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拿错了……”
姜幕远赶紧掏裤子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爱心折纸,递给沈昊。
沈昊正要递给墨司珩,墨司珩一把扣住他后脑勺就吻。
沈昊睁大眼,用力推墨司珩。但根本推不动。
“唔唔!!”有人啊啊!!
墨司珩听得用变成一金一红的眼珠瞥一眼姜幕远。
姜幕远暗叹一口气,招招手,带民警们都出去。而后没一会,会见室的摄像头闪烁的红光熄灭。
墨司珩瞧见了,就把沈昊抵墙角。高大的身躯罩住他,手探入大衣下的毛衫,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
蔷薇花中缓缓盛开朵朵柑橘,木桶里的清冽醇酒也慢慢开窖。呼吸交缠中,甘甜的橘子酒开始酿造。
“司珩……”沈昊歪过脑袋,说上两字,又被捏回下巴深深吻。
直吻到他嘴角轻吟下腹支棱腿脚发软,墨司珩才松开他说:“我把脑袋钻大衣里可以。”说着就蹲下,脑袋往沈昊快到膝盖的大衣里钻。
“……”沈昊一把抓住人头发,“你不想和我多说说话吗?”
墨司珩仰起脑袋,一金一红的眼睛眨巴着咧嘴笑:“想极了。”
“那我们说说话。”沈昊拉他起来,坐到会客的小桌子。刚坐下,又被墨司珩拉起来坐他腿上。
沈昊溜下地说:“这椅子不比家里的,会塌。”
墨司珩蹙蹙眉头,把两椅子并排挨紧放,瞅了瞅,又面对面放。
两人面对面坐下后,他把沈昊的两腿挂上自己的腿,一边一只,再连人带椅搬近让两椅相触才满意。
沈昊不确定现在是哪一个墨司珩掌控身体。这样孩子气的行为,应该是晚上的。但又安静沉稳,像白天的。
一金一红的眼睛,只在婚礼当晚短暂出现过,似是两个都在的时候,也无法确定。
沈昊想了想道:“孩子的名字加你的姓,我也喜欢。”
一金一红的眼珠立马变全红,墨司珩垂下眼眸,恹恹道:“他也就读了点书,但大虎二虎不更顺口吗?”
沈昊好笑道:“也叫大虎二虎。宝宝一人两个名字。”
“那会不会叫不过来?”
“大虎、二虎是小名,我们平常叫,家里人叫。墨沈卓、墨沈越上户口用,上学用。”
“那么复杂的字,考试的时候写名字都废时间。墨大虎、墨二虎,或者沈大虎、沈二虎,不更好写吗?”
墨司珩说着似自己回味了下,呆了呆,又道,“不改了,都听你的。你喜欢,我也喜欢。”
“宝宝们也很喜欢你取的名字,我喊他们大虎二虎的时候,心情就会特别好。应该是宝宝们喜欢得很。”
墨司珩听得咧开嘴,红眼笑弯盯向肚子:“我可以听听吗?”
沈昊点头,拉开大衣。许是双胎的原因,三个月的肚子比一般的孕肚大些,像是四个月大小了。
墨司珩起身拉开自己的椅子,蹲下身,把耳朵小心贴上隆起的黑色毛衫。贴上没一会,他红眼珠发亮:“宝宝刚踢我了。”
“宝宝像你,喜欢运动。”萧银说大概四月后会有胎动。刚刚估计是肠胃挪动。
墨司珩不管是什么挪动,乐呵呵地听了又听。听着听着,眼睛开始泛金光。
沈昊赶紧捧住他脸道:“司珩,听我说,刚刚你扭人胳膊的是咱二舅,你妈妈的哥哥。以后想我的时候,或者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告诉警察,他们会联系二舅,二舅就会联系我。
记住,不可以再像刚刚那样,再那样会给你打麻醉的。说不定还会给你换个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知道吗?”
红光又亮起来,墨司珩的瞳孔缩了缩:“他们敢。”
“你不听我话?”沈昊鼓起脸,一脸不开心,“我心情不好,宝宝心情也不好,影响到宝宝健康,你也不在意吗?”
