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梯时,景阮让阎以鹤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他则搂住阎以鹤的腰,一步步扶着人下楼梯。
每下一层楼梯,景阮就会停一会儿,问问阎以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阎以鹤都说没事。
阎以鹤靠在景阮身上,其实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他动手刺的时候也是有分寸的,他不会让自己真的伤得太过,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谁来照顾景阮和孩子。
有时候示弱也是一种手段。
他其实慢慢走路没什么太大问题,按照这个恢复情况,大概最多两个月就能恢复。
徐长官那里,自己这段时间锋芒太过,为快速出头得罪了不少人,他需要“韬光养晦”一段时间,也让这位徐长官在这段时间,重新认识一下他的价值。
让这位徐长官体验一下,有他在时和没他在时,这些人的办事效率,等伤恢复好,自己就可以稍稍坐地起价,到时候景阮和孩子也能获得更好的生活。
若是这位徐长官不答应,他的能力其他人也有目共睹,谁都不会放着人才蒙尘。
一步步的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的目的可不是屈居做谁的手下。
他要做就要做到权利顶端的第一人。
走到楼下,景阮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人,阎以鹤目光扫视了一下,他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发现了影子,他装作没有看见,靠在景阮身上等对方现身。
景阮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对方从阴影里现身,阎以鹤见对方走来,自觉的慢慢走到一边,等景阮和对方谈话。
“申淑,你见过严月吗?你有她的消息吗?”
申淑点点头,说从她们被解救后,她们本来是在一起的,但是后面生存越来越艰难,她们这些人就打算投靠基地,但是投靠基地严月倾向于去小基地,她们倾向于大基地,所以产生分歧分开。
听到申淑说严月投靠基地,景阮的心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怕听见严月有个三长两短,不止是他还有小石头听到这个消息,恐怕都会很难过难以接受的。
景阮了解到想知道的消息后,他又问了申淑的情况,申淑说基地人太多,外出拼命她试过,根本抢不赢那些有能力的,基地里的这份工作,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把所有钱财上交才换来的。
哪知道这份工作,同样磋磨。
景阮听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点钱财给她,说自己会想办法托人帮她换工作的。
阎以鹤见他们谈得差不多时,才慢慢走过来,他走到景阮身边。
“我和她说几句话,你先去旁边等我。”
阎以鹤说道。
景阮有些诧异,但还是听话的先离开。
阎以鹤等景阮走远些后,才回头说话。
“最近我心情好,所以才会愿意管这件事,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过去的事,我希望就这样过去,我不想有人来再三提醒景阮,他还有另外的朋友和伙伴。”
“没有先伸出援手的是你,所以我并不觉得我说这些有什么过分,但我也知道景阮恋旧,总是惦记着情谊,所以你也该自觉一点,朋友偶尔见一次可以,但是我不喜欢每一次见面都是你给他带来烦恼。”
阎以鹤说完就转身缓缓离去。
在景阮的观点里,他以为自己是演的囚禁,所以对于没有人来探望他,他没有觉得任何奇怪。
但外人是不知道的。
他要筛选掉景阮身边所有不值得的人,只留下一两个人做他的朋友,朋友太多会分掉他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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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累得睡着了,今天早上起来摸鱼码字。
周四更新在周四下午两点。
第48章 要爱
阎以鹤每天躺着的时候, 就在本子上画基地的路线图,早晨吃完饭,他让景阮扶着自己出去散步。
每到一处, 他就会把所有的建筑分布记在脑中, 回来就把图画出来,整个基地的图已经画了有一大半,剩下的地方是他现在的身份去不了的地方,得等以后才有机会。
画完图后, 他会要求孩子把这些所有的地形分布, 一天记一点,让他养成习惯。
阎以鹤还让孩子每天去学校上学后,把今天见过的所有人的长相和学的东西记下来, 晚上回来便把这些人画出来。
小石头一开始只能画一个大概, 根本认不出来画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时间长了, 一天比一天精进, 每天学的东西阎以鹤都会让孩子复述一遍,帮他筛选有用的东西。
阎以鹤翻着儿子今天画的画本子,现在基本上能看得出来画的人长什么模样,阎以鹤留意到其中一个小孩的长相,这个小孩子倒是很像某位长官。
“这个小孩, 是你的同班同学吗?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
小石头看了一下daddy指着的其中一张画像, daddy要他每天把新见过的人尽量画下来, 这个人是他上厕所时碰见的。
“好像是楼上的大哥哥,应该8、9岁?”
