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折说的这么轻巧,好像杀一只熊不是什么很难的事一样。
本来茫雪还担心路北折拿不到第一,还准备把自己捕到的分给他,没想到路北折压根用不着。
见茫雪似乎恢复了以往的状态,路北折稍稍放下心来。
他们要在京城待上几天。
路北折这几天就等着路昭剃光头的消息。
在第三天的时候,路北折终于得到消息,说路昭洗心革面,愿意去寺庙进修。
听说路凌渊劝了他好久,问什么原因也不说,最后只好同意他去了。
在路昭去寺庙的时候,路北折还特意去看热闹,不对,是去送行。
路昭剃了个光头,眼眶还是红的,应该是刚哭过。
在看到路北折的时候,路昭眼里带着凶狠。
他知道路昭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只是不巧,他也是。
给茫雪报了仇以后,路北折高兴地带着几个手下去到酒楼里面喝酒。
“公子今日很高兴,是因为太子吗?”茫雪问道。
“看到他吃瘪,确实挺让人开心的,像他这种喜欢强抢民女的,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只是几个人正喝的高兴,路桓策那边派人给他传信,说有几家想请他们吃饭,晚上的时候让他们收拾一下。
路北折很讨厌这样的宴席。
但是没办法,他爹的话不能不听。
“我们现在多吃一点,晚上的时候不见得能吃饱。”
晚上的宴席是跟的陆尚书还有别的几个尚书。
在宴席的另一侧还设了屏风,是给女眷设立的。
本来路北折跟皇上请圣旨这事,就是不想有人给他指婚。
但是没找到这更招来了一堆人往他跟前送。
毕竟谁不想得到这个殊荣,让路北折今生只娶的人,未来还会是景王夫人。
所以路北折低头吃饭,对于不远处女眷的交谈声也是充耳不闻。
只是没想到还有烦人的玩意。
“阿雪,你也来了。”
陆乘风跟茫雪问好,过了一会才跟路北折打招呼。
“世子好。”
路北折只是瞥了他一眼。
等到陆乘风走了一会,路北折又不耐烦似的询问茫雪:“你跟他很熟吗。”
茫雪摇了摇头,“只是狩猎场上遇见过,说过几句话。”
宴会过后,路桓策还要跟几位尚书聊聊其他事,路北折只能在这府里随便走走,打发时间。
“这尚书府的鱼看上去比王府里的成色差多了。”
“公子别蹲在别人池塘边,被人看到丢面子。”
路北折嗤笑一声,“丢面子才好,免得总是往我身边介绍人,让他们知道景王世子就是这么个俗人。”
不过话虽如此,路北折还是起身,随意在这院子里走了一会。
两个人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一阵惊呼声。
两个人连忙赶到声源处,看到了池塘里有人落水了,岸边还有一个丫鬟在呼救。
路北折立马跳入池塘里,把落水的人救了出来。
落水的是这陆尚书的小女儿。
在把人救出水面后,路北折见人已经昏迷了,便叫人立马请太医。
第46章
太医检查了陆清的身体,并无大碍。
不过因为这件事,他们又要在尚书府多待几天,毕竟救人这么大的事,又被许多人看到了,陆府自然是要重礼答谢路北折救了陆清。
听说陆清落水的原因,是她当时在院子里散步,但是手帕掉进池塘里了,她想自己捞上来,没想到失足摔进了水里。
早知道这么麻烦,路北折当时就不救了,让其他侍卫去救。
而陆清醒了以后想当面答谢路北折,虽然路北折一直拒绝,但是架不住对方一直邀请。
路北折只能答应。
正当路北折准备出门的时候,他想到了什么,叫上了茫雪跟他一起。
“阿雪,跟我一起。”
茫雪一顿,有些不明所以,“为何要叫上我?”
路北折明显不耐烦,“你是我的侍卫,就该随时随地待在我身边。”
茫雪一顿,这种时候他也要在身边吗?
哪有跟女人幽会还叫人在旁边的的?
