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肯定记得。虽不再找妈妈,却会盯着窗外飘过的白云喃喃“妈妈”。
也不找爸爸,但会盯着枕头说“爸爸”。
沈昊搂紧张澈,吸着发酸的鼻子。他不能呆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要给澈澈做一个有爸爸的枕头。他要让他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
他还要看着他娶妻生子。
他得定期去给王昕老师、张宏叔叔扫墓。他得告诉张澈那是他父母的墓地。
等他不在了,张澈得继续去扫墓,然后一代传一代——他们唯一在世的亲人……
沈昊把熟睡的张澈放回床上,开始翻箱倒柜。找了一圈,只有衣帽间的衣架、领带和围巾能做武器。
沈昊盯着这些个不堪墨司珩拳头一击的物件,打消把人勒昏厥的想法。那是可以砸弯船舷围栏的手。
他坐回客厅,等着墨司珩拿来卫星电话。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忽听游艇旁的密林一阵枝叶晃动。
没一会,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沈昊想,墨司珩梦游的时候,很可能把电话藏海岛上了。
正想着,墨司珩走进客厅的光亮里,眼珠仍然是红色。似乎到了晚上,他的眼珠经常红色。
他把卫星电话递给沈昊。“到甲板上打,空旷的地方比较好。一分钟够了吗?”
“开什么玩笑?我要打半小时。”
“好,我等你。”
沈昊只觉得墨司珩突然变好讲话了,但等他到甲板上刚输入艾霖的手机号电话就没电,他才反应过来。
沈昊火冒三丈上楼,拿电话天线指着墨司珩。“你故意的是不是?没电,让我怎么打?”
“明天晒一下就可以用了。现在可以一起洗澡了吗?”
沈昊拿了卫星电话就回房。洗个鬼洗!
但他刚握上门把手,就被墨司珩从身后抱住。“说好的事,为什么反悔?”
“我根本没打通。”沈昊用胳膊肘顶开人,却被大力拽往隔壁房间。
“你发什么神——”
话没说完,人就被丢到了床上。“喂,这是萧银的床!”
沉重的身子压了上来,猛烈的索吻接踵而至。直到沈昊喘不上气,他才松开他。
“那又怎样?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
墨司珩的眼睛灼灼红光,好似夜间要吸血的怪物。
原来没有一丝微笑的红眼睛,一点也没有张澈的可爱,更没有王昕老师的温柔。
一切都是假象。白天的太阳,折射了红光,显得温和。
只有在黑夜中,才能看清这双红眼珠多么像毒蛇的眼睛。
接着,像猛兽爪子的手,一瞬间就撕裂了他的衣服。
“你,你在做什么?”这一刻,沈昊才明白自己一直都在和什么人朝夕相处。
这人喜怒无常,心情好就温和一些,心情不好就暴戾无常。
此刻,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撕裂他身上的所有衣物。
他的手,像生了刀片,所过之处一阵阵布料的破裂声。
直到只剩一裤衩。
“墨司珩,有话好说……”沈昊缩到床头,嗓音哆嗦。他打不过他,一点也打不过。
他讨厌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身体却本能发抖的无能。
他想一脚踹开开始脱自己身上的t恤衫的墨司珩。却在那双凌厉血红的眼睛下,浑身发抖。
他想起墨司珩曾经说过要拒绝晚上的墨司珩,便抖着嗓音说:“我不喜欢这样。你也不可以这样。
我们说好了等领证之后才能这样。”
墨司珩不说话,脱了t恤就跪到床上。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脚踝,拖动。
“墨司珩!”沈昊蹬腿,“我不喜欢!”
“都不让我碰。”墨司珩盯向沈昊肿胀的胸口,“自己却让碰?都当我是什么?好欺,是么?”
“没人这样想,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中午已经——”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双肩被摁住,双膝被夹住。紧接着手腕和脚腕都被撕碎的布条绑住。
“墨司珩,你非得这样是不是?你非得我讨厌你是不是?”
“不管我等还是不等,你不都讨厌我、想杀我吗?凭什么就我得等呢?md,今晚就不等!”
