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司珩摇头。
“那我爸为什么变不正常了?”
啪一下,沈昊的屁股挨了一拖鞋打。“臭小子,还敢骂老子了?”
沈峰还要打,被墨司珩挡住道:“叔,这都怪我。我信息素不好,容易伤人。
昊昊是担心您的身体,您别怪他。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带昊昊先回去了。”
“回去?”沈昊甩开墨司珩的手,“回哪去?这是我的家。你要回,你回。”
墨司珩抿住嘴,似乎委屈。
沈昊心想,又装。厉害,都装他爸面前来了。想他爸那么讨厌墨家,竟也能被墨司珩骗。
好样的,看他今天不拆穿他的真面目。
但听得沈峰说:“说要住一起也是你,现在变卦也是你。我和你妈是这样教你玩弄感情的?”
沈昊忽然明白不是沈峰和吴静怡被墨司珩骗了,而是他们相信自己儿子说的“两情相悦”。
现在在他们眼里,恐怕他像是个玩弄感情想要骗礼金的渣儿吧?
沈昊有信心父母会再次相信他拆穿墨司珩的假面。
但知道自己儿子几乎是被囚禁的,除了跟着痛苦,还能做什么?
“我……”沈昊欲言又止,“我还要读书,不想分心,所以想住家里。”
“我不会妨碍你学习,”墨司珩立马道,“你成绩如果下降了,我即刻回京都。”
“你看看人家。自己成绩自己负责,别怪到别人头上。司珩不也遵守了你们领证的约定吗?”
沈昊惊讶地看向墨司珩。连婚前不性行为都说了?他顿感自己确实不是墨司珩的对手。
他太会诱导人相信了。
沈昊悻悻随墨司珩出门。他拉着他直接从大门走,沈昊问道:“不开车去?”
又想搞什么把戏?不会知道他会开车,要防他开车回来吧?
“不用开,”墨司珩指指沈昊家小洋房旁边的一栋,“我们家就在隔壁。”
“……”沈昊直感自己拳头被一层层棉花包裹住,挥都挥不出去。
墨司珩不是一般的魔鬼,他是喜欢玩弄人心的大混蛋!
沈昊甩开他手,自己走。
一走进隔壁庭院,正除草种花的保镖们一齐道:“昊昊少爷,欢迎回家。”
“闭嘴!”
沈昊跑进屋,蹬蹬蹬上楼。一样的布局,一样靠东的房间。推开门,果然有墨司珩清冽的信息素味。
沈昊扑到床上,用力捶两下床发泄憋屈。床垫弹弹,后背忽而压下重量。
“起开!”他用手肘顶人。
人抓住他两只胳膊箍紧,温凉气息喷在后颈说:“不想你想家,所以买了隔壁。喜欢吗?”
“不喜欢。”沈昊把头摇过来又摇过去,不让人亲脸颊。
“那怎样喜欢?”
“你回京都去。”
“不想我见你?”
“等领证的时候你再来。上门提亲或我去提亲什么的,都随你。”
“只要我呆京都两年,你就会乖乖等我来结婚?”
“对,前提是你忍得住。”
墨司珩忽而变色的金瞳缩了缩。“两年时间,一次都不能见?”
“做不到就算。反正我答应了你,也不能反悔。”
“我可以考虑。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睡觉吧。”墨司珩说着起身去卫生间,“你先睡,我洗澡。”
水流哗啦啦,听着听着渐成催眠曲。沈昊迷迷糊糊要睡去时,温凉的体温挨上后背。
他惊了一下,而后不自觉往墨司珩怀里缩了缩。
两月养成的同床共枕的习惯,当身处同样的环境,身体本能就做了。
墨司珩勾勾唇,一双金瞳昏暗里闪闪红光。他亲亲沈昊的头发,轻轻拥住他入睡。
今夜起,沈昊开启每周末被墨司珩接回吴镇小洋楼住的大学半走读时光。
白天先在自个家小洋房陪父母和张澈,等晚上回墨司珩的小洋房睡觉。
墨司珩大都白天在书房办公,到点吃饭会被吴静怡派去的沈昊给叫出来一起吃饭。
等晚上几乎沈昊要睡时,他就放下手头工作洗澡,跟着睡。
这样的生活,沈昊以为会很难熬,却不知不觉到了学期末的考试。
成绩出来的时候,他正和艾霖在食堂的角落吃着罗森的开小灶。
艾霖边嚼着牛排,边刷班级群消息:“你猜谁第一。”
沈昊边剥虾边说:“我。”
吃习惯了墨司珩剥虾,自己剥的时候顿觉不方便。
不愿意油腻腻的手抓筷子,他吃一个虾肉,用手抓一口饭吃。吃着吃着索性也抓菜吃。
其实他有个绝技,三秒剥虾壳。但不想艾霖吵着要学。
“你猜第二是谁?”