难不成路北折以后娶亲的时候,他也要在洞房花烛的时候在他旁边?
那成什么了,通房侍卫?
茫雪有些不乐意,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
在走到与陆小姐约好的地方时,陆小姐已经在亭子里坐着了。
在看到路北折的时候,陆清眼里藏不住的欣喜,只是在看到他身后的茫雪的,表情忽然凝固住了。
在陆清让路北折坐下以后,路北折也让茫雪坐下了,这让陆清脸上有些挂不住。
“路公子,为何不让你的侍卫退下说话?”
路北折一脸疑惑,“我的侍卫为何要退下,你有话直说就行,难不成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陆清涨红了脸,慢慢吞吞答复道:“没、没有。”
其实本来陆清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有茫雪在,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茫雪也在这如坐针毡,反倒是罪魁祸首心安理得的吃着糕点。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几个人就这么干坐着。
随后茫雪实在是坐不住了,忽然开口:“对了,王爷叫我去找他来着,公子您在这跟陆小姐慢慢聊,我去去就回。”
路北折还没开口,茫雪就走得没影了。
路北折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没良心的。
茫雪走了以后,陆清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陆清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神情。
“那、那个,路公子,昨日多谢你出手相救,若不是你,我或许都没办法站在这了……”随后陆清像是鼓足勇气一般,“路公子,我心悦你,不知……”
在陆清抬眼看向路北折的时候,她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了,只见路北折脱下鞋,两只脚互相蹭着,手指还往鼻孔里搅了搅,完事还用衣服擦了擦手。
陆清看着路北折的举动活像见鬼了一样。
“你刚刚说什么?”
陆清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感谢您昨天的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在心里,今日报了这恩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说完,陆清拿过一旁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路北折跟她敬了一杯酒。
喝完以后,陆清像是逃命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北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跑吧,跑得越远越好,最好告诉你那些小姐妹我是怎么样的人。”
路北折拿起桌上剩的糕点,慢慢悠悠回到了房间里。
在他刚回到屋里没多久,茫雪也后脚回来了。
“找我爹回来了?”
茫雪心虚地“嗯”了一声,随后他犹豫地开口:“公子,我刚刚路过,听到陆小姐说您的坏话,说您不修边幅,毫无教养,当着她的面抠脚什么的,要不要警告她一下?”
“不用,随她怎么说。”
“可是……您的形象不用在乎吗?”
“不在乎,我干嘛要在乎他们的评价?”
“……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路桓策可不这么觉得。
路北折干的事很快传到了路桓策的耳朵里,他把路北折叫到自己的房间。
路北折刚踏进去,路桓策一鞭子就砸到了他旁边的地板上。
如果不是顾忌着这里的别人的地盘,路桓策估计能把地面给砸出一个洞。
“跪下。”
路北折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地上。
“说,你做错了什么事?”
“在女孩面前举止不得体。”
“你还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会让王府颜面扫地?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景王府养出的世子居然是个二流子?”
路北折倒是满不在乎,“这又不会影响你的威慑力,您依旧是威风堂堂的王爷。”
路桓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后冷静下来。
“你说,你这么干是为什么?想拒绝那陆家小姐可以用别的办法,我也不会逼你娶她。”
“拒绝一个陆小姐,还有王小姐、张小姐,这样倒是节省很多麻烦。”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婚不娶?我跟你说,你做梦,你作为世子,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别说那些官家贵族,就是皇上路凌渊也盯着你的,你以为一道圣旨就能成全了你不娶亲的意愿?到时候路凌渊给你赐婚,对外说你中意谁家,谁家就必须娶亲。”
“那你呢?你好歹是个王爷,王爷不比我这个世子强啊?怎么那些想巴结你的人没往你府里塞小妾?你不也除了娘不再娶亲?凭什么轮到我就必须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路桓策听到路北折的话,瞬间哑言。
“那你想娶谁?那个侍卫?”
路北折猛地抬头,没想到路桓策早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