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折手脚被捆,没办法挡住他们的攻击,身上被砸得生疼,意识都恍惚了一会。
不过很快,那些人就停下了动作。
路北折要趁这些人不注意的时候,挣脱铁链。
只是外面还守着两名海盗,路北折的动作还得小心不被察觉。
只是他没想到船舱外很快传来了异响。
路北折还以为是他的人来了,比他预想的要早很多。
在看到守在牢笼外的人一个个倒下后,路北折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雪?”
之前茫雪和路北折怄气,路北折还特意确认了茫雪不知道此时,并且没有跟上来。
茫雪站在牢笼外,就这么盯着路北折。
路北折知道他还在生气。
“阿雪,你先离开,这里很危险,以后其他人来发现你就不好脱身了。”
茫雪眉头微皱,随后抬手,用刀柄将牢笼的门锁敲掉,随后进到牢笼,将路北折身上的锁链斩断。
还没等路北折再次开口,却不设防地被茫雪敲晕了过去。
随后茫雪扛着路北折逃出了船舱。
在听说路北折要以身犯险去应对那群海盗的时候,茫雪就跟附近的村民借来了一艘船。
那群海盗的注意力全在路北折那边,茫雪就划着船,从另一个方向突围。
他从防守薄弱的地方悄悄混进了船,随后一路找到路北折。
正巧,外面路北折的带来的侍卫也开始突围了,船上的兵力都集中在了甲板上,茫雪得以带着路北折回到船上。
只是阿旺的这具身体还是孱弱了些,扛着路北折走两步就要歇一下。
也不知道路北折练这么壮干什么。
茫雪的行动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在那些海盗准备带人撤离的时候,没看到人,都愣了一会。
而路北折的人在搜寻了整艘船也没找到他,抓了几个海盗审问也没审问出个结果。
他们的皇上就这么失踪了。
茫雪还在气头上,他也不管后果了,把路北折带到了一处偏远的小村庄。
离他们来的地方有个十多里路。
他把路北折扛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废弃房屋,用他顺来的铁链把路北折捆住。
在此期间,茫雪还出去买了些吃的回来,还给路北折上了药。
路北折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茫雪靠着门框在小憩。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陌生,当天想活动一下四肢,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
“阿雪这是何意?”
茫雪听见声响,睁开眼望向路北折。
不过他只是瞥了一眼,随后继续靠在门框睡觉。
“阿雪,乏了我们就回宫里睡好不好?你看宫里的床多软……”
还没等路北折说完,茫雪就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帕子塞进路北折嘴里。
路北折难以置信地望向茫雪,只是他的嘴被堵住,开不了口。
“回什么宫,这里没有凛德皇帝。”
茫雪劫走路北折也只是临时起意,他也不知道去哪。
南洋他也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起来,他就这么待在这,迟早会被宫里的那群人找到。
其实他都想过要不然让路北折假死,把路北折带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他当初所选的不就是为了让路北折当上君王吗?
现在他后悔个什么劲?
茫雪在跟自己生闷气,但是路北折不清楚,只想着怎么哄他高兴。
他哼了两声,想引起茫雪的注意,让他把自己嘴里的帕子拿下来。
茫雪叹了一口气,随后起身把路北折嘴里的帕子拿出来。
路北折清了一下嗓子,缓缓开口道:“阿雪,我不是故意支开你的,我也不可能放百姓的安危不顾,他们要我上船,那只能先顺着他们的意思,而且我身子骨硬,这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茫雪听着他的话,真后悔给他抹药,就应该给他伤口撒把盐,看他知不知道痛。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路北折轻笑一声:“这话你好意思跟我说?”
茫雪剜了他一眼,“你是想翻旧账吗?”
