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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不知过了多久,蓝珀拽着他后脑勺的短发把狗头一整个拉起来:“学会了吗?”
    项廷说:“好爽我脑子快出来了……”
    “我是问你这个了吗?”
    “你的嘴真红,牙也好白,你怎么这么好看?”
    蓝珀听了都半放弃了,忽从座椅下面摸到一颗蓝莓糖。剥了糖纸含进嘴里,搂着项廷的脖子用微醺的语气说:“快进来用你的舌头找找……”
    一个大声喘气,一个小声呻吟,糖一眨眼就化没了,蓝珀的嘴一咬一包蜜。于是就昏天黑地地相爱了一阵,弄到精疲力竭为止。
    项廷还要激烈切磋。蓝珀嘴巴都快给他钻出火了,忙挡住说:“还来?你身体很好吗?”
    “亲多了就不刺激了,”蓝珀想抽烟又不舍得熏他,从盒子里弹了根出来,干巴巴的夹在指间,回眸忽而望到他满脸大红坨,不由得说,“小心肝,长得还挺帅。”
    项廷心率就没下过一百三,一直在短跑。看到蓝珀咬了口烟嘴,自欺欺人地吐着气的时候,那舌尖便像圆润的花蕊包裹在花朵中。
    “让我弄一次,”项廷的眼皮烫得蓝珀一缩手,他声音发涩,“不舒服我是小狗。”
    蓝珀烟掉了,双手抠着他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外推,看着他的眼睛发出嫌弃的声音:“你本来就是小狗!”
    “妈妈,”项廷抱他抱得好紧,又急又凶,“狗几把硬了,顶过来就插。”
    好可怕的一句话!蓝珀脑子里嘟嘟嘟发射狂野机枪,眼前一黑项廷又扑过来了,蓝珀越害怕越害羞就越使不上力。
    正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一声山歌般的:“老大!”
    如大山一般的身影是什么观感,车外的凯林如是令人难忘。
    玻璃是单向的,外头看不到里面,但蓝珀惊恐得像一条鱼。忽的项廷手掌一湿,热乎乎的液体都流了满手,滑到小臂上去。放下车窗之前,项廷的指腹还在蓝珀大腿内侧流连,还把玩似的抓了一把,挺无意又挺蓄谋。冷风灌进车内的瞬间,蓝珀更猛地哆嗦了一下缩进项廷的怀里。直到凯林打个招呼走了,蓝珀一时半会眼睛都没法聚焦,压根没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反应慢好多的蓝珀:“他哪位呀?真会烦人!”
    项廷抽几张纸巾,掀起蓝珀的裙子仔细着,解释道:“他跟几个兄弟会的在这吃饭,碰上我就问我去不去,就这事。”
    “真有病,以为谁都跟他似的野孩子呢,”蓝珀无颜落色又受尽委屈,但是转念忽的抬起头来亮晶晶地看项廷,“那你带我去吗?”
    项廷拧开一瓶矿泉水,倒在纸巾上一边给蓝珀洗屁股,水太凉了,先在手掌上把纸巾捂一会,一边说:“带你去吃露天大排档啊,冷不冷?”
    没错大排档,赵氏大排档。老赵得了项总的天使投资,离开煲煲好来到波士顿单干。凯林又受中国文化感染殊深,现在吃饺子蘸番茄酱,牛排裹麻酱,是为赵氏大排档第一精神股东。
    蓝珀扭了扭身体,小声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咱回家啊。”
    “一到家你就给我下跪吗?”
    “也……也行!”
    项廷戴着经典葡萄牙系列万国表的左手扶着方向盘,皱眉四处看了看路况。好像商务得让人有点陌生了。实际上脑子正想着一进门直接把蓝珀推倒在墙上地板上,让蓝珀被摁在楼梯上裙子扒到膝盖吐着舌头被傻干。一只手开车,另只手找机会运动开拓一下的话,一边吐一边塞,到家岂不春满人间桃花流水刚刚好!
    他真是个天才。但姐系男友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太懂你想干什么了,然后就被逮捕了。
    蓝珀凉飕飕地说:“你不带我吃夜宵就算了,还想要我半夜三更给男人当杯子。”
    什么杯子!哪个杯子?项廷不能深想,因为他为了保持对蓝珀的忠贞连杯子都不敢买!他大学宿舍里有一个同样性压抑的日本同学,日本同学请做剑鞘的师傅利用木头制作手工杯子,里头填入纳豆和山药做润滑,一片赤诚命名为“吾妻形”。项廷想了想还真有点搞头,但还是觉得对不住蓝珀,属于性犯罪的一种。
    风紧扯呼。项廷装没听懂,把剩一小口的矿泉水瓶递过去:“你渴不?”
