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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爸走后,朗衔道转了转脖子,收心工作。中午的时候,秘书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提醒他晚餐有商务酒会,询问要给他安排几个陪同人事比较好。
    “和之前一样就行,把隔壁bd部门的头叫上,他机灵些。”
    “好的,朗总。”
    工作一天外加晚上的酒会,司机开车驶入小区时,朗衔道已经闭着眼在车上休息了一路,等到了停车场,司机才把他叫醒。
    朗衔道下车时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又看了时间,按照平时的情况来说,这时候的钟付已经回去了。他靠着电梯,又长出了一口气。
    将大门解锁,和朗衔道预想中的安静房间截然不同,客厅明亮,电视还放着不知什么综艺,他一进门就听到了观众的笑声,钟付像是没离开过,裹着毯子斜靠着沙发,闭着眼,似乎又睡着了。
    但他睡得很轻,朗衔道开门的动作就把他惊醒,他看着门口的人,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朗衔道没回他话,走到流理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他在酒会上比平时稍微多喝了一些,酒精在体内游走,带得他体温升高,十分燥热。
    一双手从身后伸出把他环住,接着一具温热的身体贴近他的后背。
    “朗衔道,今晚可以陪我吗?可以一起睡吗?”钟付用头在他背上蹭了蹭,“现在实在是太冷了。”
    朗衔道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双手,他开口:“陪你睡可以,你把胸针还我。”
    “…胸针?”钟付笑了下,“我以为我们都心知肚明,那枚胸针真的能威胁到你吗?”
    朗衔道突然转身,他抓住钟付的一只手,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是。所以我问你,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钟付刚要开口,朗衔道便打断他:“钟付,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什么话?我没什么要对你说。”钟付对上朗衔道的目光,面色不变。
    “…这是你的回答吗?”
    “对,这是我的答案。”
    朗衔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的手松开,转过去把自己没喝完的水一饮而尽,推开站在一旁的钟付,回了房间洗漱去了。
    朗衔道出来的时候,见到钟付裹着毯子坐在他的床边,他看着朗衔道还没吹干的头发,突然说:“朗衔道,你不会管我了是吗?”
    朗衔道没回答,钟付继续说:“这次是真的吗?”
    “我把胸针给你,今晚陪我,在一张床上睡觉吧。”
    “不是你说的那枚胸针根本威胁不到我吗?”他将毛巾盖在后颈,挡住不停从发丝滴落的水滴。
    “我没有威胁你啊,这是交换条件,你刚刚不是还要吗?”
    “我现在不想了,所以条件不成立。”朗衔道准备推门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钟付,“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关上门,自己去了客房。
    钟付看着一下子变得空荡的卧室,他也不坐,直接向后倒向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久久地吐出几个字。
    “坏脾气。”
    第22章
    钟付之前拜托律师放出的抛售股份的消息,很快就有人联系他了。
    其中不乏有些带着看戏心态的人,钟付直接让律师帮他拒了,还有些要求非常过分的,钟付直接评价:“我是脑子有病,我不是没有脑子。少让这种人烦我,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一会给我气死了怎么办。”
    “钟先生,我觉得这位您可以见一面。”
    律师给钟付转来几条消息,上面是其中一个人和律师的对话,海外背景,正好想求购股份,作为大股东介入国内市场,所以钟付提出来的,或者将要提的要求他都能满足。
    律师特别和钟付强调了是任何条件都能满足。
    “……哪里的海外背景,别是遇上电诈了吧。有什么好靠钟宣业那个公司介入国内市场的?”