小石头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因为他看着那个大哥哥往楼上走的,学校里最低年纪的班在一楼,越往上年级越大, 总共有四层楼,招收基地里所有的适龄孩子,可以一直读到十六岁。
“是吗,那小石头如果下次遇见,可以看仔细一点吗,最好想办法知道他姓什么,不要特意去问,可以听听别人叫他时,叫的什么名姓。”
阎以鹤把画册里的几张画像下方折了一个角,他让儿子认真看,记住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父亲应该是有职位的,前面这两个人的父亲daddy见过,这两张画像上的人,应该就是这两个人的孩子,后面这两位daddy的猜测倾向于百分之八十是长官后代。”
“daddy教你这些,是要你理清身边所有人的身份还有性格,必要时你可以利用他们来达成你的目的。”
“因为你手上什么好牌都没有,这时候我们就需要借力,你可以慢慢摸索,看看这个小朋友他喜欢什么,今天有什么烦恼没有?你能不能帮他解决?”
“对上你要有能帮你说得上话的小朋友,对下你要招揽对你忠心的人,忠心的人你要从那些过得很困难的小朋友中去找,但是不要找那种藏不住话,容易出尔反尔的人。”
阎以鹤教儿子左右逢源,在他们势弱时就要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不能因为孩子小就低估孩子完成事情的能力。
有时候那些长官们谈话,如果没有避讳家里的小朋友,那么很有可能就会被孩子泄露出去。
小石头乖乖的点点头。
阎以鹤从旁边的盒子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塞到儿子怀里,然后又从盒子里拿了些零花钱给孩子,让他自己安排。
做这些事,不可能只靠一张嘴巴。
还得身上有钱。
小石头赶紧把钱和巧克力藏好,因为爸爸不让他吃太多甜食,说是牙齿会坏掉的。
景阮从外面打完饭菜回来,见阎以鹤在教儿子画画,他没多想,阎以鹤每天都会陪儿子玩,看上去倒是一个很负责任的daddy。
吃完饭洗漱后,一家三口躺在床上。
孩子睡在最里侧,景阮睡中间,阎以鹤睡最外侧,孩子每天都睡得很早,阎以鹤不能带孩子出去跑步,就让孩子每天放学回来在房间里站桩。
景阮侧过身看阎以鹤,阎以鹤也没睡着,最近伤口在长新肉,痒得难以入睡,但是他从没跟景阮说过。
“怀孩子的时候辛苦吗?”
阎以鹤手摸到景阮的小腹,他一直没有问过景阮这个问题,其实答案他多半都能猜到,毕竟这样的生存环境哪里有不辛苦的呢?
能活下来就算是幸运的。
他一直不问,就是怕揭开景阮痛苦的记忆,现在他们相处一段时间,感情好了很多,而且景阮整个人精神和身体各方面,都恢复得很好,所以他才提及这件事。
景阮靠在他的肩头,手搭在他手背上。
“一开始不知道是怀孕,等肚子大了,我以为生了什么怪病,怕得厉害,数着日子等死,到生的那一天痛了很久,我也不知道怎么生下来的,醒来就看见有一个婴儿,我吓得缓了很久。”
阎以鹤听到景阮这样说,紧紧握住景阮的手,心疼得难以呼吸,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能言善辩的他,现在突然哑口无言。
心里都是酸苦发涩的味道。
景阮见阎以鹤没有说话,他抬头去看上方的人,月光透过窗户,他看到阎以鹤眼眶中的湿润。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阎以鹤这样的情绪,在他心里阎以鹤就像是那巍峨的高山,他可以挡住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