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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眼睛大,下巴尖,难怪会低血糖昏倒,邢湛捏住他下颌:“怎么就是不长肉......”
    昨晚吃了两碗饭,今天还惦记别人家的饭,也没见胖。
    危机解除,安钰睫毛一耷拉,低声控诉:“那你也一直不管我......”
    邢湛:“哪里不管你?”
    安钰:“新婚第一天我就跟你说了,我身体不好,帮我找个医生。你没理我,现在又嫌我......”
    邢湛想起来了。
    那时他正讨厌安钰,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时间长了,这件事就忘在了脑后,冷峭的面容顿时软化:“小钰......”
    探脑袋也怪累的,安钰“黯然”挪走,忽然肩膀被握住。
    邢湛:“是我疏忽了。中医是吗?回去就找,找最好的。”
    他总是冷淡严肃的,此刻脖颈微弯,耐心等待身边单薄的人看自己一眼,像某种绝不俯首的猛兽第一次低头。
    安钰其实一点怨气都没有。
    银货两讫的关系,要求太多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想到邢湛当真了,不禁心虚的瞄他一眼。
    这一眼在邢湛眼里,是怯弱又难以置信。
    他抚了抚安钰的脑袋:“哥错了。医生一定找......晚上我下厨,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安钰:“你会做饭?”
    邢湛:“......会......当然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说出做饭的话,但别人会做,想必没什么难的。
    这时快中午,到家后邢湛让安钰先上楼休息,饭好了叫他。
    安钰:“我想看你做饭。”
    虽然他因为邢湛的身体配置,再也不觊觎床上运动,但纯欣赏还是不错的,总是西装革履的霸总下厨房,那得多好看!
    邢湛:“......可以,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想到上午打架来着,安钰就上楼了。
    邢湛去书房,倍速看完十道菜的烹饪流程,托过目不忘的福,也算胸有成竹。
    安钰下楼,就见邢湛西装裤黑色衬衫,腰间系着围裙,正指挥厨房的佣人备菜,还很大厨风范的问他:“芥末虾球和油焖大虾,选一个。”
    安钰:“油焖大虾。”
    邢湛淡淡点头,迅速回忆油焖大虾的烹饪过程。
    他看过的十道菜都是安钰平常爱吃的,给出选择,得到答案,很简单。
    安钰没想到邢湛居然真的会做菜,虽然使用厨具和调料时略显生疏,甚至要让佣人找调料,但一板一眼的姿态,挺拔的身姿和帅脸,有种机械的美感。
    邢湛知道发挥的不好,板着脸说:“很久没下厨,东西用着一点不顺手。”
    从得知邢湛要下厨,脱口而出“您哪儿会做菜”,然后被下了禁口令的吴远:“......”
    安钰:“总不碰,生疏了不奇怪。”
    吴远:......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或者,他在平行空间?
    这天中午,邢湛做了五个菜,两荤两素一个汤。
    安钰觉得味道中规中矩,不如厨师做的,比他做的也差点,但霸总会做饭本身就很厉害了,给面子的吃了很多。
    邢湛看他胃口好,不禁问:“明天想吃什么?”
    安钰:“明天是周六,去老宅做?我们一起做,爷爷肯定高兴。”
    邢湛矜持颔首:“可以,一会定个菜谱,让那边提前准备食材。”
    安钰点点头:“好啊~”
    邢湛下午还要上班,直到晚上临睡前,才不经意的问起安钰:“他毕竟救了你,怎么不告诉他真名,也不说我们之间的真正关系?”
    相处这么久,他多少察觉安钰的一点喜好。
    安钰喜欢晒太阳,喜欢按时按点吃饭,还喜欢美色,看他时会发呆......难道是看那赵修远长的不错,所以隐瞒已经结婚的事?
    想到这,邢湛下颌线不禁微微绷紧。
    安钰:“......我叫你哥,他以为我们是兄弟,只能都姓邢了。总不能说你是我的结婚对象吧。”
    邢湛原本靠在床头,忽的坐直了: “为什么不能说?”
    安钰吓了一跳:“你不让我叫你老攻,在宗哥他们面前都不许。我们的关系,外面不是该瞒着?”
    邢湛:“......考虑得很周全。”
    真是奇怪,明明问清楚了缘故,但他心里居然还是不舒服。
    安钰得意说:“那当然。哥,放心吧,我肯定不给你添麻烦,还有六个月,一切就能桥归桥路归路......”
    邢湛:......原来已经六个月了。
    桥归桥,路归路......
