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榆景:“我和一名皇冠生,约了场ace点数赌约,是马术比赛,就在交流日进行。”
赛马是历史悠久的贵族传统,在民众中拥有深厚基础,几乎成了一种精神象征。
老国王去世后,联盟曾拨付高额财政预算建设赛马俱乐部,并将其纳入义务教育范畴,这也是民众的愿望。
米勒一定会出席观赛。
并且会备受瞩目。
“你届时,也会在场吧。”宋榆景说,“我可以刺激他露出破绽。”
“谁?”
“江家长子,江琦洛。”
宋榆景:“而且,我保证,他会输。”
“是吗。原来你的马术有这么好。”米勒说,“还是用了什么别的筹码。”
宋榆景掀起眼皮,“那份实验数据,我打算利用一下,你觉得呢?”
沉默一阵,米勒开口,“我也刚收到一些风声。”
“温家正在策划一场刺杀。”
“已经确认了狙击手的身份,是枪械厂的叛徒,但他们行动的具体时间还没掌握。”
“但还是知道晚了。”米勒无奈的笑。
“本来打算提前解决掉他,但收到风声后,得知那个狙击手已经被提前调派走藏起来了,根本找不到人。”
“他们不可能选择这时候杀掉你。”
宋榆景顺势问,“是有别的目的?”
“维尔德区之前留了些旧部,手里还运作着枪械厂,他们想回收。”
“为什么会用这种手段。”
米勒继续无声的笑了下。
“我啊。”
少年的身姿后靠,修瘦手掌慢慢触于下颌。
他的金发美丽而柔顺,灰色眼眸看人的时候,常常带着股认真而专注的迷人。是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许是游走惯了社交场,终日受尽拥戴托举,他的身上携带着一股天然的亲和力。
“唯一还存在的威胁力,就是公信力了。”
是强到发指的公信力。
不知算不算一种幸运,民众对皇室传承的正统性仍抱有顽固信念,这种思维,始终笼罩着联盟。
“所以,他们会不遗余力的损坏我的名声。”
“直到足以名正言顺的将我除去。”
宋榆景安静了片刻。
刚才喝完药,泰伦给他准备了很多棒棒糖。宋榆景用眼神挑拣着,拿出根柠檬味的。
他三两下拆掉,扔嘴里,淡淡的柠檬甜味甜味冲散发苦的药味。
“那其实反而好办了些。”
宋榆景坐直了些身子,“可以把实验室爆炸的数据,安置在那名狙击手身上。”
“让他的身份被混淆,水自然就浑了。”
“至少不能再随随便便嫁祸到你身上。”
宋榆景没有停下,继续平铺直叙,“到时候,正好看看亚当斯家,和温家,会不会互相扯皮。”
米勒的视线定格在少年的唇瓣。
颜色浅淡,柠檬色的糖果在翻动间让其染上水润的光泽。
那股不由自主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的懊恼感渐渐散去。米勒自认为这算自揭伤疤,可却少有的没有羞耻感。
源于宋榆景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让人难堪的同情存在。黑发少年只是安静的听着,然后提出计划。一副高效的,致力于解决问题的聆听者姿态。
“想的真周到。”
米勒出声,嗓音很轻。
这时,一阵敲门声让两人谈话被打断。
“阿景。”外面模糊的声音传来,“我没记得锁门啊…你醒了吗,要换药吗?”
米勒的神情微顿:“…有人啊。”
宋榆景抽了下嘴角,冲门外道,“先不用,一会再说。”
很放松的不自知语调。
是面对很熟悉放松的人。
回复完,宋榆景才转回头,“朋友。”
米勒不再说话。他没想到宋榆景还会有这么亲近的人,根据他查到的一些消息,本理所应当的认为整个公学都是他的仇人。
只有他们彼此,才是和谐的合作关系。
被泰伦这么一提醒,宋榆景后背黏腻的触感传来,刚才擦的药膏开始发挥作用,磨蹭着身上,很痒。
对于他来说,痒是比缺失掉的痛感更难对付的一种感觉。
但他看了眼米勒规整的装束,有些迟疑。
是不是有点不体面。
米勒率先开口:
“你…不舒服?”