    律师开始也疑惑,但查了他的背景后显示确保没问题,同时那人也透露了自己不知收购这一家股份,其他行业适合公司的股份他都有在慢慢收购。
    钟付想这什么另类天使投资人之天使收购人。
    “总之,我觉得还是可以和他见一面,聊一聊。”律师最后建议道。
    “行,你帮我和他约个时间,尽量午饭后吧,我状态会好点。”
    律师动作很快,他帮钟付和那位天使收购人约在了两天后的下午两点。
    出门的时候,钟付隔着车窗看了外面一眼,不知道是车窗的原因还是天气不好,看着灰蒙蒙一片,像是要下雨。
    到了约定的包厢,钟付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戴着副眼镜,很文气的样子。
    和钟付之前对他的想象都不一样。
    他率先站起来和钟付打招呼,伸出了手和钟付握手。这是很寻常的商务礼仪,但对钟付来说确是头一遭,他颇有些新奇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落座。
    等两人真正面对面之后,他才发现这人的脸竟然有一丝熟悉,可他也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好认真和人聊自己的股份问题。
    “钟先生,您好。我姓廖,我对您手上的股份很有兴趣,希望今天我们的对话能有个好结果。”
    钟付跟着他点点头:“廖先生,你好。我也很高兴你对我手里的东西有兴趣,不过这个公司现在在我看来病得快要死,你如果真的要买,就算卖家是我,也要劝你考虑清楚。”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一家公司的好坏,和市场有关系,也和怎么管理怎么规划有关系。恰好我以前的专业是医疗相关,正好可以治病。”
    很有意思,也很有诚意。几乎是钟付提的所有要求他都答应,甚至给出更好的条件,只有一点他拒绝了。
    “虽说你是要低价售出,我可以全部购入,但实际交易我还是会按市价来。”
    多好的买家,多体贴,甚至还不压低价格。
    钟付听着他的话,赞同似地点点头:“嗯,你说得挺好,但我不卖了。”
    “准确来说,是不卖给你了。”
    对面的人明显顿了一下,勉强维持表情,开口问道:“钟先生,这是为什么?我觉得我开的价格也很合理……”
    “你是梁家的人吧。”钟付终于想起这张脸带给他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在他小时候他们见过一面。
    那会钟付还是个沉浸在母亲意外去世的可怜小孩,而对面的男人则是梁家派过来的秘书,目的是把他带回梁家,不过钟付钟付无声地拒绝了。
    后面梁家再也没有派人来看过他。
    “是谁让你来的?梁老爷子?还是其他人……”
    这位今天从头到尾都游刃有余的廖先生总算露出了些窘迫的表情:“钟先生,这个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不卖给你,或者说是卖给梁家。”
    钟付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准备离开,廖先生慌忙地想拦住他,他看着伸在他面前的那只手,笑了下。
    “你先别慌,我话还没说完。”
    “钟先生,坐下说吧,你现在的身体……”
    “没事,这一两句话,还不至于。这个股份,如果是梁家想要,那我可以直接给。毕竟这只是梁晚筝寄存在我这里的遗物,你们收回去也应当。”
    钟付想了想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怕,股份是梁晚筝留给自己的,而自己竟然也趴在这重重的遗物上吸血吃肉,悠哉地活到了现在。
    确实该到了还回去的时候。
    “你们总是比我懂这些。不过是走捐赠或者什么途径,拟好合同联系我签字就可以。”钟付说完笑了笑,挺好的物归原主,这可总比自己随便卖给谁来的有意义。
    “对了,你回去替我给梁老爷子问好。不过,他应该不是很想收到我的问好吧。”
    钟付出了包厢才发现外面下了大雨。其实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少下雨,干燥冷冽才是他的底色。他往窗边靠了几步,隔着玻璃,都能听到雨声。
    在室内这样看,反倒像在夏天。
    他在会所的大厅就那么靠着窗听了好一会的雨声,司机给他发了信息询问他还需要多久,他回了消息过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窗边等着司机来接他。
    上车的时候一阵风朝钟付刮来,他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进了车里让司机把空调温度打高,过了好一会他才暖和起来。
    回了家,钟付裹着毯子却觉得背心发凉,他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几度,还是很冷,他又将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了些,靠着沙发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钟付,钟付。”把他叫醒的人是朗衔道。
    他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朗衔道一张皱着眉头的脸。
    “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
    钟付后知后觉,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痛,嗓子更是难受。
    “起来,去医院看看。”朗衔道想伸手把他拉起来,钟付摇了摇头,转了个身,把脸朝向沙发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