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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作为一棵树,她没什么戏份可言,在甘雨昨天给她找好了站位之后她只需要在固定的地方站着,然后默默看着前面舞台中间的演员对戏就行。
    江荷以前在沈家的时候还挺喜欢去看音乐剧舞台剧之类的,她很快就把他们的表演看了进去。
    尽管有些是通过投票选进来的非专业演员,可甘雨还有老师指导得很好,加上专业的舞蹈演员带领着,整体看上去还挺有模有样的。
    她看着他们在舞台上,聚光灯下翩然起舞,青春洋溢的面庞充满着朝气与活力,明明江荷也和他们一般年纪,却如何也无法做到像他们那天肆意轻快。
    纪裴川和昨天一样姗姗来迟,不过他卡的点很好,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刚好到他的戏份,并没有耽搁大家的时间。
    加上这位小祖宗本身就是甘雨他们三顾茅庐,求爹爹告奶奶请过来的,即使他真耽搁了他们的时间,他们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几乎是纪裴川一进来,江荷就垂下了眼,把自己本就有些隐没在角落的身影往后面又挪了些。
    她这么做有想要避嫌的想法,不过更多的是一种出于第六感而做出的反应。
    江荷潜意识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和纪裴川对视,更不要靠近他,这很危险。
    而和女人的回避不同,纪裴川在进入大礼堂的第一时间就锁定到了角落里站着的江荷。
    他没有像昨日那样对她视若无睹,而是用一种近乎直白的目光注视着她。
    一寸一寸,从上到下,那视线实在灼热,似要将江荷拆吃入腹一般。
    “纪裴川?”
    纪裴川听到甘雨的声音,慢吞吞移开了视线,神色不悦道:“什么事?”
    “……”
    连说了三次都没有得到回应的甘雨深吸了一口气,又好脾气再重复了一次:“我说,今天你的对手戏演员会来,你是要等他来了之后再排练还是先跟着大家一起走一遍戏?”
    纪裴川兴致缺缺:“随便。”
    甘雨试探道:“那一起?”
    他点了点头,瞥了江荷所在的方向一眼,状似不经意开口:“那那个对手戏演员来之前呢?谁跟我对戏?”
    甘雨下意识想回答江荷,可想起对方今天似乎感冒了,尽管戴了口罩,纪裴川才刚大病初愈返校,万一不小心又被传染病毒了的话就难办了。
    于是她道:“那个alpha怎么样?他是我们舞蹈系的学长专业能力很强,绝不会出现昨天那种跳错的情况。”
    不知为何纪裴川听到她这话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甘雨心下一咯噔,又连忙改口:“那,那个呢?她也不错,前段时间刚在全国舞蹈比赛获得过金奖呢。”
    青年薄唇紧抿,听甘雨接连又指了好几个人,忍无可忍道:“够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校内节目,还没有夸张到要求人人都得拿奖的程度。而且我也不是专业的,你随便给我找一个就成。”
    纪裴川的随便甘雨可不会真的相信可以随便,要是他真是那么随便就可以的人,也不可能挑剔到连一棵树的演员都诸多要求。
    甘雨思索再三,觉得对方可能是不大想和那些alpha接触,只是不好直说,便去找了一个beta过来。
    纪裴川看着眼前红着脸,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女beta,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甘雨忐忑地站在一旁,好在这回他没再说什么,冷着脸去排练了。
    她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唉,omega的心思不好猜,顶级omega的心思更不好猜。
    希望后面的排练能顺利,不要再给她搞什么幺蛾子了。
    江荷低着头兢兢业业在角落扮演着自己的树,竭力忽略周遭的情况,可纪裴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前面。
    两三步远的距离。
    随着青年的靠近,头顶的灯光也慢慢跟随,让原本毫不起眼的角落也跟着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光辉似日光,照在她这棵静默高大的树上。
    比灯光更耀眼的是眼前的omega。
    纪裴川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有他在的地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无法控制的被他吸引。
    这件事江荷早在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就知道了,可她却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躁动的有些难以克制。
