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骁毅垂眸,看着女儿气得发红的脸颊,笑了:“感受到父爱如山了吗?”
云织真要气死了。
云骁毅笑着想去揽她肩膀,被云织无情推开,他死皮白赖凑过来:“这么不经逗,放心吧,问题都解决了,他爸搞网//赌,拘留几天再说。”
“那钱呢?追回来了吗?”
“追回来了。”
“那就好。”
……
晚上,云织盘腿坐在沈序臣电脑前打游戏,少年则倚在飘窗边看书。
电脑里时不时传来超时警告。
沈序臣抬眼看了看明显心不在焉的她,提醒:“玩不下去就别勉强,浪费电。”
“就浪费!”
云织噼里啪啦敲键盘。
沈序臣合上书,语气淡淡的:“跟我吵架分开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魂不守舍,看来是我错付了。”
“男人,怎么跟姐妹比。”
沈序臣摸出手机,给陆溪溪打了个电话:“陆溪溪,你在哪里?”
云织一听,丢下键盘爬过来,凑近了他,耳朵都快贴到他嘴边了,被沈序臣嫌弃地推开。
他按下了免提。
“在家,难得,校草哥居然给我打电话了。”陆溪溪语气轻松。
云织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比嘴型,沈序臣顺着她的意思问:“事情解决,你开心了?”
“嗯,差不多吧,你居然这么闲,来关心我开不开心。”
“我为什么要关心你,跟你又不熟,是有人…”
话音未落,就被小姑娘一把捂住了嘴,另一只手落到了下面,掐住…
一如小时候两个人打闹时,也时常发生的“绝后警告”。
沈序臣脸都胀红了。
云织贴着他的脸,轻轻地“嘘”了一声。
“当然是我关心你。”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可太关心你了。”
陆溪溪冷嗤一声:“总之,钱追回来就好了,我妈也没生气赶我走了。”
“难得,赌//徒拿走的钱,还能原封不动追回来。”沈序臣很刻意地笑了下,语气调侃,“看来你爸的瘾,也没那么大嘛。”
此言一出,电话那端沉默了。
云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睁大了眼。
第48章 我还在乎你 xing压抑的男人能有什……
第二天, 陆溪溪就揣着云骁毅给她的那张银|行卡,找上了门。
她不想惊动云织,叩响房门, 幸而开门的是云骁毅。
陆溪溪刚把卡掏出来,话还没出口, 云骁毅赶紧溜出了房门, 紧张地回头张望。
还好, 周幼美没出来。
这事儿还瞒着她呢。
“闺女,可不兴直接找上门来啊!”
“抱歉, 云叔,我…给您发消息, 您没回。”
“那会儿上班呢。”云骁毅推着她往外走,“下楼说,下楼说!”
可不能让周幼美知道这件事。
“哦,好。”
陆溪溪被他塞进电梯, 来到了楼下的小花园。
她赶紧把那张卡还给云骁毅:“叔叔, 我知道我爸那笔赌资根本没追回来, 这钱是您给的,我不能要您的钱。”
云骁毅把卡推回去, 语重心长道:“叔叔知道你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不容易,这钱不多, 就当是、就当是叔叔给你考上大学的红包, 成不成?”
“这钱名不正言不顺, 我拿了心里也不对劲。”陆溪溪固执地推拒,“我拿了,我就矮了云织一头了,叔叔, 您也不想我在云织面前 没面子吧。”
端出友谊来,云骁毅就没话可说了。
陆溪溪心气高,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
“我拿你当我自己女儿,也不行啊?算我给你的压岁钱。”
“我要是有您这样的爸爸就好了…”陆溪溪低着头,鼻腔一酸,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有这样的爸爸,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您不是我爸爸…”她忍着哽咽,“我没有那个好命,当您的女儿。”
说完这话,不等云骁毅劝说,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
阳台上,周幼美指尖衔着一根细细的女士烟,看着自己丈夫跟个年轻姑娘在楼下拉拉扯扯。
最后那姑娘还跑了,边跑边抹眼泪。
云骁毅站在原地,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行,真行啊,周幼美手里的细烟都被捏的粉碎了。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婚姻的背叛了,没想到这二婚才多久,又来?