“你?”沈昊抓了颗西蓝花往嘴里送。
艾霖点点头,腼腆一笑。“就在你身后。”
“不考第七了?”
“你也不考第三了。”
沈昊顿了下手,接着剥虾。“我考第三,你就得考第七?”
“嗯,刚好十全十美。”
旁边安静吃饭的罗森一听,立马塞一粒凉拌蕨根粉的小米辣到艾霖嘴里。
“啊,哥,辣啊。”艾霖吐着被辣红的舌头,大口吃西瓜。
“现在考第二是什么意思?”沈昊又问。
“成双成对。”艾霖乐呵呵道。
罗森赏了艾霖的脑门一个爆栗子:“吃饭,哪那么多话?”
艾霖捂住立马肿出个包的脑门,委屈巴巴。
沈昊不再问。把虾全部剥好,他拿湿巾擦了手,开始炫饭。
虾肉、蕨根粉、切好的香煎牛排、西蓝花和米饭全混一盘子里,刷刷扒饭。
吃完,他起身道:“下次考第三吧。”
“啊?那数字不吉利啊。”
“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如果你非要和我谈感情的话。”沈昊说完就走。
他不明白艾霖为什么要穷追不舍?为什么要学墨司珩那样牛皮糖似的讲也讲不听?
有那个时间,不好去找适合自己的吗?
言尽于此,艾霖非要走刀山火海,他也没办法。到时候,别怪他无情就是了。
回到宿舍,沈昊正把钥匙插锁孔。门从里打开。
熟悉的烈酒醇香罩来,沈昊懒得挣扎。挣了也没用,还换来更猛烈的索取。
现在配合些,最多被抵门上亲吻。不然,又是把他压床上探裤腰。
嘴唇很快被亲得发麻,信息素也很快外渗。
沈昊双手环上墨司珩的脖子,讨好地请求他慢一点、轻一点,而后找到喘息的空档,歪过头说:“我考了第一。”
“嗯,你一直很棒。”墨司珩亲亲他嘴角,而后沿着下巴到脖颈。“我想和你庆祝一番。”
“现在?”
“嗯,我会服务好你。”
“又在这里?”沈昊睁大眼。
“不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床板又硬床又窄,等晚上回家吧?我现在得把课题研究拿去给老师看。”
“我送你去。”
“不能。”墨司珩听得沉了眼,沈昊亲亲他嘴巴说,“你容易吸引人视线,我不喜欢那么多人看着你。”
“管他们看不看,我都是你的。”
“那看了,我也亏了。”每次说这些肉麻话的时候,墨司珩会变得特别好说话,沈昊也就学会忍着鸡皮疙瘩说了。
“等晚上,好不好?”
墨司珩点了头:“那我在宿舍等你。”
“嗯,我快去快回。”
沈昊带了电脑笔记本,到教学楼去和出名的“白客”老教授探讨“关于如何让防火墙识别伪装信息包”的课题研究。
他自己在家研究着“怎样快速伪装,让防火墙误认为友方”。遇到不解的,就问归零。
归零有问必答。不过晚上回复很慢,尤其陪父母吃完饭上楼到自己房间研究的时候。
沈昊猜想归零也在和家人度过用餐时光。
归零的孩子还小,需要陪着玩。像他爸一样,饭后都要墨司珩陪着下棋。
等第二天,归零会统一回复头天晚上的问题。
他能考第一,多亏归零的辅导。虽从没见过,却似在身边不断帮助他。之前在被药厂通缉也是。
沈昊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归零他派来的接头人其实是位警局总督。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遵守联盟规则,不透露隐私。
如果能见上面就好了。他一定要好好当面感谢。
同老教授讨论完课题,已经接近傍晚。沈昊从教学楼出来,才发现下雨了。
冬天的雨一下,空气就冻脚。沈昊跺了跺脚,把装了笔记本的书包抱胸前,准备跑回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