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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车已停在玫宁的后院门口,玫宁坐落过市郊处的绿荫之地,后门的参天大树停了许多幼鸟在嗷嗷待哺着,日光透着枝叶笼罩在车顶。
    林暗却听着十分清晰,而林曜的话只有只言片语入了耳,脱口而出:“我只是生病……”
    不对?
    意识回流过脑,才觉不妥,林曜在看向前说事,而他还在忧虑从前。
    “我连生病发烧都想着你呢,怎么可能……怎么丢下你……”林暗避开对方的视线,又转头看了他,语气认真:“过几天我们便出发吧。”
    说完,林暗把脸上的手放到嘴唇上吻了吻:“我们再试试吧,你怕痛就让我做就好。”
    于他而言,是让林曜克服这个恐惧,痛对他来说是微乎其微的事情,这事不能急,要慢慢来才好。
    林曜听到这话,被亲湿的掌心转至对方的下巴,攥紧后压了下来。
    林暗被压在车窗,嘴里钻进了灵活的信子,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向下探,与自己的舌尖缠绕在一起,他被这个人挤得死死。
    手碰到什么东西,很快他便在摇下车窗的动静明白过来,笑声自两人的唇间溢出了来,将梢头的稚鸟弄安静了起来。
    日光投射在两人身上,把林暗的身上都镀了一层温柔的底气,是林曜从未见过的美,嘴角情不自禁地之感染,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来。
    “你还笑?”
    林暗由不得捏了一把头顶上的脸,正以挑动小狗的姿态去触碰对方的下巴,结果便是怀里被塞满,甜言蜜语不过一句:“好想一直待在这里。”
    阳光明媚,林暗被太阳照眯了眼。
    当然,他此时此刻怀里还藏了一个太阳。
    出发前一晚,两个人还在忙工作,林曜的公司刚扎根,大事上都交由他全权决定,只有一些去让闵赫点头,更多的时候还是由温溓与之交涉,两个人打视频电话沟通。
    虽温溓为长辈,但相处更像朋友,顾而在被注意到颈脖上的红印时,他也没想着遮掩,面对温溓的调侃,淡然带着一些烦闷的情绪:“没有。”
    “什么?你不行?还是你是下面的?”温溓开门见山,见林曜的眉头一皱便知了七分:“哎,林暗还是太在意了,我就问你一句。”
    “你讨厌林暗亲你?还是他碰你就生理性厌恶?或者你根本就是喜欢女生?”
    林曜看了眼不远处床上背对自己的人,正熟睡着,只露出一个毛绒的脑袋,看着很像小熊,儿时蓝川宁手里拿的小白熊,让他有种想要去靠近嗅一嗅是不是与那个玩具熊带着香味。
    “没有。”
    林曜不可否认,他非但没有讨厌,还十分依赖着林暗的气味,哪怕是对方睡的地方相比于自己的,都要更快地入眠。
    “你自己的事要处理了,书年也是让你向前,闵赫不让你继续跑田径,是怕你的脚……哎。”说到这里,连平日看淡一切的人都讲不下去了,盯着视频对面的人,搁下一句:“注意身体,定时检查。”
    “嗯”身后的人响了动静,林曜便挂了视频,走到床前才发现人没醒,只是把手腾出被子,纹身环绕在手臂上,随着主人的动作,仿佛手上的青蛇活了过来,缠绕,爬行。
    他的视线落到蛇头处,尖锐的牙尖啮着炎红的日又亦月,他还想看得仔细些,便对上了醒来的视线。
    “怎么……睡不着?”
    长臂伸到林曜脖子处,把人抱入怀里,无意识地用脸蹭了蹭他软柔的头发,拍手在身边的位置:“过来,让我亲一下。”
    林曜面上未显,身体倒先贴了过来,像主动索吻的样子,把林暗都逗乐了:“不是,林曜你什么时候开始假正经的?”
