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昭，“等会儿再做。”
    他手臂带着泡沫伸出来，点点盛行，“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随时准备好伺候我。”
    “知道了么？”
    盛行，“……好。”
    “那我去给你拿个果汁和小面包？”
    盛雪昭挥挥手，“去吧。”
    盛行切好水果榨汁，抽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工作全转接给他爸。
    又从冰箱里取了三个面包，分装后挑了一份摆在盘子里。
    他端着托盘，在浴室门边停了片刻，才往里进去。
    咔嚓。
    盛雪昭手里的相机闪了下。
    盛行把端来的东西放在桌板上，才看向盛雪昭。
    盛雪昭捏着相机，眼珠转了转，指使他，“你喂我吃。”
    盛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握紧，好一会儿没动作。
    盛雪昭伸手捞了一把泡沫扔在他脸颊上，“别挑战我的耐心。”
    盛行当然知道他没耐心，话说第二遍就生气了，第三遍已经要炸了。
    只是……
    这些照片下，比起被威胁的对象，他反而更像是——男友。
    他看着盛雪昭拍下自己的滑稽样子，缓缓伸手叉起一块儿蛋糕。
    盛雪昭张开嘴巴，只咬了小小一口。
    他把面包顶到左腮，一边嚼一边翻着自己拍的照片，满意的不得了。
    盛行等他吃完，又把芒果汁的吸管递到他嘴边，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盛雪昭脸上的神情。
    盛雪昭总是这样，总能轻而易举的拨乱他的心绪。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上。
    哪怕盛雪昭跟他爸妈重修于好，将他置于从前那般冷落的位置，他也能被这些照片牢牢拴住，被这点儿短暂的回忆困住。
    那扇门可能永远不会被他打开了。
    盛雪昭吐吐舌头，喝了口芒果汁，把酸味儿压下去，哄骗盛行，“这个柠檬味的面包很好吃，你吃吧。”
    盛行听话的叉起缺了一角面包放进嘴里。
    只是微酸，谈不上难吃。
    味觉这么敏感，那他们接吻的时候，盛雪昭是不是也仔细品尝他的味道了？
    应该很满意，所以才会一直追着他要。
    盛行心底多了几分自信。
    盛雪昭等了半天，没见他变脸，便哼了声，“我要把照片洗出来，这张叫‘吃剩饭的小狗’。”
    他斜斜的看了盛行一眼。
    盛行，“嗯。”
    “等会儿帮你买个照片打印机？”
    盛雪昭撇撇嘴，“没意思。”
    盛行默然。
    又要他听话，又嫌弃他听话。
    盛行等盛雪昭泡好澡，把浑身泛粉的人裹在浴袍里抱出来。
    盛雪昭拿脚踩在他手臂上连拍了好几次，笑嘻嘻道，“你这辈子都得听我的了。”
    盛行低头给他擦着润肤乳，没有纠正他，把柄不是数量越多越好，捏多了会让人反抗的。
    毕竟他不会反抗。
    他揉到腰上时，盛雪昭身上刚有消退的粉色又浮现出来。
    盛行往下，仔仔细细的给他抹匀。
    盛雪昭缩了缩腿，在盛行看过来时，又递过去，嘴硬道，“轻点儿，都揉红了。”
    盛行放轻力道，盛雪昭身上更红了。
    盛雪昭觉得自己很没定力，被盛行擦个润肤乳就这样了。
    转念又想，他要什么定力，他又不是盛行，为什么要忍？
    盛雪昭顺从心意的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勾着盛行的领口把人拉了过来。
    他对着盛行眨了眨眼。
    盛行了然，手还握着盛雪昭的脚踝，只头往前倾，吻上了盛雪昭。
    如他所料，盛雪昭不会放过这个拍照的好机会。
    只是他泡完澡的身体本就乏力，单手握相机又添了一重难度，很快便撑不住了。
    在他手臂落下来时，盛行抬手，稳稳的托住相机。
    盛雪昭只感觉盛行这次有点儿不一样，又急又热，力道也很大。
    好像很恨他。
    盛雪昭准备推盛行的手顿了下，眼睛弯了起来。
    就算恨他，也得好好伺候他。
    盛行有些控制不住身体的冲动，即使盛雪昭往后躲，他还是追了上去，卷着盛雪昭的软舌，把盛雪昭嘴巴里也弄热了。
    等盛雪昭被亲懵，把舌尖交出来，他才放缓了动作，浅浅磨着。
