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算了。”他急促的说。
手被平静的扯住,把繁琐的调节扣反扣上。手部传来细微地,痒痒麻麻的感觉,动作又轻又慢,煎熬的像被猫挠了一样。
一阵后悔的感觉传来。
“可以了。”
他要把手挣脱开,却还是被攥的很紧。只见宋榆景的另一只手握成拳,看到他发呆的样子,举到他面前,示意。
“什么意思。”江琦洛越紧张的时候,语气反而越冲。
有点发慌,心脏跳的很快。
“不紧张吗。”宋榆景问江琦洛,“泰因也在。不过,你把他当空气就好了,或者多看看我,转移注意力。”
一听到泰因两个字,江琦洛下意识的反驳,“我不紧张。我已经…不想再跟他有关系。”
“好。”
宋榆景将拳头又往前递了递,“要上场了。”
“加油。”
听到这句话,江琦洛呆愣住。他确认般看着宋榆景,他确实还是那副能冻死人的漂亮长相,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什么啊。
他困扰的、不受控制的发现,自己无意识的逼近宋榆景一步。
江琦洛额角的薄汗渗了出来,他浑身都因为太过紧绷而僵硬的格外厉害。
他一直觉得宋榆景很会蛊惑人心。
但现在手段好像变得更高超了。
江琦洛咬牙切齿、攥紧拳头,青筋凸起,恼怒的抬起拳。
和宋榆景的拳头,软绵绵的碰上。
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小的力气。以往无恶不作的皇冠生一般喜欢在赛前把对手找人揍一顿,然后像两头发狂的野兽一样脏话连篇的放狠话。
江琦洛维持着姿势,绷着脸。
像被训练着第一次说这么礼貌的话,很不熟练,生硬微弱的说。
“加油。”
宋榆景保持着微笑,收回手。
江琦洛喘息了口,垂下眼,被红色晕染的眼睛被碎发遮住,仿佛獠牙被收尽的兽。
好吧,高超就高超吧。
他也不干什么赔本买卖。
如果配合着很听话,能获得更多身体接触。
那他也挺愿意的。
001在神识空间里围观的目瞪口呆。
“看到了吗。”宋榆景的声音还从四面聚过来,“就这么练手的。”
“比你好使点。”
[宋榆景,真有你的。]它低语,磨着牙。
怪不得宋榆景说不需要它练手了。
原来它不在的这段时间,是找这个江琦洛陪他训练的?!靠。
还把它当小孩,歧视儿童吗。
一股怨气升腾。感觉更加火热,001觉得自己个子都变高了,它一定要证明,自己才不是没有用处的智障儿童。
赛马场。
有了交流团在场,观众席的动作小了很多,也老实了不少。
“已经安排好了,下一场出场的是…”裁判员还没说完,看着设备那边传来的联络信息,顿了下,“联盟直播设备就位了。”
“下一场,是谁的?”
米勒端坐于席位。
他的金发柔顺垂在耳侧,观察着赛马场环境。
刚才仅仅是闪过一道清瘦的影子,却刻在了脑子里。是在…他的视线落到观众席。
很多人,很沸腾。
“下一场,是宋榆景和江琦洛。”
裁判员说,“目前为止,还只是校内级的,没到校外级的,您确定吗?”
“其实本来怎么样都可以。”米勒笑着说,“让我来参与一下伊凡顿同学们的赛事。”
那赛事一下子变得高了一个级别。
说完,米勒微微颔首,让身边人递来盒子。
红丝绒盒子里面,皇室荣誉勋章静静躺着。
凡是里德皇室参与的交流日赛事,都会有机会获得。这枚勋章的获得将对获得推荐信,获得绩点有直接的帮助。
是等级很高的奖章。
其实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会在媒体公示。
皇室的热度威信成了可利用筹码,每一个被米勒亲自授予奖章的人,都意味着在联盟面前风光的抛头露面过一次。
效果相当显著,远胜于费尽心思去创造其他成就。
裁判员点头,“好。”
他做完准备工作,向台下招手示意。
很快,江琦洛牵着马匹出来,有工作人员过来,去找他去说明情况,还用手指了下贵宾台的席位,江琦洛细微的点了下头。
【他的脸色好奇怪,紧张吗?】
【是那天被扇的巴掌还没消下去?感觉脸红红的。】
【估计有泰因在吧…紧张也正常。他不就是做给泰因看吗?两个人这么争起来了。】
但很快就被忽略过去。
因为后面是宋榆景。 他牵着缰绳,一副冷怠的神色,马甲在身,腰臀比尽数凸显,勾勒出修长优美的曲线,顺着小腿尽数蜿蜒进马靴。
抬起眼睛时。
神色淡淡,清高到不行。
第75章 平局2
宋璟岚和泰因,坐在贵宾台的白色桌椅前,盯着下方境况。
“看起来也不是很紧张,挺有把握的样子。他现在很不一般。”泰因问宋璟岚。
“你真的控制的住吗?”