    蓝珀一声不哼。项廷开过几个路口,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蒙混过关了的时候,忽在后视镜里看到蓝珀刀马旦一样瞬间凌厉的眼神,有一种等丈夫半夜睡着一把刀架你脖子上、像皮大衣拉开了拉链似的把你开膛的感觉。
    高跟鞋的跟儿敲着地毯,蓝珀冷笑道:“自己答应过带着我见你兄弟,早知有这么一出,坏东西,何必哄我?你这种人真的好不真心。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这论调真像纳粹,红色法西斯。”
    凯林那一伙,酒肉朋友都算不着。兄弟吗,小弟吧?竖子不可与谋又非我族类。项廷说:“那都是外国人啊。”
    “外国人怎么了?你是没泡过洋妞,还是没尝过洋把事?我还是美籍华人呢!”
    “人不能忘本啊,乖咱别卖国,”项廷似乎深明事理颇有原则地来了这么一句,“你是华籍美人。”
    蓝珀执着:“你带我去!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儿子。”
    项廷沉默,同意了好像也并不妙。他快速设想了一下那个带着嫂子见兄弟的场面,他惊觉上一次幻想时自己太天真、太无私了。说什么虚荣心、自豪感、雄风烈烈,那都是统统没有的。他现在只想找个什么地儿,把蓝珀藏起来,用距离杜绝一切可能性,谁敢看一眼就得死。项廷默默地调了下车里的电台,是台湾的中文频道。张信哲低回地唱着情歌,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蓝珀在旁边一个人陷入世界末日,腿蹬出风火轮,开口就那么高的音,像嗑大了一样吵闹,“啊!啊!啊!”
    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张信哲曰。项廷在张信哲的怂恿下继续当铁头娃:像我这样有信仰的人,随你怎么诱惑。
    但是偷偷看一眼,蓝珀发狠的眼神也特别迷人。
    蓝珀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还从来没有过专门为一个男人穿裙子,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害怕极了。”
    那声音不算娇媚却很惹人怜,不雄不雌不当不正,透着股聊斋味。项廷光是听着心都跟着他碎了一地。想搂住他的肩膀安慰他,可是怕搂上了心就软,所以手刚伸出去,装摸后脑勺。像副驾驶上坐着一位刚认识还不是很熟的女同学。为保清醒,项廷缩回来的手在太阳穴边上打了一串流畅的响指。
    蓝珀却主动投怀送抱,带着项廷的手,先示范性地摸了摸丝袜上极细的菱格暗纹,然后环到了自己腰上。楚腰纤细掌中轻,项廷顿时感觉自己是桀,是纣,是一个五千年补天柱地最大写的男人。而蓝珀连脚尖都微微内扣,真像一个小女人那样依偎在他怀里,看他的眼神千万种眷恋,此等修为已是万妖之首。
    项廷努力不晕:“差不多得了,你怎么动不动就晕倒啊。”
    蓝珀把他的手牵了起来,捂在自己卧兔般扑扑的心口说:“你要是带我一起,回家我就给你个好东西吃。但是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呢,不给牛吃草又要挤牛奶……老公我要,老公给我。”
    项廷感觉两只耳朵都被蓝珀的魔音灌得满满,他像一条手擀面被蓝珀碾了又拽,拉长橄榄球一样的脑袋里充满了对世界的征服欲,想要践踏。
    他把指关节强硬地掰响。咔,张信哲惨遭消音。
    项廷强势陨落后发现自己大概率是个草包。蓝珀略微出手撒几下娇,他就什么都调理顺了,就这么乖乖引颈受戮了。
    跑车开了门,往上掀起来。蓝珀像个春游的孩子冲了下去,冰天雪地,他就像跳巴西桑巴舞一样甩他的迷你裙。项廷一句冷啊冷啊还没出口,就被香得一大跟头。是蓝珀把外罩的皮草也脱了甩到他脸上,只穿着吊脖背心蝴蝶结,身上唯一的保暖装备是那一头及腰的乌亮长发,发梢下的尾巴要翘到天上了。项廷追着让他穿上穿上,蓝珀两片肩胛上遍布蛛丝般的旧疤,但在漫天的大雪中唱诗:“作为天使,是时候给你们看下我的翅膀了!”
    凯林正自犯嘀咕,车窗摇下时候那把整张脸都埋在老大身上不见人的姑娘是何方神圣,真是人吗,一只大白狐狸似的。想着想着,凯林看到对面的弟兄直接趴在桌子上桌下作无声抖腿状。回头一看,项廷带了两瓶酒抛到他手上,凯林像接了两只震天锤,震的那是两手流血。皆拜嫂子所赐,赵氏大排档今夜无眠。人类审美最大公约数,用神来形容嫂子真的足够了吗,别的兄弟想。太完美了,太出挑了,搞不好硅胶的,自热,凯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