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赛车齐齐冲出。
嗖嗖嗖的声响震动地板,像是闪电。
排行榜后的金额固定,但每个名字的顺序发生变化,按照赛车的前后次序升降,缀着最长金额的车落到中间,被前后夹击。
嗖!
再次出现在面前赛道时,我才看清投资的赛车长啥样,通体黑色,形状像个梭子,顶部是火焰般的红。
车速越来越快,眼看要超过前面的车,我的心也提了起来。
五千万——
轰隆!宛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砸向。
主持人激动地说:“第15号车正在弯道等等,它的底盘燃烧火光……它失误了!它撞在护栏上了!”
“这次被重金押注的潜力之星——出场!”
五千万没了。我瞬间死鱼眼。
还以为是一穿十的神级现场,结果水灵灵地在半路失控撞上旁边的防护栏。
我忍不住对霍亦瑀说:“下次有这个钱,投资我吧。”
五千万飞灰湮灭,他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弯,心情愉悦地说:“好啊。”
我上网搜索这个货的名字,进入他的广场,毫不留情地吐槽,他的粉丝也没几个,连反驳我的都没有。
剩下的比赛前面的车跑得飞快,后面想追也追不上,属于前面的较量,和落后的人永远无关。
焦灼的咬紧后,在最后一圈决出了胜负。
赢的是那个本该在赌注排行第一的人。
“果然。”我感慨道,“还是要跟着胜率选。”
“也不一定呢。”
霍亦瑀悠闲地说:“总会有超越的事发生,只不过今天没有被我们遇到而已。”
“那你会做这种投资吗。”
“我投资没亏过。”他挑起眉,浅色的瞳孔锁定我,陡然笑了起来。
钱多就是好,亏了也觉得自己没亏。
比赛结束,工作人员敲门进入,递来胶皮板子,上面夹着一张白纸,霍亦瑀拿起笔签名,紧接着后面的人把包装精致的礼物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发现是香水和奖牌,奖牌有点眼熟,就是前不久屏幕上的选手佩戴上的那个。
我不由歪头看向霍亦瑀。
“我两个都选了。”他说,“你的投资也没有亏。”
属于第一的获奖证明落进我的手里。
那么另一个呢?我拿起香水,发现后面还有一张明信片,打开一看,写着不懂的鸟语。
等我看完,霍亦瑀抽走我手里的卡,盯着看了下,转手丢进垃圾桶里,哼笑道:“香水是主办方送的,你不喜欢可以丢了。”
我才不丢呢,我要拿去卖了。
看着我把东西收好后,他问道:“今天开心吗?”
“好玩。”我说,“但是没有上次好玩。”
霍亦瑀替我推开门,嘴边浮现出笑的弧度,状似可惜地叹了口气,随口道:“因为没有遇到讨厌的人吗?”
走到大厅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我对下次约会有新的想法。”
我也停了下来,好奇地问:“是什么?”
他不肯说,像个神秘兮兮的魔术师,故作玄虚:“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但我肯定你会喜欢。”
霍亦瑀哪里都比柯觅山好,但在说意味不明的话上,他们达成了一致。
男人可能都有爱点爱秀的病。
我说:“我还以为你会比柯觅山忙。”
“真遗憾,想要到达我这样,他可能还需要再努力个十年。”
霍亦瑀笑容温和:“我可以给你的,他永远给不了。”
“你说过等价交换。”我摸了摸下巴,思考道,“那你想要什么。”
他低下头,朝我靠近了些,靠近点我就告诉你。”
在我凑近时,他压低声音说:“不要着急,我已经在行动了,很快就能得偿所愿。”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转头。”他突然说。
“你讨厌的人来了。”
薄荷气味率先渗了过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凉意。
几天不见的宗朔站在一位女士身边,脸上挂着笑,在看到我的时候,笑意淡了一点,转眼看向我旁边的男人。
“你的老板。”
霍亦瑀轻笑:“他在工作呢。”
我怎么不知道还在外陪服务了,难不成我走了,他就立马开发出新的玩法了吗?