路北折连忙摇头,“没有,只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若是再不回去,朝堂上该乱套了。”
“这不正好吗?看看有哪些人耐不住性子的,可以按谋反的罪名都拉入大牢。”
路北折眯了眯眼,“阿雪真会为我着想。”
茫雪翻了个白眼,上前给路北折解开了铁链。
只是等到他上前的时候,发现路北折身上的铁链早就被解开了。
“你耍我?”
“哪有,只是不想你亲自动手罢了。”
茫雪刚消的气又上来了,提起手边的剑就往外走。
路北折追上去,但是扯到了伤口,踉跄了一步。
茫雪听到声音连忙折返回来,随后路北折顺势靠在茫雪的身上。
“我就知道阿雪是在乎我的。”
“你又耍我?”
就在茫雪即将发作的时候,路北折连忙示弱。
“我是真的痛,你看,都渗血了。”
看到路北折被血浸染的手臂,茫雪也无暇顾及其他,把路北折落在一旁坐下,给他处理伤口。
其实这个伤口是刚刚路北折故意扯开的。
男人嘛,用点苦肉计哄自己的内人应该的。
只是这话要是被茫雪听到了,肯定免不了他的一番闹腾。
在茫雪重新给路北折包扎好了以后,正好搜寻的官兵也找了过来。
路北折拉住茫雪的手出去。
带头的是十一和路北折的一个亲卫,在看到路北折和茫雪在一起的时候,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陛下安然无恙,我这就带人回去告诉其他人。”
“慢着,找着我的事先别告诉其他人,回去就说我仍旧下落不明,并且把消息传回京城。”
在场的人顿时明白了路北折的用意。
茫雪侧过头看向路北折。
“你不担心朝政吗?”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不在,最能检验朝堂上这些人的真心。”
茫雪还担心路北折,他担心个屁。
路北折这人,他防别人一个心眼,别人要防他一百个心眼。
“那陛下是打算暗中回宫吗?”亲卫问道。
“你们回去,其他的我自己安排。”
“可是……”
“有寒酥在我身边,你们不用担心。”
就是只有他在,他们才担心。
毕竟茫雪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个太监,不能文不能武的,待在路北折身边除了伺候人还能做什么?
不过路北折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
茫雪倒是不解地看向路北折。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以后,茫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什么打算?”
“机会难得,当然是跟你一起共赏南洋好风景。”
“少犯浑,你不在,到时候朝堂肯定乱作一锅粥。”
“慌什么,路桓策还在呢,他还能帮我管理一下朝政。”
茫雪听到后都无奈地笑了一声:“你这样,太上皇当真不计较吗?”
“我都没找他计较,他跟我计较什么?反正不本来就是他愿意把皇位给我的,当初他不夺这皇位,也轮不到我来坐。”
这话说的,倒像是路桓策的不是。
不过有路桓策在,确实会少些麻烦。
只是路桓策本来在宫里享受晚年生活,安排的探子得到消息,说路北折在南洋下落不明。
路桓策第一时间是以为哪个对他下手了。
但是路桓策查了好几个他怀疑的对象,都没有下手的嫌疑,而且路北折身边也没有什么异常。
唯一的异常就是养了个小太监。
不过这在路桓策眼里也是非常不对劲了。
“这个阿旺什么来头?”
之前茫雪死的时候,路北折经常跟他发酒疯,并且当了皇帝不纳妃不立后,他还以为路北折有多情深。
结果突然出现了个太监。
并且在听到路北折给他取名寒酥以后 他越发觉得路北折是失心疯了。
而他失踪,那个寒酥也在。
尽管不知道路北折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路桓策真觉得这小子是真会给自己找事情做。
所以在朝堂上传出路北折失踪的事情,路桓策就代替路北折上了早朝,一边是稳住局面,一边是找出内鬼。
第70章
“太上皇上朝,这不合规矩吧?”
“路桓策都来了,那说明皇上失踪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
朝堂上,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吵得路桓策心烦。
“怎么,凛德皇帝回来得晚些,就容得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朝堂上瞬间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