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北折行礼的时候,路昭不搭理似的从他旁边走过。
只是没走两步,路昭又停了下来。
“路北折,下午要不要打个赌?”
“殿下想赌什么?”
“赌谁是今年狩猎的王。”
“那赌注是什么?”
“我若赢了,你跪下来给我当狗。”
“那殿下若输了,便也当狗好了。”
路昭对路北折的话嗤笑了一声,随后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
第44章
下午的狩猎是记录有名单的,只有名单上的人才能进狩猎场。
路北折挑选好了自己的弓箭和马匹,在等茫雪挑完以后,策着马快速离开。
毕竟每时每刻都可能影响到自己能否狩到猎物。
茫雪上了马,立马跟随路北折的脚步。
只是这马刚骑上,好需要磨合,茫雪走走停停,不过一会就找不到路北折的背影了。
茫雪叹了一口气,打算沿路边找找猎物,边寻找路北折。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只兔子。
路北折搭起攻,出箭迅速,那只兔子很快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只是这兔子太小了,他需要猎到大的动物才能帮路北折拿下第一。
而这里离狩猎场出入口太近,基本上没什么动物,茫雪只能扎进深山里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动物。
茫雪走两步路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他举起弓,朝树林里瞄准。
他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只是下一秒,有一支箭射向了他。
不过幸好这支箭准心不好,射在了他旁边的树上。
茫雪不知道这支箭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那就说不准了。
但这树木繁茂的地方,说不准有人会把来这狩猎的人当作动物。
茫雪连忙拉住缰绳往其他地方走。
只是刚刚的焦急,茫雪一时间失去了方向。
“这什么地方啊?”
茫雪沿着路慢慢走着,随后听到了草丛里的动静。
他屏息凝神,随后看到了从草丛里弹出的鹿角。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路凌渊设下的头鹿,但是这鹿要是到手,那也能给路北折多增一些彩头。
只是茫雪刚把箭射出去,那鹿就已经被惊着了,连忙撒腿就跑。
刚刚那箭落了空,茫雪可不打算放过他。
之前练武,茫雪都是在平地上射箭,还是第一次骑在马上,茫雪好几次都射空了。
而那头鹿也越跑越远。
茫雪再一次瞄准那头鹿的脑袋,在箭离弦以后,那头鹿倒地了。
茫雪还以为是自己射中了,刚准备过去,却看到旁边林子里出来一个人。
而这头鹿是那个人猎中的。
那个人显然也看到了茫雪。
他骑马缓慢靠近茫雪,打量了一下他。
“我对你有印象,你是景王世子身边的侍卫,叫……”
“茫雪,不知你是……”茫雪对他没什么印象。
“我是陆乘风,户部陆尚书的儿子。”
“陆公子。”
打了招呼,茫雪正准备走,却被陆乘风叫住了。
“诶,相识就是缘分,我看你是一个人,和你主子走散了?”
“嗯,我打算去找他。”
“这林子这么大,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一个人行动很危险,不如我跟你一起吧?”
说着,那人把马凑近,想拍他的肩膀,但是被茫雪躲过去了。
茫雪不喜欢别人碰他。
陆乘风也不在意,反正茫雪去哪他就在旁边跟着。
狩猎场设立了几个点,猎到大的猎物,可以去驻点找人去拉。
陆乘风去驻点说自己猎了头鹿,并告知了地点。
两个人又一起在林子里找了一圈。
茫雪觉得这个陆乘风有些碍眼,但是又不好把人赶走。
他现在就期望能找到路北折。
随后两个人各自猎到了一些小动物,什么鸟啊羊啊什么的。
不过茫雪没想到这么大的林子,他还能碰上路昭。
路昭看到他的时候,眼里带着些不屑。
“这不是路北折旁边跟着的那条狗嘛,怎么今天跟着别人了?”
茫雪就是个下人,也无力反驳,只能跟着陆乘风在旁边低下头。
“喂,既然路北折不要你了,那就跟在我身边怎么样?”