我看向宗朔的眼神逐渐刻薄。
他旁边的女士停下脚步,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然后来到我们前面,态度熟稔地打招呼。
霍亦瑀颔首,视线扫过宗朔。
女士笑了下,自然地说:“柯总的建议,我带出来玩玩,没想到正好碰上你了,我还以为颜升会在你旁边呢。”
“他忙呢。”霍亦瑀笑道,“都是朋友嘛,带谁不一样呢。”
女人状似恍然大悟,温和地看了我一眼,礼貌地告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下次见。”
“下次见。”
女人先走,宗朔不作声色地跟了上去,路过时,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眯起眼睛,不带情绪地笑了下。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霍亦瑀低下头,在我耳边说:“说起来你的老板我认识。”
“大学的时候,他和我是同学,不过经过这么多年,没想到他去开男公关店了。”
“他居然搞新服务。”
我郁闷道:“怪不得最近这么安静。”
“正常嘛。”
霍亦瑀收回视线,“人总是会变的。”
赛车比赛结束后,他送我回家。
路上,我的手机弹出消息。
[宗贱朔人]:今天晚上来吗?
[宗贱朔人]:不上班,总可以上人吧
可是他都被包了,怎么还让我去啊,有点意味不明。
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霍亦瑀正在看着我,他的视线向下,落在我的手机上。
“树挪死,人挪活。”
他说:“你有想过去其他地方吗。”
我指了下自己,疑惑道:“我看上去像是会立马跑路的人吗?为什么都这么说。”
“嗯。”他打量着我,“你看上去不应该只待在一个地方。”
“可是不想诶。”
“先别急着反驳。”
霍亦瑀弯起眼睛,笃定道:“说不定很快你就会改变想法。”
车行驶至楼下,浅色的瞳色愈发的亮,车内灯光晦暗,他接近我,手掌覆盖在发光手机屏幕上,一字一句说:“从现在开始期待,好吗?”
我看看他,又看看手机,点了点头。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去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有更感兴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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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又来迟了,哎哟喂我有拖延症[爆哭]
我要再解释一下宗朔的心理了
首先他对小咚看上去很好,是因为此人很装,而且喜欢施舍别人,被别人需要的感觉,不觉得他跑去跟高中生玩很诡异吗(!),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天之骄子,然后突然破产,自尊一直很高,当男公关也要当顶尖的(?),当初开男公关店是和几个人朋友开玩笑,但破产之后就不是朋友了,在恶意的眼光里选择一路走黑,觉得自己选择了独特的生活方式,虽然没有以前好,但还是很好(在骄傲什么)
遇上小咚后,觉得被需要了,在小孩面前装波大的,也可以跟咚玩暧昧,觉得自己可宠了,但等来到店里之后,他的控制欲就暴露了,尤其喜欢监控,知道咚和泉之后,觉得有点膈应,但维持着年长者的“大度”,等咚把拙弄进医院后,立马觉得自己被需要了,又开始爽,他的占有欲比较低,但这个时候上涨了,成为跑友后想法也和以前有区别,觉得两个人才是最亲的,可以包容咚做任何事,觉得自己很“大度”,结果咚搞出新的人,还不是店里的,一天不回消息有点怒了,惹到大人物导致伤害自身利益,彻底怒了
现在是冷了几天发现竟然不来了,心里有点凉,打算给彼此个台阶下(损招)
(出现在赛车场是宗因为上次的事赔罪,柯谷菱让朋友为难他一下,对她来说就是不爽就做了的事,没什么意思,反正就是随手整了这个男的一下)
第63章
虽然暂时告别了社畜生活, 但奢侈品的生意还得继续。
因为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人可以躺平,但钱不能不来。
自从上次后,我和霍亦瑀的聊天次数增加,他偶尔会分享自己的日常, 发来几张照片, 不是在开会, 就是在飞机上。
不过不像柯觅山,他鲜少发动态,维持着神秘主义。
在“惊喜”上,他也坚持保持着神秘。
我好奇得抓心挠肺, 接连旁敲侧击、狂发消息,他轻而易举地绕过话题,每天我都在念叨“惊喜”的事, 他都说快了。
等到周一,我终于懒散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