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亲吻越发深入,勾着他的舌尖调戏逗弄,把人弄得气喘吁吁还不肯作罢。
王朔手不能用,只能抬脚踢他,可又被太子趁机压住了腿,膝盖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只需轻轻一抬,王朔便抑制不住的闷哼,可声音还没来得及逃出双唇,便被太子吃了进去。
两人纠缠着,渐渐不分彼此。
可王朔最气的不是太子的偷袭,而是这练武场里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可太子每次都搞得跟偷情似的,总喜欢把他带进奇奇怪怪的角落,好像随时会被发现一般。
王朔真是讨厌死了,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男宠的身份。
可每次都故意把他搞得跟怕被正宫娘娘发现的男宠一般。
可恶,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阳光温暖的太子殿下,私底下会有这种癖好。
早知道,早知道,他,他就...还是想来...
等到太子逮着人亲够了,缓缓移开唇角后,看清王朔那眼波似水,脸颊嫣红,明显被疼爱过的模样后,差点又把持不住。
他不想对王朔来强的,只能把人紧紧抱进怀里,死死嵌合住,咬着后槽牙道:“真是个磨人的妖精,本宫早晚被你整废了。”
被他窝在怀里的王朔坏笑着道:“殿下还没说,王公公死了之后该怎么办呢?”
太子咬牙切齿,“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借此多去霍府走动,加深父皇的猜疑。”
王朔微微推开太子,声音有些惊讶道:“太子的意思是皇上已经怀疑您和霍将军了?这怎么可能,您明明只去了一次。”
太子微微松了力道,抬手轻轻刮他的鼻梁。
“可你家殿下运气好,第一次去就碰上了王公公和七皇子这样的大事,父皇既然查到了王公公头上,自然不会放过他在霍府的行踪,那么本宫也在现场,以及那一番与霍将军合作的言论极有可能已经被父皇听进耳中了。”
王朔担忧道:“那殿下会不会有危险,皇上本来就想把您炼成人丹,现在不是更有理由了?”
太子揉揉他的头发,“放心,你家殿下自有安排。”
他的手指下移,抚摸王朔细嫩的脸颊,双眸含情道:“有你在,我怎么忍心输。”
漂亮的花朵,就需要强悍的花匠细心呵护,若是不小心落入别人手中,被人养坏了可如何是好。
可王朔明显不解风情,他抬手抱住太子的手臂,带着些祈求道:“那殿下赢下那位置后,可以留景玉一条命吗?”
第186章 拿你换啊,还什么意思(二合一)
太子垂眸注视着他,“你似乎很喜欢景玉?”
王朔点头,“他是这个皇宫里第一个对奴才真心好的人,比殿下都要早。”
太子听出他的小情绪,立即安抚道:“可本宫是最早注意到你的。”
王朔毫不客气的打击,“殿下也不是最早注意到奴才的,奴才第一天入宫时,便在宫门口与马车上的景玉擦身而过,他看向奴才的眼神满是惊讶和悲悯,就好像早就认识奴才一般。”
太子很不爽,平常看着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就偏偏在这些事上如此较真。
他捏过王朔的下颌,用力亲了一口道:“但本宫是第一个亲你的,第一个爱你的,将来也会是第一个艹你的。”
王朔一把捂住他的嘴,带着羞恼道:“殿下,您好歹是大盛太子,说话,至少,至少文雅一些。”
太子拉开他的手腕,“可太子也是男人,而且他喜欢的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别的男人。”
王朔无语,“殿下,景玉才十岁,而且奴才一直拿他当弟弟看。”
太子抻着笑意凑近,“你若是肯做他皇嫂,那他便真的是你弟弟了,到时候嫂子想要护住小叔子,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说罢太子便放开了王朔,拂了拂揉皱的衣襟,大踏步往寝殿走去。
反应过来的王朔立即追上,“殿下,殿下,您到底什么意思啊?”
“到底是想杀还是想留啊?”
