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和另外一个孩子紧紧搂住景阮的脖子,景阮抄另一条路往基地的方向跑。
小石头的脑袋朝后看,他看见有人快速的朝这边追了过来,敌人身高腿长,跑得像一阵风一样。
小石头手紧紧捏成拳头,喊了一句。
“爸爸,有人追上来了。”
景阮听到这句话,都敢不回头看,生怕就这么一两秒的时间就耽误逃命了,他抱着孩子拼命的跑。
景阮抱着的另一个小孩子,吓得大声的哭了起来,小石头直接空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哭声太大,不仅会引来更多的敌人,而且还会让爸爸分心的。
景阮一路狂奔,他已经看到远方的浓烟滚滚,就快到基地了,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往前跑。
可谁知道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的扑倒,景阮被人抓住了,景阮松开孩子,翻身就与人缠斗。
可是对方身手好到极致,两招就把他制住,景阮正想大声喊,让孩子不要管自己,快点往基地跑时,对方的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景阮心神惊惧,他被迫捂住嘴看向对方。
等看清捉住他的人是谁后,景阮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书里的人怎么会来到现实?
阎以鹤一身黑色迷彩服,他手上戴着手套,腰间别着两支枪和一把军刀,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天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世界像是乱套,没有秩序,高楼大厦倒塌成废墟,杀人放火抢东西是常态。
他观察了半个月,陆续打劫一些人的东西,逼问这些人这个世界的情况,才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跟着景阮一起跳下泳池的,他知道景阮必定也会在附近,没有交通工具,人走不了太远的。
所以他一个基地一个基地的蹲守。
终于在这里发现了景阮。
“终于抓住你了,小老鼠。”
阎以鹤一只手摸了摸景阮的脸颊,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唯一的笑容。
-----------------------
作者有话说:更~
第36章 破防
景阮醒来的时候, 是在一处大楼空地角落,他睁开眼醒来第一时间是去看孩子,等醒来后发现只有阎以鹤一个人在, 他架着火堆在烤火。
“孩子呢!”
景阮焦急不安, 急切的追问他。
“丢了。”
阎以鹤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
景阮听到他这话,怒目圆睁如遭雷击,瞬间整个人被抽走全身力气,瘫了身子, 两手撑在地上, 胸口堵着一口气,垂着头大脑一片空白,突然呕了一口, 嘴里充满血腥。
直接吐血了。
阎以鹤见他这样, 猛的起身过来扶他,却被景阮直接打开他的手, 景阮看向他的目光像是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丢哪儿了!”
景阮提起力气直接扑过来, 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就这样把他掐死,这一次他丝毫没有收敛力气。
阎以鹤没有反抗,仰躺在地上,看着坐在他腰上的人, 吐出一句话。
“丢给你们基地的人了。”
他从一开始看见景阮, 迟迟没有出手抓他的原因, 就是想看他往哪个方向逃,看他的落脚点是在哪里,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小鬼。
他冷血,换作他一个人必定不会管孩子的死活, 带着就是累赘,但他看景阮那么宝贝那两个孩子,还是等他逃到基地附近才开始动手。
把人弄晕绑起来后,他直接用布条绑住小鬼的嘴,防止他们大叫,然后拎着两个小鬼把人丢到基地门口。
确认有人带走他们后,他才离开的。
景阮听到这句话后,提着的那一口气才松下来,他看着阎以鹤憎恶的脸,想也不想的提手揍了他一拳。
要是他真的把孩子丢在无人之地,那两个孩子恐怕真的就活不了,他的孩子,他吃尽苦头才养大的孩子。
孩子就是他的命,他的精神寄托。
阎以鹤由着他打了自己一拳,第二拳挥下来的时候,他用手包住景阮的拳头。
“我们一起回去。”
阎以鹤把人的两只手制住,就这样不借助双手,腰腹的力量带着身上的人坐起身。
阎以鹤凑过去轻吻景阮的唇角,景阮直接侧过脸躲开,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右边耳垂。
“我们回去好吗?”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但是这里的生存环境太恶劣,越到后面,这里剩下的就不再是人了,而是一个个沾满鲜血没有理智的杀人机器。”
“人命没有物资值钱,大家都会为了一点物资疯抢,以你的智商,你能斗得过哪些人吗?”
