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带阿七,怕他多嘴。
只是还没等路北折翻过去,他听到头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路北折寻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茫雪坐在墙头。
“世子又想翻茅房?”
路北折走过去,看向茫雪。
“阿雪你都不出来找我,那我当然要来找你。”
随后茫雪直接翻身,翻下了墙。
“我气可没消。”
“我错了——”
茫雪冷笑一声:“我看你不知道错。”
路北折确实没知错,之前茫雪打他的那一巴掌,他都还觉得脸颊隐隐作痛。
但其实还蛮爽的。
茫雪换了身衣服,依旧带了斗笠。
“你为何要蒙着面?”
“以免被人看到我与你有私情。”
“这有什么?”
“你觉得一个北襄的将军,跟一个大朔的世子有私情,他们会放过我吗?”
“那就跟我回大朔呗。”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他们要谋反的心思我们都知道,到时候我爹多做一点准备不就行了?”
茫雪脸色微僵,他神色闪烁了一下。
“不行,我贸然离开的话,他们会起疑的,到时候可能就直接开战了。”
路北折很不爽,“我认同你当时的话,就应该把他们全都干掉,这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我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做人还是要有仁慈悲悯之心。”
茫雪开始一本正经给路北折教导,跟当初方老师讲课一样。
路北折嘴角挂着笑,就这么看着茫雪认真的模样。
“你听到了吗?”茫雪看见路北折走神的模样,有些生气。
“听到了听到了。”路北折一听就是在敷衍。
茫雪索性闭上嘴,不去理他了,径直往前走。
路北折连忙追上他,“我错了,我真的在听。”
只是茫雪没有理他,脚上的步伐加快了许多。
路北折抓住茫雪的手腕,把他抵在了一旁的墙上。
“那你总要说一下,我应该怎么道歉你才满意?”
茫雪想了一下,“那你学狗叫。”
路北折心高气傲的人,让他学狗叫不亚于当众羞辱他。
茫雪本来都打算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但是却没想到路北折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就这样?”
“你先叫了再说。”茫雪可没这么好忽悠。
路北折看了一眼附近,确定没有别人,随后他俯下身,嘴唇贴在茫雪耳边。
“汪——”
茫雪本想逗路北折,但是没想到反被路北折弄得说不出话,他把路北折推开,拉开了些距离。
“你要叫就好好叫。”
路北折面露无辜,“我哪没有好好叫了?”
茫雪就该知道路北折就没有一个正经样。
“先去吃饭吧。”
“那我能吃你吗?”
茫雪真想再掌掴一次,他发现路北折怎么越长大,脸皮越厚。
方先生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得气昏过去。
茫雪带路北折吃了一家他比较喜欢的家常菜。
他们要了包房,在点完菜以后,茫雪才把斗笠摘下。
“这里味道挺不错的,虽然比不上王府。”
“你都多久没吃到十六做的饭了?十六前两日研究了一道荔枝冰酿,你应当会喜欢的。”
“以后再说吧。”
茫雪这两天可以陪着路北折,路北折也很高兴。
毕竟晚上的时候两个人还能温存一下。
就是茫雪有些吃不消。
他把路北折从身上推开,拖着酸痛的腰。
“干嘛去?”
“喝水。”
路北折把人抱回床上,随后自己去给茫雪倒了杯水。
“来,水来了。”
茫雪借着路北折的手,喝了几口水。
“阿折,话说宫里那些人你不打算管吗?”
路北折回想起跟自己一起来北襄的那群人,好像确实把他们抛之脑后了。
“我让他们自己安排,北襄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茫雪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
“我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来见你,我要去处理些事情,可能是关于北襄准备起兵的事。”
“这样啊,那我这段时间就打探一下北襄的情况。”
本来路北折来,路桓策是想让他了解一下北襄的一些风土人情。
北襄的药材远近闻名,包括大朔的药材很多都是从北襄引进的。
路北折想好了,过两日去市场上打探一下。
只是有北襄的人看着的话,他的行动就受限。
两个人中午的时候一块吃了个饭,随后茫雪就离开了。
茫雪走后,路北折就叫阿七把他之前从府里带的东西拿出来。
“公子,这傀儡术一次只能用七日,七日之后需要用你的血继续启用。”
“知道了。”
这傀儡的头是叫人特地打造的,与路北折的模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他们藏傀儡的地方有限,所以只带了头和手,其他地方就用其他的东西代替,不过把衣服一穿上,就跟真人别无二致。
“平时你就带这傀儡在外面走走,给那些人看看就行。”
“那公子,到时候有需要再联系我。”
路北折换上了另一套衣服,套上了之前十一做的人脸面具,“晚上等我消息。”
路北折装作当地的百姓,在街上闲逛了一下。
在买了一些小玩意以后,路北折走到了附近的一家药铺。
“小二,我想抓几幅安神的药。”
“有方子吗?”
“没有,之前就是在你们馆子里开的方子,药也是你们抓的。”
小二看了一眼路北折,随后想到:“哦,你是找的严先生要的方子吧,那我再给你抓。”
路北折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还真上套了。
“你们这的药跟别处还真不一样,我之前在南街那家药铺,熬出的药苦死了。”
“那当然不一样,我们都是找的特定的药商。”
“原来如此,我还听南街那家店说,他们那的供货商是全北襄最好的。”
“放屁,谁不知道他们那店是捡的我们不要的下等货,我们老板与那卖药材是旧交,好货都紧着我们老板。”
“这样啊,诶可是我之前还看到南街那家老板还和药材商的一起吃饭。”
小二摆了摆手,“不可能,你应该是看错了,我们那药材商的陈老板只是个挂名的,真正的供货商是宫里的,宫里人没发话,平时怎么可能会出来跟他们这些小喽啰吃饭。”
原来都是皇宫里的人供应啊……
但是宫里人怎么会参与这些?还是说这些药材本就不一般?
路北折不想去到那宫里,但是现在他似乎不得不进去一趟了。
路北折给小二付了钱,拿了药回去。
他回到房间内,把药都倒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阿七看着这些药材,瞧不出来什么端倪。
“这跟大朔的有什么区别?感觉都一个样啊。”
路北折叹了一口气:“让你平时跟十一学一些药理你不听,现在要你还不如带十一过来呢。”
阿七抽了抽嘴角,“那我这就回去,换十一过来。”他佯作伤心的模样,就要倒在路北折怀里,被他一把推开。
“过了啊。”
路北折看着地上的药,随后抓取了一点放在手上。
这些药材都是被晒干了以后拿来卖的。
路北折将药材在手上轻轻碾碎,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尝了一口。
“有不对吗?”
“腥味更重,而且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些药材的味道比起大朔他吃到过的,多了一种腥味,有些难以言喻。
而且不止一种,是所有的都夹带着这种腥味。
“夹着这些腥味的药材效果更好吗?”
那这些腥味是哪里来的?
之前大朔种植药材的人有试过,用北襄的土壤,或是仿照大朔的天气,但是都没种植出与北襄相同的药材。
所以他们应当是添加了什么东西进行培养。
路北折想到,到时候可以跟在他们口中所谓的陈老板身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种植药材的地方。
所以这几日他都在药铺外面蹲守。
不过幸运的是,他在蹲了第二日就看到了药铺老板往店里进货。
路北折看到了跟药铺老板交谈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陈老板。
在他们分开以后,路北折就跟上那个陈老板。
这个陈老板又去了城里的几家药铺,把货送了,完事了以后路北折还以为他要回宫里,但是却发现他出城去了。
路北折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立马跟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