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转过头,熟悉得可怕的气味涌入鼻腔,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在我反应过来时,柠檬味顺着喉咙往下,抵达胃袋,仅仅几秒,我的胃部就装入了无形的情感。
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里,我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化成灰可能也能认出来的人!
哥哥穿着整齐的西装,面无表情从转角走出,红色的光落在他脸上,一时间有点陌生。
然而,我的震惊还没结束。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染了黑发的浦真天跟着走了出来,眉头紧皱,表情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生动,而是冷硬的、陌生的。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走。
白泉在我旁边冷笑,刻薄地评价:“果然踩着最后一分钟才出来,两个懒货。”
观察到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看好戏般笑出声,吊儿郎当地说:“还吵架了。”
他刚笑完,偏头看向我,迟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像是大脑被黑洞吸了一样。”
他说的没错。
我的大脑已经掉进黑洞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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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个学哥再次被遗忘,在他视角里小冬已经戏耍他好几次,原本以为是来钓自己的,结果三心二意,把他当狗耍,所以他怒了,但是勾勾手,还是要凑上去
第17章
哥哥和浦真天出现在这里, 意味着他们在工作,意味着他们是男公关。
男公关=卖酒,卖酒=钱。
两个公式让我的大脑皮层展开。
震惊很快消失殆尽,我开始觉得自己反应过激, 高利贷不是那么容易还完的, 男公关来钱快, 当上男公关也很正常。
男公关工资很高,那是不是说明,我马上就要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想到潘小谷念过的采访题目,我紧盯着白泉, 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你一个晚上能赚多少钱?”
白泉瞟了我一眼,又看向远处两人, 了然地抬下巴,鼻腔深处发出哼声,“你想问点他们要多少钱是吧,别想了, 你连酒都不敢点,他们就更别想了。”
他耷拉着眼皮,语气冷淡了些:“那两个人清高得很,不会答应你的。”
我:“我是问你, 又不是问他们。”
白泉眼睛闪过光, 盯着我, 咬了下唇环, 慢悠悠地勾起唇角,拖长音调说:“想点我?果然你就是心怀不轨,你有眼光, 毕竟我很帅嘛。”
人怎么能自恋成这样。
我撇向他身后,已经看到潘小谷她们憋笑的模样。
但白泉丝毫没有察觉,偏着头看我,大概是知道怎么摆最帅,浓密的睫翼微垂,光滑过他的鼻梁,落在嘴唇上,他舔了下唇,伸手勾走我前面的杯子,将它虚虚握着。
他长得确实好看,五官张扬,眉压眼,攻击性浓烈,虽然孑然不同,但莫名让我想到了麦景,于是有点不爽。
怎么没有人打他几顿呢。
“我嘛,不是你点得起的,不过——”
白泉看向我,咧开嘴,露出单边尖尖的虎牙,他就是用这颗突出的牙齿咬的唇环,“今天正好打折。”
“我不要打折啊。”我拧着眉,重申道:“我只想知道你一晚能赚多少。”
白泉不相信,反问:“不想点,你问它干嘛?”
“我想知道男公关到底能赚多少。”
他不解地哈了一声,挑眉道:“怎么你还想当男公关不成?”
他越是不说,我越觉得里面有大利润,赚钱的人都不敢说自己赚钱了,除了我那败家的父母。
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他们一定赚得很多。”
如果哥哥每天上班,想必再过不久我就能过上豪车别墅的生活,原来他说一定能幸福不是在骗我。
“那你来这到底干嘛?”白泉臭着脸,不爽地说:“单纯来喝水吗。”
“对啊。”
我理直气壮:“就是来喝水的。”
没有执行到第二步,倒是找到哥哥工作的地方了,以后多来这,我不信找不到储备粮。
而且,我看向面前的人。
无形中,甜蜜得腻人的气息正萦绕在我的鼻尖,锲而不舍地往鼻腔里钻,虽然他板着脸,不爽地盯着我,但食物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同样的甜,同样的长得欠打。
一个越甜越腻人,一个越甜越苦涩。
他或许可以替代麦景。我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能赚多少啊?”
