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知州,听闻你邀请了景王到府里做客,我们家老爷才特意赶来,就是不知王爷什么时候到?”
“别急……王爷脾性古怪,催不得。”
在实在躲不下去的时候,蒋知州才到了席上。
“王爷为何还不来?”
“魏太守别急,我再去催催。”
但是不过一会,这位魏太守的侍卫上前传来了一个情报。
他听完脸色突变,随后看向蒋知州。
“蒋知州,撑面子撑到景王头上,不怕掉脑袋吗?”
魏太守的话一下子将在座人的心提了起来。
“魏兄这话什么意思?”蒋知州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景王此刻明明在云梦阁,蒋兄又为何说景王会出席宴会?”
蒋知州还欲解释,其他人纷纷起身离场。
本来他们就是冲着景王来的,结果人不在这,就没必要装模作样了。
只有几个没什么权势的留在原地。
蒋知州只能勉强带着笑脸相迎。
“抱歉各位,出了点意外,大家吃好喝好,在下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蒋知州咬着牙离了席,吩咐人前往云梦阁。
此刻的路桓策在云梦阁,看着美人们在台上载歌载舞,他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很快,阿七上来禀报。
“王爷,蒋知州求见。”
“让他进来吧。”
蒋知州虽然恨地牙痒痒,但是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王爷不是说好今晚在下官的府上过夜?下官本来已经摆好宴席了,不知王爷为何突然离府?可是下官招待不周?”
路桓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这倒不是,只是我这人耐不住寂寞,在你府里待着怪无聊的,离宴会又有一段时间,我就出来寻一下乐,没想到在这听着曲,听着听着就忘了时辰,实在是对不住。”
蒋知州深吸了一口气:“是下官考虑不周,那今晚下官就陪着王爷喝,不醉不归!”
“好!我还许久未跟别人畅饮了,今夜我不说停,谁也别停。”
路桓策叫了店家端来了十几坛美酒。
蒋知州微微吞咽了一口唾沫。
“好!我今晚就陪王爷喝个尽兴!”
路桓策的酒量千杯不醉,对待这个蒋知州绰绰有余。
在把他灌醉了以后,路桓策吩咐阿七去知州府打探一下情况,而他则好好招待一下这个知州。
第10章
等到蒋知州醉了以后,路桓策让人把他抬回屋里。
蒋知州第二天醒来以后,他感觉自己头晕乎乎的。
他睁眼了以后,发现手边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他垂眼,发现自己的衣服没了,怀里还躺了一个裸着的女人。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声响,似乎在往自己的屋子靠近。
蒋知州连忙把人推到一边,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哪。
女人被蒋知州的动静吵醒了。
“大人这么急做什么?”
蒋知州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盯向那个女人,“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忘了吗?昨天晚上您与景王喝酒,您醉了,回到屋里的时候哭着喊着想见奴,奴就过来陪您了。”
蒋知州喝醉了以后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蒋知州刚穿上衣服,外面就有人带人闯了进来。
在看清楚来人了以后,蒋知州脸色白了一瞬。
“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跟这个狐狸精在外面厮混,一晚上不回家!”
来人是蒋知州的正房夫人,崔氏。
蒋夫人一进门就抓着与蒋知州通奸的贱妇。
蒋知州连忙上前去阻拦。
“夫人,你冷静一下,阿芜!”
崔绿芜动作倒是停了下来,蒋清安以为是自己的劝阻奏效了,正准备握着她的手,没想到被她反手打了一巴掌。
“蒋清安!你平日里偷偷摸摸去青楼寻欢作乐也就罢了,你看看你现在闹的是什么事!”
“夫人……我昨夜跟景王喝酒,不小心喝醉了才有的这事。”
“你也知道是跟景王喝酒啊?跟景王喝酒,结果把景王一个人撇下,自己去找那贱人寻欢?”
“什么?”