*
霍府内的气氛却一扫往日的轻松,书房内除了霍威和谢灵姝,还坐了季云骁。
三十多的军旅汉子,多少硬仗都不要命的打过来了,却在好兄弟面前落了泪。
谢灵姝递上一块干净的锦帕,季云骁不好意思的擦了下眼角。
“多谢嫂嫂。”
他收了情绪又道:“将军,咱们霍家军就没有怂的,无论是北边的野狗还是南边的猴子,咱们都能以命相搏,可皇上现在让咱们打的是手无寸铁又饿得皮包骨的大盛百姓啊。”
季云骁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四大城门下,尸首都快堆成山了,就连林太傅那群狗官都去宫门口跪着请愿,可皇上愣是连见都没见,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有心人利用引起民变的。”
季云骁看向霍威,“将军,您与皇上私交向来极好,也许只有您能阻止他了。”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霍青带着景玉走进来。
他拦住霍威即将出口的话,面向季云骁说道:“今日之前或许可行,但现在皇上最不想见到的恐怕就是父亲。”
三个大人各自惊讶道:“这是为何?”
“昨日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来了霍府一趟,刚刚便有人故意送进消息说,人已经死了。”
霍威满脸惊讶,“所以这事和我有关?”
霍青道:“谈不上有直接关系,但皇上既然让这个消息轻易透出来,就是对父亲和霍府的警告。”
霍青担忧的牵住赵凛的手,“而且我总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
季云骁听不懂,但他知道霍青聪明,便像看到救星一般,谦虚的问道:“霍贤侄,你看这中原灾民之事可有解法?”
霍青其实并不想插手这件事,但季统领与父亲交好,季星海又是他的好兄弟,为了避免季统领和自己傻爹一起冲动坏事,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季叔父,敢问一群手无寸铁又忍饥挨饿的灾民如何能在短短几十天内,不惊动任何地方官府,就能悄无声息的抵达京城,并围堵京城四门?”
季云骁这几日被极端的屠杀堵塞的思路立马活泛起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做局?”
“是,恐怕还涉及皇位之争,所以还请父亲和季叔父按捺住冲动,切勿牵扯其中。”
“可那些死去的百姓?”
霍青同样沉痛的叹息一声,“再闹下去,必引起民愤,想来做局之人快要有所行动了。”
*
季云骁自霍府离开后,又过了十几日。
这些日子,他始终记着霍青的话,多看少做,一切听上峰命令。
但是在这期间,他还是带上季星海,常于夜间在各城门上巡防。
毕竟人家霍青那么优秀,自家儿子也不能差太多,背不过书,还打不过架吗?
甭管三七二十一,先拉出来遛遛。
父子二人沿着绵延的城墙一步步走,过程中遇到守夜的护城军明显能看出他们的散漫和疲态。
毕竟已经坚守了两个多月了。
护城军向来安逸惯了,现在因为这群突然冒出来的灾民,他们不得不通宵轮值,养尊处优的身体早就受不住了。
可城外的这群灾民不光不走,现在居然直接安营扎寨了。
大概是发现凭借他们随手捡的木头石头根本不可能打开城门,所以现在已经不攻城了,反倒是自发的将城门口堆积的尸首处理掉,捡了一些树枝稻草,在距离城墙稍远的地方,各自搭起了简单的房子。
城里的一些小商贩见机行事,开始借由一些隐蔽的小路和出入口,跟城外的灾民做生意。
结果没几日之后,灾民们居然直接扛着锄头开始开荒了。
这样一来,护城军们的心态就越发放松。
如今连守门的人,来得都不齐了。
季云骁作为刚调过来的新统领,对护城军的威慑力低,而且刚回来就碰上灾民攻城的事,所以大部分人对季云骁还不认识。
父子二人一路过来,甚至没几个士兵跟季云骁行礼。
季星海有些不满,“父亲,这些人如果在霍家军早被拉下去打军棍了,不,他们连进霍家军的资格都没有。”
季云骁安抚道:“羽林卫和护城军本身就是军队中比较特殊的存在,羽林卫多是京城权贵子弟镀金的地方,而护城军则是京城富家子弟混日子的好去处,他们向来自视甚高,打心底看不上咱们这种底层打拼出来的人,如此态度倒也正常。”
季星海嗤笑,“那等此事了了,儿子去和他们练练,看看他们这高贵的护城军比咱们强多少。”
季云骁扶着季星海走到城墙边,看向城墙下看不到尽头的草屋帐篷,“也许不用那么久。”
季星海疑惑的看过去,但什么都没发现。
*
后半夜的时候,城墙之上只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能偷懒的护城军都离开了,走不掉的也将自己缩进背风的角落里,疲惫的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