“比你想象中多得多。”他啧了一声,“我可是这最帅的,你说呢。”
这我可不能答应了,我哥才能当销冠,他的钱可是给我用的!
我指着不远处的哥哥,“治治眼睛吧,他可比你帅多了。”
白泉的眉头压低,视线看向我指的方向,片刻后明白了什么,又开始不爽,“你一直往那边看,还说不是想点他们,拿我当助兴剂是吧。”
他站起身,直接朝着那边喊了一声,动作之大,引得其他人纷纷瞩目。
白泉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甚至挥起手,像个疯子似的,就差站在桌子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叫道:“你们过来一下,这边有人想见你们!”
我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发现这人喊完,朝我故意扬起眉,甚至挑衅地笑了起来。
他是疯子变的吗?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笑得愈发猖狂。
大厅的歌依旧播放着,但掩盖不住白泉的呼喊声,好几个游走的男公关停下脚步,看好戏般看了过来。
我想着干脆打个招呼,正举起手,哥哥瞬间表情空白,距离有点远,但我将他的表情看得清楚。
再然后,他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他直接躲到墙柱后,动作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浦真天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站在原地,看到我时,仍然愣怔在原地,拳头猛然握紧,想要转身离开,但双腿停在原地,像是遭遇车祸的人,面对冲击却只能站着不动。
“哈?这是什么反应。”白泉饶有兴趣地打量他,“还有个胆小鬼跑了,真好玩。”
他又喊了声,这次指着浦真天,让所有人看向他,“过来啊,叫你呢。”
浦真天反应了好几秒,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迈动脚步,朝我们走来。
他走得很慢,像是要花费整个晚上似的,等站到面前时,他抿着唇,露出一个强行提起的笑,朝我们抬起打招呼。
“你们好,我……我是天真。”
浦真天别着脸,刻意躲避我的视线,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凑近几步,以为他没看到我,“浦哥,你刚刚没看到我吗?我哥——”
“小冬。”他突然打断我的话,微蹙着眉看着我,面色凝重得能滴水,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拘谨、有些土气的。
像是山雨欲来,他的表情复杂。
浦真天压抑着情绪,艰难地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泉横插进来,挑起眉头,诧异地说:“你们认识?原来是熟人,怪不得一直往那看。”
他忽然品出点什么,嘴角勾起,视线在浦真天绷着的脸上打转。
“你说的是第一次来吧,难不成他没告诉过你,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浦真天眉头越拧越紧,生气道:“泉卓逸,这是我们两的事,和你没关系!”
“草你爹的,谁准你喊我名字?”
白泉霎时黑了脸,眯起眼睛,“我还没叫你真名呢,浦真天!”
短短几秒,他们的艺名全部射了出去。
我正在思考现在的情况,衣角被人扯了扯。
潘小谷惊恐地瞪大眼睛,无声地比口型,旁边苏音仪和卫菱已然灵魂出窍,瞪大眼睛搞不清现状。
我盯着潘小谷的嘴唇看,努力分辨她的话,但还只看到半截,手臂被猛地拉了一下。
“你说,他是不是瞒你了,找这种人当男朋友,你的眼光有够差的——”
他还没说完,握着我的手瞬间被打开,龇牙咧嘴地倒吸气。
“不要碰她。”
浦真天呼吸不匀,胸口剧烈起伏,他比艺名叫白泉的泉卓逸高半个头,微微俯视看着他,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还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手臂上青筋凸起,像是盘踞的藤蔓,“你对我有意见,不用带到别人身上。”
他的话让泉卓逸冷笑出声,眉眼愈发阴沉,露出赤裸的攻击性。
“你知道就好,但是我可没有把情绪带到别人身上,该攻击谁我还是知道,而且我跟她的事,你管不着。”
“你——”
浦真天被再次激怒,猛地攥住他的衣领。
泉卓逸也不躲,任由他扯着,甚至有时间咧嘴笑,讽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