这世界上的男人,怎么都一个样子!
等云骁毅做贼似的拧开门锁,一进来,就看见周幼美冷脸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也没开,气氛安静又诡异。
他有点心虚,强装镇定地一边换鞋,一边没话找话:“宝宝,坐这儿干嘛呢?”
周幼美没接茬,眼神在他身上溜了一圈,笑着说:“刚才急急忙忙出去干什么了?”
“买点酒。”云骁毅赶紧将提前准备好的酒瓶“道具”拿出来,放在玄关柜上。
周幼美盯着他看了几秒,盯得他后背都快冒汗了,才淡淡收回目光。
云骁毅算是领略了一把审判时心虚还嘴硬的犯人的感受了,坐立难安。
幸好,周幼美什么也没再说,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是夜,周幼美叩响了沈序臣的房门。
沈序臣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导师发给他的论文文献,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周幼美脱了鞋,盘腿蜷在她床上,唉声叹气。
沈序臣故意不开口多问,直到他妈“唉声叹气”到嗓子都开始干咳了,他才清淡地回头一瞥:“又怎么了,周女士。”
“婚姻里充满了欺骗和背叛。”周女士此刻像个看破红尘的方外之人,盘腿闭眼,“我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领悟。”
沈序臣淡定地说:“你也不第一次吃爱情的苦。”
“你就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序臣没搭理她,继续敲键盘。
周幼美长吁短叹:“果然,儿子没有女儿亲,女儿才是妈咪的小棉袄。”
自怨自艾了半晌,沈序臣才终于将人体工学椅转过来:“那你怎么不去找你宝贝女儿去?”
“我小棉袄又不在家。”
周幼美拉过椅子坐他旁边,把白天见到的那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证据确凿,逻辑链完整。”沈序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说出那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说的话——
“这边建议直接离婚。”
“过来找你得不到什么建设性意见,老娘只是让你帮忙分析分析。”
沈序臣:“抱歉,我一向劝分。”
周幼美翻了个白眼,转身出了门。
她刚走,云织端着洗好的一盘红艳艳的车厘子,优哉游哉地溜达进来:“周阿姨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对呢。”
“不叫妈咪了?”沈序臣淡淡反问。
“当着你的面,怪别扭的。”云织讪笑,“不想你对我有敌意嘛,最近我们之间的战火,好像有点愈演愈烈的感觉。”
“我们之间,不当情人,就只能当仇敌,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
“以前不也是朋友吗!”
“以前,是我想x你,不然谁想跟你这种娇气的爹宝女当朋友。”
云织气得踩上他的床,狠踩他的枕头:“沈序臣,你嘴脸真的越来越难看了。”
“xing压抑的男人能有什么好嘴脸。”
“……”
眼看小姑娘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吃车厘子,把核吐得他房间地上,到处都是。
沈序臣也很有耐心弯腰,她吐一个,他捡一个,没有怨言:“抱歉,心情不好。”
“我看你是间歇性精神失常。”
“你很懂,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云织知道沈序臣心里一直压着不开心,又没有其他方式发泄。
云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改变眼下的情况,只能叹了一口气。
“刚刚,周阿姨来找你做什么啊?”
“商量跟你爸离婚的事。”????“啊?”
“他看到陆溪溪把卡还给你爸拉扯的场面了,还看到陆溪溪在你爸面前哭,还看到你爸怅然若失的表情…”沈序臣有理有据地分析,“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那…那你怎么不解释!”
沈序臣:“解释什么,这一切都是事实。”
“什么事实啊,陆姐明明就是来还钱的。”
沈序臣耸耸肩:“也是女的,拉扯了,还哭了。”
云织看出了沈序臣不安好心在这儿推波助澜,大力助攻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妈妈要和老爸离婚呢。
来不及多想什么,云织冲到隔壁想给周幼美解释。
刚到门边,就听到房间里周幼美和云骁毅卿卿我我的声音——
“真是的,骁哥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有这种疑问,就该直接问,还要我看出不对劲,主动给你解释。”云骁毅叹气,“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