “为什么不肯跟我一起睡?”
    第58章 你和他们不一样
    赵凛转身想躲开他,却不想居然被这人拽着脚踝又拖了回来。
    赵凛顺势抬脚踹他,却又被他化了招数,反倒转身坐在床上,将他的双脚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他揉捏着赵凛的小腿肌肉,不出所料,酸得赵凛直飙眼泪。
    他踢着双脚,“你少来这套,给我滚出去。”
    霍青又把人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哄,抬手摸他脸上的泪珠儿,“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可赵凛心里却气恼极了,他理智上明白自己要靠霍青活着,而且在霍青面前表现出来的也一直是喜欢他、恋慕他,最起码是对他有好感的人设。
    以前这种无伤大雅的暧昧、触碰,他都可以闭着眼睛接受的。
    可是现在不行。
    特别是一想到他此刻抱着自己,哄着自己,可心里想的却是那个早就消失的前身时,就越发气恼的厉害。
    恨不得现在就一刀捅了他。
    “霍青,朕不该生气吗?”
    私底下时,他极少对霍青用这个自称。
    霍青脸上的温情凝滞一瞬后,消散的干干净净。
    感受到他手上的桎梏松开,赵凛收回自己的双腿,大马金刀的坐在床沿上,将低矮的军床坐出了龙椅的气势。
    霍青站起身来,态度恭敬。
    “霍青,朕心里爱重你,不代表你可以轻浮朕,也许朕幼时确实与你有些情谊,但朕如今不记得,那朕便不是他,你若只是想在朕这找点过去的滋味,朕也可以下旨为你全国搜寻与朕相似之人,以解霍相相思之苦。”
    霍青脸色难堪的盯着他,“皇上这是何意?”
    赵凛目光毫不退缩,“朕说得很清楚,这替身谁爱做谁做!朕不做。”
    “滚出去,以后没有朕的命令别再随便靠近朕。”
    其实最后这句话吼出来的时候,赵凛当即就觉得有些过分了,可人在气头上就是容易口不择言。
    帐内烛火跳得厉害,烛光晃动间,霍青的神色从平静过渡为放肆。
    “皇上,这些时日以来,臣对您不好吗?”
    赵凛硬撑起来的气势,被他突然的转变惊得散了一半。
    “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华玲不过嘴上担忧您一下,您就可以送出随身荷包,那小杀手将您掳走,只是因为没杀您,就可以将你关起来又舔又抱,您最后居然没舍得杀了他。可臣任您予取予求,送人送钱,南抚山东,北上狼奴,只配得一句滚出去吗?”
    赵凛一时被他的逻辑绑架,心里明明觉得他说的不对,可就是想不出如何辩驳来,急得站起来怒道:“你胡搅蛮缠,这根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跟他们不一样。”
    霍青心里滚过一阵悸动,紧紧盯着赵凛,眼神里跟长了小勾子一般诱惑道:“皇上,我和他们哪里不一样?”
    赵凛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抬手指着霍青,可他偏偏一身红色官服站在烛光下,脸白似雪仿若真的被自己的话伤到了,神情委屈中透着坚韧,跟个受尽委屈却不肯自辩的情圣一般。
    可是他那浓黑的眼底分明沁着毒药,像深海一般吸着他,试图卷着他的灵魂一起沉寂下去。
    赵凛在舌尖滚了好几圈的叱骂最终还是吞了下去,开口怒道:“少在这拈酸吃醋的,哪里还有点重臣模样,你给我出去冷静冷静,今晚不许回来。”
    最终霍青还是被赵凛丢出了帐篷。
    军营外,树上挂了一夜的小五终于松了一口气。
    丫的,他今晚要是敢不出来,他非得进去砍了他不可。
    帐顶上,一脸懵逼的玄武问青龙:“大哥,他俩吵了半天到底吵了个啥?”
    青龙思考半响,“别的没听出来,但主上吃醋了是真的。”
    一颗石子由远而近,正正好好砸在青龙脑门上。
    玄武佩服道:“大哥,你听得真准。”
    倚在马车上的霍青丢完石子,闲的没事看白虎重新给他生炉子,铺床铺。
    恰好远处晃晃悠悠的走来两个人影,靠近了才发现是季星海和蓝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