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摊贩。
“诶,那里有卖糕点的,看看有什么。”
茫雪叹了一口气,跟在路北折身后。
路北折看了一眼摊位上摆的东西。
“有玉兰酥诶,老板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听到路北折的话,茫雪连忙制止。
“阿折,买这么多回去又吃不完。”
“没事,吃不完就分给村子里的人。”
他们在村子里闲逛了很久。
他们这几天都是这样,在村子里都传开了。
村子里来了个心善的公子哥,经常把摊子包圆,给的钱还很多。
他们把东西打包好,还去了一趟十一的屋子。
十一这几天对那个傻子很上心。
不过这样也好,十一的注意力能转移到其他地方,或许就能少干一些离谱的事。
只不过当他们刚踏入房门的时候,他们的目光落在了凌乱的院子上。
他们以为十一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连忙寻找他的身影。
只是他们没想到,在进到屋内,却看到了十一把舟舟绑在了椅子上。
舟舟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像是晕了过去,而十一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十一,你这是做什么?”
十一听到声音,这才后知后觉转过头看向路北折他们。
只是他的眼底一片猩红。
他看向路北折,缓缓走到他脚边。
茫雪下意识挡在路北折面前,只是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十一就跪在了路北折面前。
“恳请陛下告知微臣,那位天师的踪迹。”
十一口中的天师,便是曾经给茫雪算过命的算命先生。
路北折也暗自叫过他天师。
“十一,这是怎的了?”
十一的眼神缓缓瞥向一旁的舟舟。
“他……是阿七。”
路北折微微蹙眉。
那舟舟无论从模样还是神态来说,都和阿七毫不相干。
可是有茫雪这样一个先例在,他也不好立刻否认。
“你怎么知道的?”
十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发现的,就是在与舟舟相处的时候,发现他下意识的举动和阿七很相似。
还有就是今早,舟舟睡在他身边的时候,十一提早醒来,他听到了舟舟的呓语。
只不过舟舟的嗓子沙哑,十一给他调理了几天也只能勉强说出几个简短的语句。
十一还是勉强地辨别出来。
“十一,对不起……”
“是我欠你的……”
第72章
对于十一的说法,路北折还有待考究。
“只是……那个天师我也不清楚他的去向,只是之前偶然间碰到过一次。”
只要有消息就行。
“那还望陛下能帮我照看一下他。”
路北折轻叹了一声,毕竟这些年,十一的执着他都看在眼里。
他很难感同身受对方。
“好,那你去的时候记得往宫里带消息。”
说完,十一简单地收拾东西便准备走了。
只是走之前他还交代好了事情,包括村子里那些找他看病的人,还有路北折以后的用药。
直到吩咐好了一切,十一才踏上征途。
舟舟被捆在椅子上,直到他醒来以后,茫雪才给他解绑。
关于十一为什么要把他给绑着,他也没解释,只是说怕他跑了,绑着能有实感一点。
而在舟舟醒来以后,他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
“阿……阿木……”
“他去找神医给你治病了。”
只是他听到这个消息,依旧没有停,甚至干脆坐在门口望着外面。
茫雪真不知道这傻子哪里像阿七了。
“阿雪,那这两天你先看着他?”路北折道。
茫雪应了一声。
只是他不过多久就要启程了,带着这个傻子还怪不方便的。
但是没办法,如果他真的是阿七的话,他们也不能不管他。
不过在上路之前,路北折又让人打听了一下这个舟舟的身世。
舟舟是在一个鱼塘边被村子里的人捡到的,那个时候他已经有十多岁了,但似乎是被磕到了脑袋,变得呆傻。
捡到他的那家人是村子里的媒婆,给他取名为舟舟,然后让他留在村子里干活。
除此之外,村子里有人说听到他叫自己阿七,可能是他以前在家排行老七,后来被人抛弃。
不过问多了舟舟也说不出来,也就无所谓了。
而村里人有的时候还会看到他做一下奇怪的动作,然后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胡话,但都当他是傻了不正常,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这么看来,这个舟舟体内倒确实很有可能住着阿七的魂魄,有着阿七的记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过了两天,他们准备启程上路了。
只是舟舟还是不愿离开,每天就坐在十一的院子里等他。
茫雪没办法,只能开口哄道:“你跟我们走,我们去找十一。”
听到十一的名字,舟舟才有了反应。
他乖乖跟他们上了马车。
茫雪这才发觉舟舟跟阿七确实有些相似,是在听从这方面,只听十一的话。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路北折安排了另外一个侍卫看管舟舟。
他要和茫雪单独一辆车。
茫雪看到那个上舟舟马车的侍卫,顿了一下。
“那是个女人?”
“嗯。”
“你的亲卫?”
路北折瞥了一眼茫雪,“怎么,在想些什么?”
茫雪狐疑地打量了一想他。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她?”
“她以前是我爹的部下,后来赤袂军归顺于我,就让她跟着我了呗。”
“这样啊……”
茫雪挑了挑眉,随后抽出自己腰间的剑,朝那个侍卫刺了过去。
两个马车之间隔得不远,其他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眼看他的剑要刺向那个侍卫,对方迅速抬上,手肘挡下了那剑。
随后她抽出手,将手腕处藏的匕首露出来。
“反应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竹寻。”
切磋完,茫雪回到了路北折身边。
“她以前在赤袂军底下?”
“她还是将军呢,这次特意跟过来护我安全。”
“哦——”
路北折轻笑了一声,随后抬手揉了揉茫雪的脑袋:“乱吃什么飞醋。”
“那不见得,话本里面不都这么写的吗,外出打仗的丈夫回来带了个异乡的女子,然后把自己的妻子抛弃。”
路北折听见这话,扬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他俯下身,在茫雪耳边轻语:“所以,你是妻子我是丈夫?”
茫雪这才发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脸颊发烫得厉害。
“我才不是,无名无分的,算什么夫妻?”
茫雪说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路北折好像确实从来没有给过茫雪什么保障。
他曾为世子的时候,保不住他的侍卫。
现在身为皇帝,他也没办法立茫雪为后。
“陛下,您在想什么?”
路北折回过神来,随即摇了摇头。
“路途遥远,陛下要不睡会?我让人把毯子取来。”
路北折确实有些乏了,就随茫雪去了。
茫雪还点了支安魂香。
在路北折睡着了以后,茫雪给他把了把脉。
茫雪又给路北折检查了一番身体,但脉象上看上去挺正常的。
路北折睡得并不安稳,抽回了手。
茫雪怕吵醒他,只能过一会再仔细瞧瞧。
等路北折再次睡安稳了以后,茫雪再次上手,细细把了一下他的脉。
只是这一次,茫雪瞧出他的脉似乎不太对劲。
路北折的脉象像是被药物抑制着一样。
脉象虚浮,与他之前摸到过的很像。
路北折的身子绝对出了问题,但没告诉他,甚至还骗过了十一。
但是茫雪诊不出来是什么毛病,就一个人靠在角落,抱着臂,闭上眼生闷气。
只是他越想越气,看着路北折就心烦,索性掀开帘子,坐在马车后边。
后边还坐着个侍卫,见茫雪出来,他还往边上让了位子。
走了半天的路,茫雪看着附近的景象,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这不是去京城的路。”
“陛下说先去丰旭城。”
茫雪眉头紧皱,“陛下去丰旭城做什么?”
“这……微臣也不知。”
好啊,路北折现在什么事都瞒着他。
茫雪更气了,他手里握着剑,索性下了马车,朝着一旁的剑一顿乱砍。
砍断了几棵树以后,茫雪才跟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