“我听我听。但我不喜欢被关在小小的房间。床也小,我的脚都漏出床板了。我想快点回去和你睡大床上。还有小虎,我还没告诉它你有小宝宝了。”
“我已经告诉小虎了。小虎也很开心,已经和宝宝打过招呼了。”沈昊说着低头,两人额头相抵,“司珩,我很快会来接你回家。但你一定不能再动手,答应我。”
墨司珩点头:“我已经在忍了。那破钢圈,根本铐不住我。我不怕他们,但我听你的话。只听你的。昊昊,亲亲我。”
沈昊亲上温凉的唇,墨司珩眨巴眨巴着红眼珠似犯困了没有回应。沈昊以为他要睡着,红眼珠又亮了光。
“我还没看纸条。”他急急打开折纸。不知为何太急,差点撕破。
沈昊感觉到他的急切,帮忙打开折成的小爱心。
墨司珩盯着字条,忽然流泪。他靠上他膝头,盯着字条看一遍又看一遍。
【司珩,别怕。再等我几天,我会带着大虎、二虎来接你。然后,我们就去度蜜月。萧银说五个月后就可以爱爱了。很想和你爱爱,嘻嘻——爱你的昊昊】
沈昊轻轻抚摸他被剪成寸头的短发,摸到鬓角有点扎手。手就被墨司珩捉住。
“等长长了再摸。”说完这句墨司珩又不说话,只靠着沈昊的腿盯字条。
好一会没动静,沈昊歪歪头看。人已经闭眼睡着了。
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人醒来睁开金瞳,沈昊给姜幕远发消息:【司珩睡着了。】
姜幕远很快带了两名警员过来。他看看坐地上睡着的墨司珩,轻声道:“都说好了吗?”
沈昊点头:“不会再发脾气了。但不要凶他。他的宠物是老虎,不怕人凶的。”
这话是对扶起墨司珩的警员说的。
两警员抿了下嘴。其中一位说:“没凶。我巡逻的时候,看见他没睡觉,就让他睡觉。他坐在那里不动。
房间熄了灯,我看不清,总督交代过不要拿电筒照他……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手里的警棍就敲了敲门……”
没人想到铁门上的栏杆是会被徒手掰开的。紧接着,刺人腺体的信息素疯狂蔓延,看守所的警报瞬时响起。
而后,正做墨司珩被恶犬咬伤噩梦的沈昊,接到了姜幕远的紧急电话。
现在墨司珩睡了,沈昊得走了。他默默看着两警员架起墨司珩,往另一扇通往看守所内部宿舍的门走。
眼见就要拐弯,沈昊跑过去,拽住墨司珩身上印有“京都看守所”的蓝白条纹囚服。
“司珩,你不想看看我和宝宝吗?”
大家面露疑惑看向沈昊的时候,睡着的墨司珩忽然站直。他转过身,一把抱住沈昊。
沈昊要抬头看他,被他摁住脑袋。沈昊偏要看,他叹一口气,让他看他的眼睛。
金光灿灿的眼瞳,不再是在梦中。沈昊用力捶他胸口,有丝哽咽:“你混蛋,又想骗我。”
墨司珩搂紧他说:“抱歉,没能一直让你快乐下去……”
沈昊听得忍不住哭出声。他埋进他胸怀,紧紧抱住他。
从永宁寺回来,沈昊想明白了一件事。墨司珩这次做的局,本是要让墨启正入瓮。但恐怕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般。
他没有听见唐淑仪的忏悔,便不知当年姜静的死是为何。
大家推测的墨启正很可能是为了让唐淑仪重回墨家,让她的两孩子继承墨氏集团。
沈昊却听到不一样的消息——墨启正爱的人,不是唐淑仪,而是墨司珩死去的妈妈姜静。
不是姜静死后才悔恨爱上的,而是一开始就爱上了,并且是唯一爱上的女人。
用唐淑仪的话说,就是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终于爱上了一个女人。甚至唐淑仪的两个孩子都是因为墨启正爱上了姜静才有的。
“那个时候,我已经和墨启正离婚了,”唐淑仪一说起墨启正,脸上的微笑就维持不住,隐隐害怕的表情中露出恨意,“我父母已经接受我不能给家族带来任何利益,准备给我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人家,墨启正却又来和我复婚。
我害怕会和他的前两位妻子一样离奇死亡,连夜逃来永宁寺。想着这里偏僻,庙小,不容易被发现。
但在路上,就被抓住了。墨启正要我给他生个孩子,才放我出家。
我们唐家的事业在京都不算小,但和墨家比起来,没什么可比性。我没什么可选的路,便答应了。
但他给了我极致的羞辱。这也是我盲目憎恨姜静的原因。
一个女人的新婚之夜,什么最能羞辱她,那就是和她洞房的时候想着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