    “学你的。”说完整个人都压了下来,嘴唇亲在心跳上。
    由于是秘密出行,为期一周,都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台相机,一把黑色长柄伞,与普通情侣一样穿梭在街头小巷。
    梅雨刚过,炎热的天气卷着凉意,林曜饭后同林暗散步在海岸边,途径许多刚放学的学生,肆无忌惮的戏笑着,讨论着课后话题。
    林暗看着学生的脸,而他也被人注视着。
    林曜清楚,学生时代的林暗是没有欢笑的,他长期浸泡在各类比赛中,不管是学习上还是运动中,脚踝上还残留着年少马术比赛中的陈年旧伤,玫宁钢琴房里依旧能窥见黑白键上的血渍……这些不过是林暗学生时代的记忆。
    林暗的目光越是艳羡,像一把刀,一条绳勒紧着加快的心脏,他却感觉到快乐。
    “好像是放学?是吗?才四点多”
    “嗯,和朋友去玩总忍不开心。”
    “哦?是吗?怪不得我心情很不错。”
    林曜知道他没在说谎,相由心生,现在的林暗笑得怡然,由心而来的力量。
    从前的林暗没生气,只有怨气,做什么事对外的感知都是恶意,连话里都是藏刀带枪,而今的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面对向上的事情也停下脚步去思考,去感受。
    “是的,因为有我。”林曜自然地牵过林暗的手,把冷气吸了过来,直到对方的手不再冰凉才松了些力道。
    林暗觉得掌心的温度穿过血管回流到心脏,他又攥紧了对方的手,回了酒店。
    这几天过得很快,林暗没想到林曜把他想去的地方都逛了一下,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看到日记中所描述的花海。
    站在公园眺望着富士山下的风景,闷热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他看着刚还放晴的天,又有下雨的迹象,便同林曜回了酒店。
    夜晚早早就睡了过去,有时半夜惊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起身却发现林曜一个人坐在院子外发呆或是倚在桌前写着什么。
    起初他以为是林曜待不习惯,后面才知,并非如此。
    若非下雨湿气重,林曜的痛到冷冒湿背,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曜得了很严重的风湿腿。
    擦过药的人看着忧心肿肿的林暗,动了动唇:“不是在望月时期留下的,是三年前。”
    三年前,是林书年同林之锦车祸坠海身亡的那一年,当年出事后,他得知消息便立即赶到伦敦,明明林曜的行程都在他的眼皮底下,这个伤又是从何而来?
    林曜看出了他的想法,把人牵到身前坐下:“训练留下的,刚当伦敦的那几个月,我为了达到目标,都有加练,平时多有控制,但后面出事就变了味。”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在一次击箭运动,被英国人刺伤了腿,但突逢噩耗,他一个人忙前忙后两个人的后事,等到拖身心疲惫身体回家中里,大腿再已失去了知觉。
    后来的日子,便如现在这样,一到雨季便时常隐隐作痛,轻则酸麻,重则寸步难行。
    “现在好点没?”林暗的掌心泛着热度,在伤着的右腿上磨蹭着,让其药用渗入骨髓,药味袭鼻带着苦涩。
    “好多了,以后还会帮我吗?”林曜问得漫不经心。
    “不会。”
    “为什么?”林曜不解的看着愁容的人,不禁失笑:“那你皱什么眉?在担心谁?”
    “治好它就不会擦药了。”
    室内的灯光呈显得暖黄色,林暗穿着上衣领口开得很大,在暖色调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温暖,清瘦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着,如行舟掠过的山,连绵起伏。
    “哥,我们试试?”
    “嗯?”林暗的手还压在林曜的膝盖上,两人的体温是相连在一起的,他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体温在升高,以一个飞快的速度攀升。
    “你在发热?”
    “不是我,是你。”
    林暗立即反驳,不想口中的话连同舌尖都被吃抹干净,在绝对的禁锢下,就连他也无力招架,沉溺了细腻温柔的漩涡里,不想离开。
    嘴里呢喃化作情动的信号,林暗怕压到林曜的腿,一手撑在席上,另一只等在对方的肩膀,避免自己的摔倒。
    这个担忧,林曜怎会不知,他将人抱坐在大腿上,面对怀里的抵抗,只能稍作停下去解释:“伤在小腿,坐好,我好继续。”
    安抚地摸了摸对方的后腰,又继续加深了彼此的吻,吻至情深时,不知何时偏了方向,流连于耳侧,颈部,锁骨,一路向下。
    “难受就说……出来”
    沉溺其中的人望着面前的林曜还不忘提前,照顾他的感受,明明自己都快克制不住内心想法。
    “哥哥,你呢?”
    林曜停在人鱼线处,观察着林暗的变化,发现现在的林暗敏感极了,他每一次停留在肌肤的印记都盛了桃红色的花,白色的映照下更为吸人。
    “这里开了花。”林曜又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你……行不行?”
    林暗被磨得神志混沌,连声音哑得不像自己都不知道,柔如三月春水般,每个字语都在化得细流,流入林曜的耳中,甜得不像话。
    他戏弄着这个为自己修改原则的人,同时也让对方感知他的用心与行动,不是空话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