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路北折的母亲曾轻雨自出生起就不被人看好。
因为是个女孩,大家都劝曾老爷在要一个,但是那个时候曾夫人身体不好,生不了。
其他人又劝曾老爷娶个妾,但是那时曾老爷说自己此生只爱夫人一个人,所以一直没有再娶。
但是谁都知道曾老爷一直想要个儿子。
曾轻雨长大后,曾老爷有的时候把她当男孩养。
不过正因如此,她才能学习到一些知识。
曾轻雨自懂事后,就展现出她惊人的经商天赋。
只是她身为女儿家,不能“头露面,除了她母亲,其他人都反对。
不过有她母亲支持,曾轻雨在外面悄悄干着生意,并且越做越大。
只是后面她母亲生病去世,曾轻雨的生意一时间也断了。
在把她母亲安葬以后,曾轻雨想接着搞自己的生意,但是却被曾老爷发现,想要阻止她。
曾轻雨不想受限于曾府,便离家出走,她便是在这段时间认识的路桓策。
路桓策对曾轻雨一见钟情,便对她展开了追求。
曾轻雨一开始是不打算理路桓策的,毕竟身份差距在那,路桓策一时兴起,过了门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
只是路桓策帮她脱离了曾府,又帮她把她的生意在宁城做了起来,两个人相处下来,曾轻雨觉得路桓策这人还不错。
路北折听得有些发呆。
这些他倒是听过,但是并没有这些细节。
老嬷嬷说着说着,有些伤感,都哽咽了一下。
“你母亲多好一个人啊,怎么……怎么就遇上这么些事呢?”
路北折一顿,“我母亲怎么了?”
嬷嬷叹了一口气,“你母亲是个大善人啊,为了大朔,做出了重大贡献。”
路北折问了好一会,都没得到老嬷嬷的答复。
老嬷嬷年纪大了,说了一会就开始头晕,便要休息。
路北折只能作罢。
他没听说过自己的母亲干了些什么事情。
他在府里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这些。
他以为自己的母亲就是个普通的商人,然后生下自己后没多久就生病离世了。
但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路北折不想问曾府其他人,打算去外面打听一下。
不过今晚,他想在母亲的屋里过一晚。
曾府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膳,只是路北折不想和他们一块吃,就让人把饭菜端到他母亲的院子里。
几个人在院子里用晚膳。
路北折现在有很多话想问十一和阿七。
十一和阿七待在路桓策身边的时间很长,他们肯定知道。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都要瞒着他。
十一见路北折心事重重,他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年公子年龄小,王爷不想告诉您,现在公子长大了,您可以自己去找寻答案。”
路北折抬眼看向十一。
“王爷也想让您自己找寻夫人的路。”
路北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路北折母亲去世的时候,茫雪也不过几岁,也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也很好奇。
在晚膳过后,路北折坐在他母亲的院子里发呆。
茫雪也坐在他身边。
他想了很久,决定明天出府去询问有关他母亲的事。
“阿雪,你说我母亲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茫雪也不知道,“夫人应当是万里挑一。”
夜深了,路北折睡在了他母亲的主卧,其他人睡在了次卧。
路北折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他很想了解自己的母亲,但是也害怕这其中有什么事是他难以接受的。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他们根本不必瞒着自己。
茫雪睡的地方也就跟路北折隔着一个屏风。
他一晚上就听见路北折叹息的声音。
之前十一给了他们一人包安神香。
茫雪将安神香拿了出来,点燃放在了屏风的缝隙。
不过一会,路北折那边的气息逐渐平稳。
第二天醒来以后,曾府也给他们准备了很多早点。
路北折随便挑了两个便准备上路。
他们离开之前,曾老爷还特地前来送行。
“世子不再坐坐?”