身体被转过的瞬间,沈昊立马想用手捂住腺体。但扯不开绑手腕的布料,他眼睁睁地感受到牙齿触上的森冷。
他只来得及喊出“我真的会恨你”,牙齿仍然刺进了皮肤。猛烈的疼痛,让大脑一瞬空白。
那瞬间,他甚至无法想起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浑身颤抖地承受强者的侵袭。他只是一只无能的蝼蚁。他即将沦为一个变态的附属。
不,他将要死了……
enigma的强悍信息素会瞬间撕裂他。死了还算体面了。变成sigma,就……
“呵,呵呵呵,”沈昊笑起来,越笑越大声,而后哈哈大笑,笑到眼泪出来了都没法停。
墨司珩顿住:“你笑什么?”
“一个极优alpha要被.干死了,还不可笑吗?”沈昊边笑边流眼泪,“可笑呀,太可笑了。
你标记,你tmd标记。你看我能不能死?
绑我,好啊。天天都绑着呗,你怎么不把我四肢都砍了呢?没了手脚,不更方便你想做就做吗?
墨司珩,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一头猪。一头听你话任你喂养任你做.爱的种猪!有种,你就把我变成猪!”
“哦哦~”稚嫩的嗓音,突然响起。
沈昊一惊。转头一看,小小的一团正爬进房间。
看到沈昊,就加快四肢,没一会就到了床头,而后抓住床单往上爬。“哥哥~”边爬边哈喇子流出来。
“不,澈澈,你快回房间去……墨司珩,你不可以,不可以对付小孩子……他才一岁,才开始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墨司珩已经抓住张澈的后脖子,给举起来。
“除了我,你什么都在意。你敢死,我一定把这个小不点做成鱼饵。”
“你敢,你敢……”沈昊哽咽,“你放过澈澈,把他送我家去……我和你在这里生活,好不好?”
张澈蹬着腿,瘪着嘴巴喊“哥哥”。墨司珩却铁石心肠地越举越高。
“我答应你!”沈昊喊道,“你想洗澡便洗澡,想做便做。
我不死,永远都不死!你死的那天我都不死!”
“说话算话了。”墨司珩放下张澈到枕边,“让这个小不点作证我们的第一晚吧?”
沈昊捂上张澈的眼睛,而后自己也闭眼,像具尸体一样供墨司珩取乐。
久久没感受到人俯身亲吻,沈昊以为墨司珩终归有点人性,冷冽的醇酒信息素却一瞬飘荡。
沈昊猛地睁开眼,就见墨司珩俯视着他的红眼珠冰冷陌生。
“别,别放……”
房间很快充满强烈刺挠皮肤的信息素。张澈哇哇大哭起来。
沈昊无法挣开绑紧双手的布条,用胳膊肘搂住他,试图用身体隔绝。
但信息素无孔不入。
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包裹张澈,哭声却越来越大。
担心自己的信息素是雪上加霜,沈昊赶忙收住。什么都做不了,他默默搂紧哇哇哭的张澈,跟着流眼泪。
他清晰地意识到墨司珩是魔鬼。
一直都是。
是他自以为他还有良心……
第84章
床上的一大一小都晕过去了, 墨司珩收起信息素。
他拿了烟,到阳台点燃。吸一口,猛烈呛咳起来, 指尖的烟随之掉入深黑的海水里。
不见灯火的海面, 似乎还回荡着沈昊的哭喊。他知道他喜欢人间烟火。但那里不属于他。
他无法在那里拥有他。甚至,连见面都无法随心所欲。
墨司珩转身进卫生间,拿了牙刷准备刷牙。挤了牙膏, 却又放下。
烟味很难闻,但会连刚亲吻留下来的柑橘味一起刷掉。他抿住嘴巴,细细感受舌尖的残留。
越感受,他就越想不顾一切地拥有。
那胸口的牙印, 紧密围绕着肿胀的花蕾。那是一直警告他不能碰的“他”留下的。像是在得意, 得意他傻傻地听话。
可是他哭了。他哭得很伤心,他便没法狠下心。
他想不顾一切地咬破腺体,可是他也怕万一。万一他的身体还无法承受,他将会亲手杀死他。
这也是“他”一再警告的原因, 也是“他”到现在都没有下口的原因。不然, 哪还能轮到他?
能下口的地方,早被那个登徒子下手许多遍。他却连亲吻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