    这话太让人不舒服了。
    邢湛的这种不舒服,在第二天去老宅,见到邢安邦时更为强烈,或者说是敏锐。
    潜意识的高压让他注意到一些细节,譬如邢安邦对安钰有回避和畏惧倾向,吃饭时都没出现。
    午饭后,看安钰睡熟了,邢湛去了邢安邦的院子。
    老宅是中式建筑,邢安邦的院子很大,但他放浪形骸惯了,一向不喜欢佣人随意进入,这次院子里明面上,却至少有五六个佣人。
    邢湛确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邢安邦见邢湛来,没好气的说:“怎么,又来教训老子了?”
    邢湛佯装动怒:“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晚上做噩梦都是安钰那种可怕视线的邢安邦,顿时委屈又气愤:“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没来得及碰他一指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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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钰:[猫头]
    邢湛:[裂开]
    第32章
    有那么一瞬,邢湛感觉一道嗡鸣声穿过大脑,说不出的恶心感在肠胃间涌动。
    邢安邦招架不住邢湛黑漆漆的,死盯着他的眼神,慌忙解释:“都是一家人,我说请他喝个茶,客套一下而已。谁知他答应了,还说要喝酒......”
    忽然他脖颈一紧,是被邢湛掐住了脖子。
    邢湛:“你请他喝茶,不止一次。”
    安钰那么聪明,不会看不出邢安邦的意图,总是被家人欺凌的他,那时是不是很害怕,很恶心,如果不是忍无可忍无可奈何,怎么会答应......
    邢安邦呼吸渐渐困难,是邢湛在收紧手指。
    这个逆子,竟然真想杀了他!
    他挣脱不开,语无伦次:“我没欺负他,他开了很多酒,骗我喝,还硬灌......还......”
    还要吃了我......他就是个变态......
    邢太太赶来,被父子相残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邢安邦赶忙求救。
    邢湛最终松开了手,为邢太太的那句:“想想老爷子。”
    邢安邦惊魂未定,指着邢太太说:“那天你在,你看见了的,安钰凶得很......”
    他想说安钰是个变态,灵机一动,又忍住了。说了反倒提醒了邢湛,倒不如留这个定时炸.弹在邢湛身边。
    邢湛豁然看过去,邢太太有些不自在。
    太难堪了,她想,明明龌龊行事的是邢安邦,但羞耻的却是他们……
    邢太太说了当天的情形,尤其安钰那句训斥邢安邦不配做父亲的话。
    她感叹:“小钰是个好孩子,看着文文弱弱,脾气倒硬,这老东西吃了苦头,怕死他了。怕你难受,他还请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
    安钰确实很文弱,具体表现在,每天一定要睡午觉。
    他眯着眼伸懒腰,伸到一半,半握着的拳头被包住,睁眼一看,老攻真帅。
    安钰:“要睡会儿?”
    因为邢湛没午睡的习惯,午睡他占床中央占惯了,眼下就顺势往床里侧挪了挪。
    邢湛看他脸颊睡的粉扑扑,鬼使神差的,躺了上去。
    安钰还没完全醒,翻了个身面朝里接着眯,冷不丁身后贴上来一个宽阔灼热的胸膛,或者说,是他完全陷入了对方的怀里。
    他惊愕:“哥?”
    邢湛下颌抵在安钰的后脖颈:“谢谢......对不起……”
    安钰:“谢......什么?”
    邢湛:“医生说,爷爷的身体恢复的和以前差不多了。我一直忙工作,总让你一个人跑来跑去,你身体还不好......”
    安钰感觉后背贴了只大猫,尤其邢湛的呼吸吹到他耳边,热热的,痒痒的。
    不过邢湛难得这么感性,安钰也不好说热,索性一咕噜转过身,并不知道在他转身的一瞬,邢湛已经闭上了有些红有些湿润的眼睛。
    他拍了拍邢湛的背:“应该的。而且车接车送,一点也不累。倒是你,爷爷的身体重要,你的身体也是,别仗着年轻就熬个没完......”
    搭在后背的手分量很轻,但邢湛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饱满和温暖,点点头:“好。”
    看邢湛困倦,安钰索性也闭上眼,两人头对头睡着了。
    过了几天,安钰听邢太太说,邢安邦在外面做了坏事,被邢湛扔去荒岛,年前回不来。
    因为有共同的秘密,安钰和邢太太时常联系,不过再怎么,人家是一家人,安钰虽然幸灾乐祸,却矜持的回:[希望他能改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