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途沈纪的拳头不小心擦到了她的腺体,腺体受到刺激后信息素溢了出来,湿冷的气息让沈纪变得很不对劲,他的瞳仁收缩着,出现了蛇的竖瞳一样的情况。
他整个人变得激动且亢奋,贪婪地伸手抱着她,把脑袋往她颈窝凑。
江荷似被信息素影响,又似被他的触碰刺激,她也变得很不对劲,她没有推开对方,却也没有像是被omega信息素引诱那么被欲望裹挟。
江荷看到自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神情暴戾地欣赏着他濒临窒息的模样。
沈纪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一直直勾勾盯着她看,那双蛇一样的眼瞳像锁定着猎物一般痴狂灼热。
他的手臂也像蛇尾一样死死缠绕着拥紧着她,像是要把她绞杀,融入骨血里合而为一。
好几次江荷快要把他掐死了,沈纪便伸手去覆住她的腺体,短暂隔绝了信息素的溢出后她又恢复了一些清明。
他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濒死的恐惧,甚至是迷恋的,清醒地沉沦。
江荷被吓坏了,沈纪有病这很正常,毕竟他的精神状态一向不好,她震惊的是自己好像也有病。
也病得不轻的样子。
那绝不是被信息素影响的样子,因为沈纪是个beta,自己怎么可能会被他影响而失控?
所以是精神分裂?还是别的什么恶疾?
江荷不敢告诉祖母,偷偷跑去了医院做了全套的检查,尤其着重精神上的检查,甚至还挂了心理科。
好消息,检查结果显示她除了体弱一点外并没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
坏消息是她虽然没病,但一靠近沈纪就会有病。
由于没有检查出问题来,江荷更焦灼了,那段时间焦虑得天天失眠,就算睡着了也做的全是自己掐死了沈纪成为了杀人犯的噩梦。
在从自己这里找不出原因后,她开始从另一个当事人身上入手。
江荷了解alpha,知道omega的一些常识,唯独对beta的情况知道的少之又少。
她翻看了好多书籍,又咨询了相关的医生,还真被她找到了原因。
一般的beta因为没有腺体,所以他们无法分泌信息素也无法感知信息素,但这不包括顶级beta。
顶级beta通常不是生来就是beta的,他们的性别在母体的时候是omega或是alpha,只是后面由于母体营养不足,或者基因病之类的问题导致了退化,从alpha或是omega,退化到了beta。
他们又可以被称之为不完全的ao。
因此他们能够感知到一部分的信息素。
不过大部分的信息素哪怕是顶级ao的信息素对他也不会产生影响,毕竟他们没有腺体这个东西,不需要进行标记。
同时像沈纪这样的顶级beta,由于前身是ao,他的基因里也具备着一些兽性。
可激发他兽性的信息素少之又少,除非是特别契合的。
而好巧不巧江荷的信息素是水,水可以被任何信息素浸染,也可以包容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沈纪一碰上江荷就变得奇奇怪怪。
“那个beta被影响的原因我大致上能理解了,但为什么我……我的朋友也会被那个beta影响呢?”