    她睫毛颤抖着,口罩下的嘴唇咬着,直到她再次尝到了铁锈味。
    腺齿刺破嘴唇的疼痛让江荷清醒了不少。
    她意识到这是标记的影响,纪裴川体内还交融着她的信息素,香雪兰在引诱着她去靠近。
    要是以前的江荷或许早就理智全无了,如今多亏了病变的信息素,让她有了能够抵抗顶级omega的影响。
    不过这依旧很难受,那种紧绷的理智随时都有可能断裂的感觉让江荷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同样的觉得不好受的还有纪裴川,omega的初次标记之所以重要不光是因为第一次的意义非凡,更因为ao之间omega更容易受到标记的影响,omega会对第一次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雏鸟情结。
    昨天江荷离开,大约两小时之后,纪裴川出现了二次发情的情况。
    好在他房间里备有抑制剂,在及时注射后纪裴川身体的发热情况得到了缓解,不过只是身体上的。
    他体内的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折磨得他整晚都没有休息好,腺体在不断灼烧着他,又在他难以承受的时候荷花带着露水的气息窜了上来,给他蜻蜓点水的一点安抚。
    这种安抚隔靴搔痒,杯水车薪。
    更要命的是随之而来的下一轮的灼热会在她的安抚过后持续更久,也更为猛烈。
    纪裴川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不对劲,可是他什么也不顾不了了,他只想要离这个害得他难受至极的罪魁祸首近一点,再近一点,让腺体的灼烧和体内的躁动得以平息。
    台下的甘雨好几次眼神示意他位置偏了,脱离舞台中心了他也不管,明明眼前的舞伴是别人,纪裴川的目光却没有一丝一毫停留在她身上过。
    他越过这个beta,死死盯着角落里低着头,像他没有给别人一个眼神一样,也没给他一个眼神的江荷身上。
    纪裴川不信她什么也没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标记链接着彼此的感官,只要标记还在,即使把他扔在一万个人中她也能精准感知到他的位置。
    她是故意的,故意无视他,故意不看他,故意……
    不,与其说是她故意,不如是他故意。
    她昨天已经说过会把标记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她告知过他,他却偏偏嘴上说一套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套。
    纪裴川忍受不了江荷真的打算把这件事当做从没有发生过,更忍受不了她对自己的避之不及。
    她怎么能这样?是他想要她的标记吗?是他请求她怜悯吗?
    明明一切都是她在主动,她在引诱,她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于是他妥协了,朝她低头,任她鱼肉。
    凭什么这场标记里只有他在痛苦,只有他在难受,只有他在被影响,她却能置身事外。
    这不公平。
    纪裴川的视线已经不能说是直白了,他近乎带有侵略性地注视着江荷,在甘雨急得出声让他退回舞台中心的时候,他往江荷那边又逼近了一步。
    江荷本身就盯着地面,看到光可照人的舞台上青年的影子往她这边过来,她条件反射后退。
    纪裴川更恼怒了,他也不管自己的舞伴跟不跟得上自己的动作,再次往江荷逼近。
    三步的距离,在这样一退一进的拉扯中变成了零。
    两人的鞋尖贴在了一起,纪裴川没再靠近了,江荷也没法再往后退了。
    她被纪裴川逼得不得不抬眼正视他,青年的脸泛着愠色的薄红,绿眸里的情绪无声翻涌。
    江荷微微喘着气,腺齿又疼又痒,饥渴和欲望交织在一起,她的目光几乎不受控制想要往下移。
    但她生生忍住了,她忍住了没去看他的腺体,而是转移注意力去看他的耳垂。
    那里的耳洞因为长时间没有佩戴耳钉已经快要愈合了,莹白的耳垂在灯光下透出浅淡的粉。
    纪裴川觉察到了她的目光。
    他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耳垂,指尖在耳洞周围轻划了一圈,不是刻意的挑逗,却因为这曾是佩戴着江荷送的那枚红宝石耳钉的位置,而产生了一种让人莫名躁动的暗示。
    更何况那枚耳钉就在她身上。
    纪裴川放开了那个beta,防溢贴下的腺体上江荷咬过的地方因为靠近了她一阵一阵的刺痛。
    他嘴唇微张,呼吸有些粗重,这么近的距离江荷都能感受到喷洒过来的气息有多灼热。
    纪裴川盯着她看了许久,江荷被他这么看着心下又紧张又升腾出一种难言的兴奋。
    她掀起眼皮,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不知从她眼里看到了什么,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很浅的弧度。
    “他跳得太差了,你陪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