“不了。”
路北折可不想再看见他们。
只是出了曾府,路北折还有些茫然。
他回答了他们之前住的酒楼。
酒楼鱼龙混杂,但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而且她母亲以前也有酒楼的产业,不过主要是干茶行的。
在穗城的时候,他母亲也是卖茶的。
回到酒楼后,路北折找了酒楼的老板。
他们是贵客,老板很快就出现了。
“几位客官有何贵干?”
路北折要了两坛酒。
“老板,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清楚穗城有什么好玩的,还劳烦老板指点一二。”路北折还给了老板几两银钱。
老板手下银钱以后,爽快坐在他们旁边。
“好说好说。”
老板跟他们讲了一下穗城有什么好玩的,还有什么好吃的。
过了一会,路北折像是不经意间提到:“对了,你们这店开了有多久?”
“开了有二十多年了,我们店可是这的老招牌。”
“那你知道哪里的茶最好吗?”
老板想了一下,“以前的话,那应该是翠华堂,那里的茶都能跟宫里的相提并论,只是早些年分铺子了,现在的茶品降了一点,不过在穗城里也是属于上品了。”
路北折点了点头,“那你知道那个翠华堂的老板叫什么吗?”
对方想了一下,“姓文,叫文诹乐。”
“多谢。”
路北折把剩下的的就给阿七,随后起身去翠华堂。
这翠华堂就在这条街。
几个人站在翠华堂门口,很快引起了里面掌柜的注意。
掌柜的出来询问:“几位是有何事?”
“我找你们的文老板。”
掌柜顿了一下,“我们老板外出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我进去等他。”
掌柜还想阻拦,但是几个人直接走了进去。
这翠华堂是个茶铺,在大堂里面,还有几个人在品茶。
路北折让人给他开个包间。
掌柜不知道这些人来这所为何事,不过对方也没表现出有恶意的样子,他也只能让人收拾出包间,请几位贵客进去。
随后几个小厮给他们倒茶。
这里面也就路北折和十一会喝茶。
茫雪拿着手里的茶盏,抿了一小口,就被涩得五官皱在一起。
阿七也只是把茶水当作漱口水而已。
路北折品了一下这里的茶。
他在王府的时候也经常喝茶,他们王府的茶是沿用他母亲的手艺制作的。
这翠华堂的茶跟他在王府喝到的类似,但是还有所欠缺。
他们在这等了半个小时差,这里的老板才姗姗来迟。
文诹乐看向他们,眼神带着警惕。
“阁下几位找我所为何事啊?”
“我是想找你问一下曾轻雨的事。”
听到曾轻雨的名字,文老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
“我叫路北折,是曾轻雨的儿子。”
听到路北折的介绍,文老板连忙行礼。
“原来是景王世子,有失远迎。”
文老板叫下人端来好茶好菜,随后让其他下人都退下。
“世子想问关于景王夫人的事,不知道是想了解什么?”
“这翠华堂,是我娘建起来的吧?”
文老板点了点头,“夫人当年可是穗城的才女,当初她找到我的时候,说实话,那个时候没有人敢和妇道人家做生意,但是夫人的经商头脑确实令人叹为观止,随后便有了这翠华堂。”
“那我娘嫁去宁城以后,这翠华堂就交由你来打理了?”
文老板点了点头,“当初夫人是让我作为这店铺的二把手,只是当时出了点差错,被人卷走了秘方和钱财。”
“那个人没被抓?”
文老板叹了一口气:“那人不知道找了什么靠山,报官后硬生生被压了下来,在穗城另一边也开了一家茶铺,尽管后面那个茶铺很快就因为走水被烧没了,可是我们这的生意啊,也渐渐不好了。”
“这穗城的铺子,没有跟宁城互通吗?”
“这……这铺子开了没多久,夫人就去宁城了,而后没几年,夫人就离世了,这铺子也没来得及跟宁城的的交易线有所往来,后面王爷也只是让我们把铺子打理好。”
路北折问这么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你知道我娘是怎么过世的吗?”
“夫人不是病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