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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江荷听到这里有些不敢听下去了。
    “你杀了她?”
    厉樾年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笑了笑:“如果我说我杀了她,你要报警让警察来抓我这个杀人犯吗?”
    江荷不知道他这种时候怎么笑得出来的,她不想看他的脸,于是伸手抱住了他。
    “……你在可怜我?还是说这是最后的晚餐?”
    “只是有点冷而已。”
    厉樾年摸了下她的手,发现的确有点凉。
    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我没杀她,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厉樾年那时候完全没办法和陆盏云抗衡,所以他只有去引诱她。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排斥陆盏云的信息素,他装作出于畏惧而顺从了她,这让她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得到他。
    然后他在对方意乱情迷的时候控制了她。
    厉樾年不是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性格,他没那么大度,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他便想着以牙还牙。
    他想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混淆她的感知,让她毁掉腺体。
    厉樾年没杀她,真正给她致命一击的是陆沉疴。
    陆沉疴一直都被对方精神压制着,一旦他感知到陆盏云的信息素他就会出现严重的应悸反应,信息素暴走,甚至昏死过去。
    然而那次是陆沉疴头一次压制了陆盏云。
    一次又一次,暴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刺激着女人,导致了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身体崩溃,无力回天了。
    江荷如何也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恍惚。
    或许陆盏云不是他们做局害死的,只是一场意外,可如果她当时在祖母问她是不是喜欢厉樾年的时候给出了否定的答复,是不是陆盏云就不会死了?
    “别多想,和你没关系,她这种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没那个意外也活不长久。”
    厉樾年握住她冰凉的手:“而且她不死我可就要生不如死了,你不知道,她为了标记我无所不用其极,好几次都差点被她得逞了。难道你想要我被她标记,被她占有吗?”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
    她张了张嘴,想到他差点被毁掉腺体她也说不出什么不希望陆盏云死这种圣母话。
    “没事,都过去了。”
    江荷轻声安慰道。
    厉樾年笑了:“死的是她又不是我,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你该恭喜我而不是安慰我。”
    差不多的话他也在陆盏云的葬礼上对她说过。
    那一次她没说恭喜,这一次她也没说。
    江荷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他唇角带着笑,信息素柔柔攀着她。
    “因为很恶心啊。”
    “你当时为了活下去强迫自己去引诱她,万一失败了呢,万一被她完全标记了呢,那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她的掌控,甚至还会怀上她的孩子。即使结果是好的,但这种光是想想就恶心到想吐的事情也很难笑着提起吧。”
    她顿了顿,用手指把他唇角给压了下去。
    “所以,别笑了。都过去了。”
    厉樾年喉结滚了滚,在江荷要把手收回去之前捉住了她的手,顺势吻了下她的指尖。
    江荷指尖一颤,他的吻又顺着指尖落在了她的手背。
    她想要把手抽走,厉樾年手收得更紧了。
    “我已经说了陆盏云的死是个意外,和我无关,为什么还排斥我?”
    “这是两码事……”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一码事?文冶喜欢你所以你标记了他是一码事,那我呢?”
    “什么一码事两码事,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不明白,你比谁都明白。”
    先前还温和的信息素陡然变得强势,不管不顾朝她扑了过来。
    江荷心下乱得厉害,下意识想要压制他的信息素,然而释出的信息素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抗拒他,它试探着推拒了两下,便迅速勾缠了上去。
    厉樾年一愣,激动地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你明白的对吗,你也和我一样是吗?”
    “不是,我不是……”
    “你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可以否认,但信息素不会骗人!”
    他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哪有先前虚弱无力的样子。
    江荷被他推倒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的吻从眼睛,鼻子,再到嘴唇,湿漉的水痕一直往下,吻在了她的脖颈。
    “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不是吗?所以标记我吧江荷,我想永远属于你。”
    永远这个字眼让江荷一瞬清醒,她用力推开了他,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下又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在他开口之前把他的脑袋死死摁到了怀里。
    她脸色难看,恐惧和不甘几乎要把她淹没。
    “江荷。”
    “别说话……”
    别说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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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江荷:将死之人哪有什么永远[爆哭]
    第100章 白月光
    江荷并不是因为对方提起“永远”, 这个和她绝缘的字眼时突然情绪过激的。
    早在她的药不小心掉落,被对方捡到,乃至被他试探出来的时候, 她就一直很不安。
    不安自己的病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发现, 不安自己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发病,以及下一次发病还能不能安然度过。
    这种恐慌其实从她被诊断出腺体癌的时候就存在, 她只是竭力不去想而已。
    现在除了她和乔磊, 多了一个人知道她生病了, 尽管厉樾年并不清楚她究竟得了什么病,可因为对方知道了, 所以江荷才很难再保持假装无事发生的淡然。
    尤其是他轻声询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关切担忧的眼神无声看向她的时候,这些都让她受不了。
    厉樾年感觉到江荷似乎在发抖,可他的头被她死死摁在怀里,看不到她的神情。
    “你很冷吗?”
    他抱住她的腰, 将发热的身体紧贴着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荷终于从翻涌的情绪中抽离。
    因为厉樾年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
    她手指动了下, 拨开他湿漉漉的头发,混着雨水和汗水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很难受吗?”
    厉樾年从不会在他人面前主动示弱,但他很清楚对江荷逞强是最没用的, 她的性格很像一只蜗牛,别说主动了, 一旦受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把自己的触角蜷缩回去。
    同时她又很心软。
    这时候所谓的自尊和面子都不重要, 况且在他更混乱狼狈的样子对方也不是没见过。
    厉樾年呼出一口热气, 湿热的气息带着玫瑰的香气喷洒在她的面颊。
    “嗯,很难受。你会帮我吗?”
    江荷用有些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脖颈,她试图这样给他降温, 眨眼功夫自己的手先给烫得泛红了。
    “我帮你做信息素安抚吧。”
    厉樾年一顿:“其实比起安抚我更希望你能标记我。”
    江荷的指腹在他颈侧按揉了下,酸胀的感觉得到了一点缓解,他的神情却晦暗。
    “你是怕信息素排斥吗?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的等级比我低,除了在标记过程中有些轻微不适之外,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江荷刚给文冶做了临时标记,她的腺齿不可避免还残留着对方的信息素。
    “江荷。”
    她总算有了反应,垂眸回应:“厉樾年,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
    厉樾年读懂了她的意思,但他不能理解:“你不愿意给我标记?因为我们解除了婚约?”
    他被气笑了:“江荷,这话你之前给我说我倒是会信,可是你标记了他,别说什么他发情期你没办法,像他这种腺体都没发育完全的omega你完全可以选择给他做信息素安抚而不是标记。但你没有,你心软了对吗?你觉得这么拒绝他太残忍了,就给了他一个标记是吗?”
    江荷有时候觉得厉樾年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读心术,不然他为什么总能看穿她在想什么。
    在他面前她实在一切想法似乎都无所遁形。
    “你冷静点。”
    江荷喘着气:“你的信息素……”
    “怎么?心疼了,怕我刺激到他?”
    他不光没有丝毫收敛,还故意拿信息素往一旁少年身上怼。
    然而江荷的信息素先一步压制了他。
    厉樾年闷哼了一声,赤红着眼睛看着她:“你为了他用信息素压制我?”
    江荷也不想刺激他,他的情绪明显不对劲。
    她怕说多错多,直接勾缠上了他的信息素。
    厉樾年一愣,脸上的潮红更甚,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不体面的声音,只是浓烈的花香把他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