阎以鹤轻轻咬了一口景阮的耳垂,这段时间,他也算明白景阮以前唱那首歌的意思了,也明白他为什么贪慕荣华富贵。
“陶婉和陈伏都是我的人,开枪只是做给其他人看的,你不会有事的,如果我不这样做,以后会有数不尽的人,拿你来威胁我。”
阎以鹤缓缓的解释,他之所以没有告诉景阮这一切,而是因为景阮太单纯了,脸上藏不住事,若真的告诉了他,恐怕会坏事。
听他提前以前的事,景阮刻意封闭的记忆被掀开一角,其实刚回到末世那一两个月,他就想明白了,只是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还是恨,而且更加的恨。
因为这样的阎以鹤更加可恶,纯粹的恶人和参杂利用的爱人,哪个更让人心碎?
自然是后者。
因为他对前者没有期待,没有付出真心,没有付出自己的爱意,知道他的恶也只会远远躲避,然而后者完全是把他的感情玩弄在鼓掌之中,并且加以利用。
“阎以鹤,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以为你解释了,我就要原谅你吗?你以为万无一失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感谢你的机关算尽中,对我有那么一丝真心吗?”
“我恨不得你死!”
景阮两只手被他挟制住,分月退坐在他的腰上,眼神凌厉的看着阎以鹤,说出这些话。
阎以鹤看见他眼神中源源不绝的恨意,心脏又开始喘不过气,像是被刀子捅进心脏在里面搅了一次又一次。
阎以鹤呼吸急促了些,望着坐在他身上的景阮,他的衣衫破旧,人也变得锐利了几分,早就不像当初他记忆中,那个天真蠢笨的小老鼠。
他在蜕变,蜕变成一条会咬人的小蛇。
他的眼睛不在明亮水润,像是空旷的山谷,山风袭过,万物随风飘荡,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阎以鹤松开景阮的手,一把抱住人。
他紧紧搂住景阮的腰,死死的箍住他。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会再这样对你了。”
阎以鹤轻声说道。
景阮听到这话丝毫没有感动,他反而觉得悲凉和可笑,他用尽全力挣扎,想离开阎以鹤的怀抱,但是挣扎半天都没有挣脱他的禁锢。
景阮双目无神的看着远处空地。
“阎以鹤,我是一个人,我是一个人!我有喜怒哀乐,我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不是你伤害我一次,过后给点东西,道歉赔礼就能过去的。”
“我是一个人!”
景阮用尽全力的吼出这句话,他想当人,他想当正常人,他讨厌这吃人的世界,他也讨厌如此算计他的阎以鹤。
“这一局棋需要我这个棋子,那么下一局棋也需要我这个棋子时,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再次利用我?在你的观念里只要我没有死,就不算真的伤害吗?”
“你们世界尔虞我诈太多,我就是你手里一颗棋子,一件趁手的工具。”
景阮说完这话时,他没有发觉自己的眼泪从眼尾无声落下,这是一场迟来的质问。
五年时间,景阮早就过了当初心神惊惧,万念俱灰的感觉,在末世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比这件事更加严重和可怕。
这样对比起来,好像欺骗和利用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景阮就是恨,因为他付出了感情,所以他格外不能容忍他的感情里有任何杂质。
把他的感情利用得这么彻底。
阎以鹤偏过头去看景阮,他的眼泪落在了自己的心上,他靠近吻走景阮的眼泪。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阎以鹤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歉。
景阮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真诚,好像真的知道错了一样,后悔那样对自己。
景阮软了力气,把头靠在他的颈侧。
阎以鹤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