他不是记得昨晚他一直陪着路桓策喝酒,喝到后面应该是结束了,各自回到屋子里休息了才对。
“夫人,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外面都传遍了!昨天晚上你跟景王喝酒,结果喝到一半,你跑去找她去了,景王没喝尽兴,去到了另一家酒楼,恰巧遇上了那魏太守,现在那魏太守狗仗人势,办了我们没办成的酒宴。”
蒋清安现在是彻底清醒了。
他刚坐上这个知州的位子不过两年,现在这个糗事闹得全城皆知……
蒋清安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想了一下该怎么办。
他想了一会,叫了自己的下人过来。
“昨天晚上,是我主动找的红玉吗?”
“昨夜您睡后我去茅厕小解了一下,回来就听到其他人说您要找红玉姑娘,我还没来得及进你房间,您就已经和那个红玉姑娘……”
蒋清安叹了口气,制止了了他接下来的话。
随后他的视线看向角落的那个舞姬。
那个女人心下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她刚批上衣服准备逃,就被蒋清安抓住。
“你们想干什么?昨夜是你嚷着要找我我才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蒋清安让下人把她的嘴堵住。
“送去官府。”
崔绿芜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蒋清安什么打算。
“一会你去找店家,要我昨夜喝酒的杯子,上面抹一些媚药。”
“可是,到时候他们也会检查你的身体。”
“无碍,到时候来的应该是周县令,他跟我是旧识,我提前知会他一声。”
蒋清安把红玉带到衙门里,递了诉状。
知州亲自前来,县尉也出来迎接。
“蒋知州今日所来何事?”
“我来递诉状,被告人就在这。”
县尉叫了人把红玉押了回去,随后收下了诉状。
“大概多久能受理?”
“知州大人今日先回府休息,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帮您处理。”
蒋清安点了点头,随后带人回去了。
不过两日,县尉就派人去知州府请蒋清安。
在这之前,蒋清安派人给县尉送了点礼,那红玉左右不过是一个贱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他的声誉给找回来。
本来想着这过堂不过是走个过场,但是当他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了路桓策也在。
蒋清安看向许县尉,对方清了清嗓子。
“景王听闻知州递了诉状,正巧想旁听一下燕城的办案流程。”
蒋清安压下心中的慌乱。
景王在又如何?也不耽误此次案情的审判。
路桓策在下面坐着,本来县尉是想让他坐主座的,不过他说他只是来旁听,不参与审理案情,让他们随意就行。
路桓策坐在位子上开始小憩,看上去确实只是过来随便听听。
“把红玉带上来。”县尉吩咐道下面的人。
随后红玉被两个衙役押了上来。
经过这一晚,红玉看上去倒是憔悴了不少,身上隐隐还能看到几处伤口,看样子是被动了些刑。
红玉在看到蒋清安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恨意。
路桓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闭上眼小憩。
“红玉,你可知罪?”
“民女不过在云梦阁里谋个生计,知州大人抬举我,给我些银钱,让我为他弹些曲子,一来二去,我视知州大人如同知己,那晚知州大人叫我过去,我以为他又是让我去弹曲,没想到……他却轻薄了我。”
蒋清安没想到这贱妇居然倒打一耙,火气顿时上来了。
“放肆!污蔑知州,你这是死罪!我见你一女子在酒楼卖艺不易,多给了你一点金银,你却倒打一耙!居然算计我!”
蒋清安想要县尉赶紧断了案,捂住这贱妇的嘴,但是县尉却让他冷静一下,示意景王还在。
蒋清安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红玉,我这可有你给知州下药的证据,并且你最近一直筹钱想将自己的卖身契赎回来,又正好得到了知州的怜爱,便想着借此下药,与知州发生关系,想让知州大人迫于无奈纳你入府做妾,或者给你一笔钱,这样你就能赎回自己的卖身契了。”
县尉抬了抬手,下人把证物抬了上来,是蒋清安当日喝酒的杯子。
“上面查出了被涂抹过媚药,且在你的屋里也搜到了这种药,你作何解释?”
“什么药,我不知道,这是栽赃陷害!”
“死到临头还在狡辩,来人!”
县尉刚准备判定红玉的案子,路桓策此时却不紧不慢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