话里藏着不止一层的试探。
宋璟岚的神色变得晦暗。原因是泰因一直在不停的试探,试探到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啰嗦。
他扶了下黑钻耳钉,黑发跟着散落,借此松散看了眼离得最近的镜头。
黑黢黢的,质感冰凉,反射出弧光。
也许,他父亲的眼线,旁支,甚至是他父亲自己本人,都会在闲暇时刻,眷顾一下,端着杯手磨咖啡欣赏他们的作为。
也真是晦气、碍眼的很。
“先让他闹腾好了。”
宋璟岚身姿后靠了下,就像在决策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到时候实在不行,把他关起来。”
“让人找不到,不就行了。”
很轻的嗓音,让泰因一滞。
“阿岚。”泰因思考了下,继续笑着说,“你真变态啊。”
他笑着扭回头,下一刻脸上丧失表情。
被白色手套包裹的修长指节抵住下颌,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宋璟岚现在也被逼的越来越疯,泰因反倒有些不安心。
他希望不会出现这样的差错。
不过,就算真出现了,如果到时候,他以拯救宋榆景的姿态出现,会不会能讨喜一点。
这样心不在焉的想着。
泰因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游离,但余光的边角,却扫到了很多调整坐姿的身影。
他掠过宋璟岚,往前偏了下头。
落到正襟危坐的米勒身上。
“话说。”
“你不觉得,今天米勒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他们也有在密切关注米勒的动向。
幼时总是作伴,记得米勒还曾救过落水的宋榆景一次。虽然他们无法理解,米勒到底出于哪种心理救下的。
如今,任何人都能给泰因带来危机感。
身边被抛弃的棋子,甚至是玩物的弟弟,一个个沦陷,都被宋榆景抢走了,成了宋榆景的所有物,甚至他自己都变得不正常。
那天他破天荒的去拿自己的心脏起了誓。
泰因从喉间溢出声轻笑。
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在赛马场外,见了那一抹清瘦、苍白,又嚣张的身影后。
他们集体坐在这里。
其实根本无心去勾心斗角,权谋斗争,家族利益全部抛弃到一边。
全在觊觎着,意淫同一个冷冰冰硬的像石头一样男人。
这可太荒谬了。
宋璟岚听到他的话后,跟着看过去,看到有人正恭候在米勒手边,手里拿着红丝绒盒子。
米勒正从盒子里拿出来什么。
佣人退开倾斜,露出一角视线,金色的徽章正躺在米勒手心。
两道高大身躯有些发怔。
宋璟岚的手掌,死死攥紧。看着米勒的侧颜,好似回到了过去那段不算好的回忆。那天宋榆景被他捞起来上了泳池,手臂还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恶心的紧贴在一起。
真恶心。
令人作呕。
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反过味来,却像一根细密的针扎在心上,成了不可预测的危险。
“嗤。”
宋璟岚启唇,“能赢吗。”
他扭回头,去看场上。却不可控制的前倾身子,是一个注意力集中,在拼命压抑什么的动作。场上赛马已经过了预热阶段,蓄势待发。
“那就,拭目以待。”
赛马场上,气氛在发令枪响前就已经凝固。
还有三分钟开始。
宋榆景如同有种奇幻的功效,只要出场,不管是仇恨的,憎恶的,即使是不屑的,也总是会扭曲的聚焦向他一个人。
论坛又已经吵嚷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