“后背刚涂了药,现在蹭到挺难受,介意吗?”宋榆景平直的说,“我要把外套脱下来。”
米勒摇摇头。
得知不介意后,宋榆景颔首。一把脱下外套,只剩黑色内衬背心,凌乱的穿在身上,他的细长手指不耐的磨搓了下受伤结痂的地方。
这个动作使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泛上一层暧昧的红色。
米勒细微的往后收了一点身子。
他的嗓音还维持着正常音调。
“你似乎总是对我不太设防。”
宋榆景听到这话,盯着米勒,“为什么要设防。我受伤很正常,又没什么见不得人。”
他问,“还是说,你要反悔跟我合作。”
米勒:“…不。”
宋榆景觉得米勒是个正经人。
无论是他的外貌,还是性格,行为举止。都给人一种永远不会僭越的感觉。
这让宋榆景很安心。
米勒手底下雪白手套包裹的修长指节,无意识地,攥紧在一起。
暂时先算了。
被这么认为,至少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你说的计划的实施可能性不高。”米勒抿了口旁边茶水,滚了滚喉结,“伊凡顿戒备严重,很难塞人进来。”
宋榆景松散地:
“交给我。”
米勒欲言又止。
宋榆景:“我提出的计划,当然是想自己执行。”
米勒放下茶杯,“你要去,和狙击手对峙?”
他深吸了口气。
“到时候会有很多人盯着。”米勒语气变得收紧,“也很容易暴露。”
宋榆景:“怀疑我能力?”
“我想,能借机会炸掉古堡据点,且目前为止还没有被逮到的人,身体素质还是可以信任的。”
“我会想法子塞人进来。”
米勒面无表情,“你不要去。”
“光和江琦洛去比赛,就已经够你忙的了。”
“比起我。”
宋榆景并不退让,“你比我被盯得更紧吧。”
“四大家族都在虎视眈眈盯着你的动向,自己不清楚吗?”
米勒抖了下睫毛。
“说好了,交给我。”
宋榆景说,“我出了问题,你再派人也不迟。”
米勒盯着宋榆景的眼睛,抿紧唇瓣,“我一定会派人进去。”
“这个话题先略过。”米勒继续说,“和江琦洛的比赛,也没必要一定赢。”
“只要引出一点噱头,我会紧跟着上你的步调。”
宋榆景:“我会赢。”
米勒静默两秒,“为什么一定要争夺皇冠生位置?如果你是想着争取接见代表团的机会,那没必要的。我总会想办法,让我们见面。”
“甚至以普通学生的身份,会更保险。”
宋榆景说,“我还跟我的弟弟打了个赌。”
“你弟弟?”
“宋璟岚吗。”
米勒突然说,“小时候那场宴会,也是他把你扔进水里,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可真差劲。”
宋榆景的面色有些古怪。
“你之前不是说不记得了吗?”
米勒摸了下鼻子,“重新查了查你的底细而已。很正常吧。”
宋榆景没再说话,双腿交叠。
“他的认知有些地方出了差错,需要好好调.整调.整。”
乌黑的额发下,浓稠冷静的黑眸,衬得他清冷,而又微倦松散。
他把口腔内嚼碎的糖咽下,启唇。
“有些东西,还是要争一争的。”
第61章 系统
“争什么?”米勒的眉头轻轻耸动,他还是不动声色的问。
“如你所见,我现在一无所有。”宋榆景继续说:“所以,争什么都不过分吧?”
宋家的私生子,当时被扫地出门,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别家即使是身份低微的旁支次子,也不曾闹到了这个地步。
宋榆景坏的彻底,也蠢的彻底,名声差的厉害,被逐出去反而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而去追溯原主记忆。
像是被诱导的。
“我听说过这件事。”米勒继续道,“你母亲,是个优秀的人。”
这段时间,宋榆景理顺的资料越来越多。原主的母亲沈听倦的身份曾是一名才华出众的研究员,容貌也出众,却心甘情愿当了宋呈誉见不得光的情人,研究成果还完全保密,直到死也没有公之于众。
宋榆景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但001居然有脸告诉他资料缺失,其他的暂时查不到,要他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