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这家伙骨子里就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主。朋友暗暗嫉妒这人生赢家,恐怕徐正宇从小到大就没遇过什么挫折。
忽然,手机又亮了一下。徐正宇看完消息,眉头微蹙,眼神闪过一丝不耐。
“咋了?没约成?”
“不是,又被拉去搞同乡聚会,每学期都来一次,烦死了。”
“推了不就完了?”
“……不行。”
朋友了然,徐正宇那爱出风头的本性又冒出来了。
心里正烦躁,徐正宇就更想从那小博主身上找点乐子,指尖飞快敲下消息。
【徐】:你看了我的照片,是不是也该给我看看你的,宝贝?
时可呼吸一滞。他没想到徐正宇会这么快索要照片,自己还在回学校的路上,怎么拍?早知道该在酒店里聊完再退房的。正想找个借口搪塞,对方的消息已经接连发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徐】:不能发吗?宝贝?
【徐】:你是不是不想继续聊了?
【徐】:没关系,那我们还是算了。
时可慌了。他不能失去徐正宇这个新主顾,情急之下,直接把之前在厕所里拍的锁骨照发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纠结要不要撤回,对面的回复已经跳了出来。
【徐】:不错,喜欢。
……
【绵绵】:[脸红.jpg]
害怕徐正宇得寸进尺再要照片,时可赶紧结束话题。
【绵绵】:不说啦哥哥,我要吃饭去啦。
【徐】:好。
徐正宇本就是试探,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松了口。就算她找借口拒绝,他也未必会真的断了联系。毕竟,照片里那截纤细的锁骨上,点缀着一颗小红痣,可爱又清纯,实在勾人。
他眯着眼打量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光线昏暗,背景怎么看都像他们学校的厕所。除此之外,照片里的手也生得好看,纤细修长,指甲剪得圆润干净,身上的衣服也透着股不起眼的朴素。
徐正宇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好奇,这“绵绵”的身份,好像比他想的更有意思。
*
结束聊天的瞬间,时可长长松了口气。跟徐正宇聊天时,他总提着十二分的警惕,远不如跟那个“大变态”聊天时来得放松。可他既然下定决心要努力和人切割,就必须尽快适应。他受够这种感觉了。只要他慢慢冷淡下来,“大变态”总会有一天会对他失去兴趣的吧?
总之,他只想早日还清债务,带着妈妈和妹妹逃离这些烂人烂事。
回到寝室,空无一人。
陆景要集训到下周末才回,严衡周末向来不在,今晚寝室里大概就只剩他和顾寻了。
时可走到阳台,拨通了黄秀芳的电话。自从上次因为时宏才的事不欢而散后,他已经好几天没跟黄秀芳发过微信了。
“哥!哥!”视频那头突然传来妹妹清脆的喊声,时可立刻对着屏幕扬起笑:“小爱!”
妹妹时爱在县里上初二,眉眼跟他有七八分像,只是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比他黑了些,却更显灵动。妹妹年纪不大,却因家境变故早早懂事。她知道哥哥在大城市上学不容易,还得扛着家里的债务,心里一直惦记着。
“哥,你在a市过得好不好?我咋看你又瘦了……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时可又气又笑,赶紧放软声音:“没有,你瞎想什么呢?我最近吃的可好了!你看我脸上都长肉了!再说,a市工资高,我随便找份兼职都能赚钱。”
“哥你别骗我。”
“不骗你,你只要好好读书,比什么都强。”
时可用软糯的方言跟妹妹絮絮叨叨地聊着,声音压得极低。
却还是没能逃过坐在书桌前的顾寻。他回来后便看见时可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打着电话。他的听力向来敏锐,那些细碎的、带着委屈和牵挂的语调,就这么传入他的耳中。
顾寻不由得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时可的场景。
他那会儿正因和家里的分歧,闹得很不愉快。对着第一次上门的时可,他本来是打算狠狠欺负他的,不为别的,单纯是心里不爽。他虽然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当初高三那会儿确实他最叛逆的一段日子。
那天是个暴雨天,所有人都觉得,时可不会来了,没想到他就那么穿着湿透的衣服,出现在了别墅门口,局促不安地站着,浑身瑟瑟发抖,像只被雨水淋湿的小狗。
时可打完电话进来,才发现顾寻回来了。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眼角,把残留的湿润擦去。
寝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时可有些不适应。他刚抬腿想爬上床换睡衣,尖锐的痛感突然顺着腿侧蔓延开来,他没忍住低低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顾寻的视线立刻投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切。
时可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垂着眸小声嗫嚅:“没事。”
腿根还带着些红肿,稍微摩擦就会传来细密的痛感,刚才抬脚攀住床梯时,不经意牵扯到了敏感的皮肉。他悄悄咬了咬下唇,攥紧了床沿的栏杆,打算忍着这阵不适爬上去。
可他强忍着痛的模样实在太过明显,顾寻立刻起身走过来,伸手扶住了他:“你的腿怎么了?”
时可慌得想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在身形高大的顾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顾寻强硬地把人打横抱起,稳稳放到了自己的软椅上,语气带着难得的强势:“别动,让我看看。”
时可忽然有些害怕,抗拒地推了推他的胳膊:“没、没有受伤,真的没事。”可他不自然的表情、飘忽不定的眼神,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顾寻放软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哄劝:“给我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不、不要……我真的没事。”时可死死拽着裤腿,不肯放手。
顾寻看着他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句略带熟悉的话,让时可一时恍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寻的手已经触上了他的裤腿,带着温热的温度。刚一碰到红肿的地方,时可就没忍住呜咽了一声,。
下一秒,他便心虚地用双手捂住嘴巴,既害怕又委屈地看向顾寻,眼眶微微泛红,带着水光。
顾寻避开他哀求的眼神,心一横,托住他柔软的臀侧,轻轻将他的裤子往下褪了些。
“嘶——”布料摩擦过红肿处,时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顾寻的眉头瞬间蹙起。时可原本白皙细腻的腿根,此刻因为充血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几道浅浅的红肿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知道反抗无用,时可鸵鸟般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整个人坐在椅上微微发抖。
“疼吗?”顾寻的指尖轻轻触上红肿处,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抬起后留下浅浅的白印,又很快褪去,染上更深的红。
时可咬着唇不敢回答,生怕顾寻追问这红肿的来历,只能任由顾寻对他上下其手。
顾寻见他不肯说,便抬起手掌,缓缓揉搓起时可的腿肉,语气一本正经:“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让时可浑身绷紧,他的裤子拉下一半,露出粉嫩的膝盖,剩下的挂在腿弯处,透着几分狼狈。
“顾寻,你别……”
“我帮你买点药吧。”顾寻打断他的话,一边继续轻柔地揉着红肿处,一边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搜索外伤药,“这种红肿不能拖的。”
灯光落在时可那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上,顾寻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又很快克制住。
怎么红成这样了?到底是怎么弄的?为什么又不告诉他?该不该主动问?
但当顾寻看时可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心想还是算了。反正不管是谁,他都有信心撬走墙角。反正时可说过,最喜欢他了。
时可抖着手,按在顾寻的手背上,声音忸怩:“别碰了,顾寻……我自己来就好。”
“可以。”顾寻果真停了手,却没收回放在他腿上的手,指尖还贴着他的皮肤,“但是你腿上的红肿必须要揉开,你自己揉,我监督你,不然药到了也没用。”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从红肿的大腿往上移,落在时可藏在毛衣下的阴影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白色的……真可爱。
时可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看着顾寻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只停留在自己腿上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他怎么就被顾寻按在椅子上扒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