路昭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茫雪只能跟上。
陆乘风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起,转头离开了。
茫雪不知道路昭想干嘛,只能做到别惹他不高兴。
路昭旁边还跟了两个侍卫。
他们走到了一处营地,这里提供食水。
这个地方只有路昭。
路昭让人把东西都送上来。
茫雪本来打算在外面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但是被路昭喊了进去。
路昭还特意多摆了个桌子。
“坐啊。”
茫雪有些拘谨,他不知道路昭这么优待他是想做什么。
但是他又怕给路北折惹麻烦,只能听从路昭的话。
“你跟在路北折身边多久了?”
“十年。”
“跟在路北折身边不会觉得无聊?想不想来皇宫里玩玩?”
“谢太子垂爱,小的是个粗人,不懂宫里的规矩,跟在殿下身边恐伺候不好殿下。”
“哇,那还是条忠犬。”
茫雪怕路昭接下来会为难的,但是也没有,他只是接着吃桌子上的食物。
直到他吃完了以后,路昭再抬眼看向茫雪。
“过来。”
茫雪慢慢走到路昭身边。
路昭不耐烦似的擒住茫雪的下巴。
“你这张脸倒不像是侍卫,更像是青楼里的小倌。”
茫雪努力维持住面上的恭敬,但是后槽牙被他紧紧咬住。
“我挺好奇,跟男人做和女人有什么不一样的?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随后路昭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我这话应该问路北折,你说是不是?”
茫雪正准备发作,窗外就有一支箭射了进来,将桌子上放的酒杯掀到地上。
路昭看着地上的那支箭,随后看到了门外进来的人。
“抱歉啊太子表哥,我刚刚以为这里有猎物呢,没想到是您在这,还跟我的手下在一起。”
路北折使了个眼色,茫雪连忙走到他身后。
路昭眼里都是不快,但是他也不好发作。
“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珍惜,乱丢了幸好我捡到了,不然被其他人当作猎物,一个不小心箭指脑袋,那可就没了。”
路北折轻笑了一声:“谢谢太子表哥的提醒,我肯定好好看管好自己的人,就不叨扰殿下了。”
随后路北折拉着茫雪走出了营地。
路北折抓住茫雪的手腕,用的劲有点大,茫雪感觉有些生疼。
他知道路北折是生气了。
路北折把人带出营地后,把人抵到了树上。
茫雪在思考该怎么样能让路北折消气,紧接着就听到路北折焦急地询问。
“他刚刚碰你哪了?”
“殿下刚刚只是捏了一下我的下巴。”
随后路北折抬起茫雪的下巴仔细查看了一下。
“我不在你难道不知道不能跟路昭走吗?”
“……他是太子。”
“太子又如何?我的人他凭什么碰?”
茫雪压着心中的喜悦,心里想着自己在路北折心里的地位,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那路昭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男女通吃,要是我刚刚晚来一点,你都不知道在他手底下变成什么样了。”
所以,刚刚路昭那些话,是以为他在路北折身边是充当男妓吗,来逗他的吗?
“你在发什么呆?”
“公子怎么找过来的?”
“刚刚碰到了陆尚书的儿子,他说你在这。”
随后路北折看到茫雪头上多了片树叶,抬手把它摘了下来。
茫雪心里有些异样。
“怎么了?”
“公子……我们之间的相处是不是太过亲近了?”
“有、有吗?”路北折有些心虚。
“刚刚路昭说我是你的男妓,你说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关系?”
听到这话路北折顿时炸了毛,“这不要脸的说的什么屁话?他自己不检点,好意思造我谣?”
茫雪连忙捂住路北折的嘴巴,让他小点声。
毕竟这里离那营地也不远,万一被路昭的人听到,要问罪什么的,那就说不清了。
只是看着路北折还在生气的模样,茫雪心底隐隐有些抽搐。
茫雪心想,他不会是因为被人说和自己有染才生气吧?
也对,莫名其妙被人说自己喜欢男人,还是跟自己的侍卫苟合,这放谁身上都会生气吧?
不过他并不知道,路北折只是气路昭诟病他对茫雪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