“因为顶级beta是不完全的ao,他们哪怕没有腺体体内也还是有一部分ao的基因的,加上他们的等级很高。在对你的朋友信息素有了反应后,也会同时影响到你的朋友。除非你的朋友也是顶级,否则对上这种无法被标记又没有信息素,还会反向影响到你朋友的顶级beta,是完全落于下风的,这个下风不是指你朋友不能战胜他,是你朋友会变得像信息素暴走一样失控,做出很危险的事情来。”
医生对江荷建议道:“所以下次你朋友要是还遇到那个找茬的beta,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别和他硬碰硬,他又没有腺体,更不会信息素暴走,反观你朋友要是失控造成的身体伤害可是不可逆的。”
在知道了原由后,江荷既震惊又觉得不可理喻。
“他难道就不怕死吗?他明明知道我…我朋友失控起来会很可怕,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
医生听后露出了一个复杂且一言难尽的表情。
“还能因为什么?上瘾了呗。”
“alpha和omega都尚且不能抵抗信息素的影响,更何况没有信息素的beta?就像吸/毒,食髓知味,登过一次极乐就戒不掉了。”
如果沈纪是omega或是alpha还好,他再疯再如何不知死活地接近她,她也能通过标记或是信息素的压制进行发泄。
偏偏他是个beta,她没办法在信息素暴走的情况下从他身上得到疏解。
因此江荷并不害怕沈纪本身,她害怕的是自己。
害怕自己会失控杀了他。
同时江荷也不觉得沈纪是真的喜欢她。
在她看来对方只是一个为了追求一时的快感,便不顾后果去飞蛾扑火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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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出个门,回来继续写。先更一部分。[哈哈大笑]
第74章 白月光
纪裴川不知道其中缘由, 就连江荷的信息素他之前也全然不知。
如今知道了也只以为荷花是她一直以来的信息素。
但即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江荷提起沈纪时难以抑制的排斥和烦躁,从中还夹杂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焦灼。
“江荷……”
他轻声唤她,再次和她道歉:“抱歉, 我刚才那番话真的是无心的, 但我说护着你并不是随口一说。那个沈纪为人乖张,他又盯上了你, 虽然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可哪怕作为没什么交集的陌生人, 我也不可能对这种强迫他人的事情袖手旁观。”
“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帮助你, 就像帮助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那样。”
纪裴川试探着将手放在她的背上,安抚着她的情绪,语气带着他都没有觉察到的小心翼翼。
“让我帮帮你,好吗?”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还以为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是纪裴川,而不是江荷。
这样的角色对调感让江荷下意识看了纪裴川一眼。
“你,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江荷默了默:“没什么, 就是有些意外你会对我道歉。”
纪裴川抿着嘴唇, 别扭又羞恼道:“我虽然很讨厌给人道歉,但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嘴硬不承认的。”
“你以前就不会。”
纪裴川一愣:“我以前有做错什么吗?”
原来是只认自己认为有错的事, 而不是别人觉得他做的不对的事。
算了,在意这个做什么,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江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想出去, 周杰和其他人还在外面,也不知道他们能多久参观完离开。
她皱了皱眉,将门上唯一一点缝隙给关上了。
隔间里虽不至于完全看不见, 但也昏暗得影响视物了——不过这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纪裴川的这双眼睛即使在没什么光亮的环境里也能看得很清楚,而江荷在腺体病变导致信息素异常之后,她的感知也变得格外敏锐,在这样的环境里也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可无论有没有影响,视觉还是和外面正常光线下没法比,视觉上的削弱导致其他的感官异常的敏感。
身旁人的气息不知怎么有些重,似有似无的香气传了过来,是纪裴川从以前就常用的熏香。
有点类似于香雪兰,又带着点儿柑橘的香气。
随着他呼吸越来越重,江荷很难忽视他的异常。
“你是缺氧了吗?”
江荷想着要不要把门打开一点缝隙给他透透气,只是周杰就在门外,他和沈纪那个对大礼堂完全不熟悉的人不同,一点变化都很容易被他发现。
“不用,我……我没事。”
纪裴川咬着嘴唇,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紊乱的心绪。
他的发情期刚过,按理说现在应该是信息素最稳定的时候,可和江荷共处一室,他的情绪一直跌宕起伏着,情绪的变化本身就会影响信息素分泌,而且先前自己说错话导致江荷信息素溢出。
起初纪裴川也没太在意,只是一点儿信息素而已,更何况她很快就收回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腺体渐渐躁动了起来。
那样的躁动并不明显,只是有些烫有些痒,似乎只是天热时候腺体被烫灼到的轻微不适感。
然而纪裴川对自己的身体再了解不过,再继续和江荷待在一起肯定会出事的。
他得出去,在事情变得不可控之前远离她。
纪裴川这么想着,手已经伸向了门,在快要碰触到门的瞬间,他又想起了江荷因为差点被沈纪发现难看的脸色。
他咬着牙,又把手收了回来。
江荷觉察到了他的意图,以为他难以忍受和自己待在一起,说道:“你要是想出去就出去吧,就说你刚才只是在里面拿东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