    两人交叠的唇舌也被相机记录了下来。
    盛雪昭脑袋晕晕的，回过神来头正挨在盛行的肩头，手里还握着相机。
    他感觉浑身都舒展开了。
    好舒服。
    盛行顺着他的背，听他急促的呼吸一点点平复，才征询他的意见，“饿不饿？我去做饭？”
    盛雪昭点点头，没有动。
    盛行便把他抱下来，换了睡袍。
    盛雪昭摊着手臂等他给自己穿好衣服，才抬手碰了碰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麻意。
    心跳过速的激动和快感让他舔了舔唇，脸颊发红，“这次我很满意，以后都按这次的标准来。”
    盛行哑声应他，“嗯。”
    盛雪昭翻相机才发现拍了好多照片。
    他挨个照片看看，没有丑照才放下相机，拿起一直在响的手机。
    看了很久沈语非发来的消息。
    盛行端着饭菜出来，又见他捧着手机看着，碰到语音还点开了。
    沈语非温柔如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盛行不放心的看盛雪昭。
    “你要回去么？”
    “不回。”盛雪昭放下手机。
    “现在说好听话有什么用？都晚了。”
    他记仇道，“当时我求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不听我的。”
    盛行没有干扰他的想法。
    等盛雪昭去午睡，才拿出盛雪昭塞在被子下面的手机。
    妈咪：宝贝，你先回家好不好？
    妈咪：这次妈咪一定不会送你去郁家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妈咪都依你。
    妈咪：你想跟盛行结婚也行，妈咪会给你们准备婚礼的。
    妈咪：宝贝，你理一理妈咪好不好？
    妈咪：爸爸做了你爱吃的菜，回来吃个午饭可以么？
    妈咪：好吧，你想在外面玩儿也可以，但是能不能让妈咪知道你在哪儿？妈咪好担心你。
    妈咪：不知道你晚上能不能睡好，妈咪给你录了几个睡前故事。
    妈咪：[语音]
    ……
    盛行把盛雪昭的手机归位。
    盛雪昭嘴上说着不回，心里还是在想他们。
    他拿起相机拍了盛雪昭的睡脸，把所有相片都导了出来。
    一幕幕连起来，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对爱侣。
    明天就送盛雪昭回去吧。
    他想。
    这是他作为男友应该做的事。
    第37章
    盛雪昭醒来, 感觉心口闷闷的，像是趴了块儿乌云。
    雨欲落不落，让人憋的烦躁。
    他抬眼环视一周, 目光落在床边的盛行身上。
    “盛行, 你在做什么？”
    盛行回神，把屏幕上的他们接吻的照片切过去，“我在查白糖糕的做法。”
    他神色自然侧脸，“等会儿给你做几个白糖糕, 吃点儿甜食, 心情可能会好一些。”
    盛雪昭脑袋靠在枕头上，两手抓着被角，正从被子里露出大半张脸打量他。
    盛行低头, 盛雪昭便抬了抬下巴。
    刚睡醒的盛雪昭懒懒, 舌头都不愿意动，全要他来, 舒服了才眯眯眼睛。
    盛行托着他的脸侧, 亲到盛雪昭软了身体，才退出来，舔去盛雪昭唇角的水痕。
    “从家里带过来的游戏机和卡带在你左边的小柜子里，你先玩会儿游戏。”
    盛雪昭侧了侧脸，没有说话。
    盛行又亲亲他的脸颊, 把相机放在他手边, 离开卧室。
    白糖糕没什么复杂的。
    他对着视频做过两遍差不多就复刻出来了。
    只是东西容易复刻, 当时的轻松和现在偷来的幸福，以后恐怕都难找到了。
    盛行用长筷拨着锅里的白糖糕，听它滋滋的响着，忽的听到了细微的异响。
    他捏着筷子又拨了下蓬起来的白糖糕, 才慢慢回头。
    盛雪昭正站在厨房门口，摆弄着相机。
    虽然他的确是抱着某些念头，刻意把相机留下。
    但真的如愿以偿还是有些恍惚。
    盛雪昭在他身边。
    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盛雪昭眼里看到了他。
    盛行把炸好的白糖糕捞出来，裹上糖粉，端到餐桌前面。
    他用叉子叉起一块儿，递到盛雪昭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