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敢拦官差办事?”
萧云鸣歪头示意,沈羽亮出来他的侍卫令牌,上面大内的标志清清楚楚,头目瞳孔微缩,在装不懂和识时务之间权衡利弊。
他是守城校尉,算是太守亲信,知道公子谢冲有一位天人之姿的先生,让其念念不忘,如若他把这位先生带回太守府,等找回谢冲公子,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他以前跟着谢冲,没少这样干,在太守府谢冲和那些公子哥专门修建了两座阁楼来网罗美人,其中烈女阁上的女子,多半是他收罗孝敬给谢冲他们的。
那些美人中不乏有官家小姐,有不少难啃的骨头都是他调教的,做了这么多,胆子早就养肥了,一个书院的教书先生而已,这个校尉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既然有这个机会遇上了,他想着怎么也得帮谢冲公子了了这个心愿。
但是,这个人身边随便一个侍卫都是大内高手,他心知自己惹不起,可能连谢冲自己也惹不起。
几息之间,校尉就做好了盘算。
“原来是上京城来的老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但在青州耀武扬威久了,这个人眼底的凶光迫人,如同毒蛇,让萧云鸣十分不喜。
“跪下。”萧云鸣拔出沈羽腰间的长剑,指着这个校尉,校尉本来听到这句话还有不快,但余光撇到他腰间的玉佩,玉佩当然是难得的好玉,出自宫中,用来制作皇子的腰牌,校尉显然是认出来了,急忙惶恐跪下。
他跪下了,那些士兵也放下武器跟着跪下。
萧云鸣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你刚才说,谁是狐媚相?谁不知所谓?”
校尉惶恐认错:“是小的口无遮拦,是小的不知所谓,求殿……求这位爷高抬贵手,饶恕小的这一次。”
“观你言行,像个强抢民女的惯犯,你口中那位谢公子又是谁?”
“是……是太守府上的公子,叫谢沖,还是这位先生的学生。”
谢沖啊,萧云鸣认识,昨晚认识的。
沈未卿审问的犯人。
萧云鸣耐心耗尽,提剑划过校尉不安分的眼睛,剑光冷冽,鲜血淋漓,校尉的眼睛被斩瞎。
“啊!”巨大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喊,地上跪着的士兵见状,想要起来为校尉报仇,被沈羽飞快制住。
“阿卿,要不要去太守府玩玩?”
沈青青在一旁抱着手,闻言点了点头。
“沈羽,传信给亲卫队,本殿下莅临青州,该去太守府拜访。”
这才是真正的萧云鸣,天潢贵胄,倨傲,尊贵,我行我素。
他怎么会委屈自己呢。
沈青青突然想起,昨晚去审讯谢沖时的场景。
她对谢沖用了刑,威逼利诱,严刑拷打,还有精神暗示,从谢沖口中,她知道谢氏是从哪一年发现金矿并据为己有的,知道这些年金矿的流向,知道谢氏做的许多胆大包天的事情。
谢氏在青州养私兵,青州南下的漠河一带匪患,明面为土匪,实则为军队,源源不断的金矿供养,现在的兵力恐怕早已超十万之数。
谢氏是皇后母族,恐怕已经不甘为皇后母族了,就是不知道,这件事皇后有没有参与,而太子又知道多少。
探出想要的消息后,沈青青准备离开,她在驿馆的牢房中净手,萧云鸣就是那时候推门进来的。
他确实不听话,就算让他听话的那人是沈未卿。
他一身反骨,好奇心永远旺盛。
所以他亲眼目睹沈青青净完手后,被谢沖激怒杀人。
谢沖和他的狗腿子在整个青州收罗美色,还专门建立妓子馆和烈女阁来收藏,有个性的女子进烈女阁,玩腻了的就丢进妓子馆,玩死了的丢去乱葬岗。
至于玩死了多少女子,谢沖和他的堂兄都记不清了。
谢沖在精神暗示下对所作所为供认不讳,但同时,他用那种恶心的、黏腻的目光注视着沈青青。
“真是小看先生了,不过早就听闻先生多智近妖,是不世出的少年天才,只是世人都不知道,如此盛名之下的上京第一公子,竟然是……”
“竟然是什么?”沈青青面不改色地把一块烧红的洛铁印在他身上。
“啊啊啊!”
皮肉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谢沖忍不住叫喊出来。
那叫声凄厉,听着让人齿冷。
用完了一个,沈青青拿起另一块烧红的烙铁,“继续说啊?”
她笑笑,烧红的火光印在她雪白的脸上,恍然间竟觉得她仙妖难辨,带着邪气的清艳绝色美得让人害怕。
她说:“我是什么身份,都不影响我是你的先生,不影响此刻,你为鱼肉,我为刀俎。”
谢沖的胸前,被烫烂了的地方留下一个贱字。
沈青青情绪十分稳定的问道:“这里还有几个字,看看喜欢什么,我都给你用上。”
“……”
谢沖痛的冷汗淋漓,但嘴还是硬的。
“先生的模样,值得本公子再造一座神女阁,让先生和那些庸脂俗粉分开,和这个尘世分开,先生的风姿,只供我一人观赏,先生学富五车,想必也知道如何登极乐……”
他被吊在刑架上,用过几遍刑罚的躯体伤痕累累,但他并不值得可怜,他是个硬骨头,若不是精神暗示,那些讯息恐怕都没法从他嘴里撬开。
沈青青每打他一鞭,他笑眯眯受了,疼得龇牙咧嘴,还要调戏人。
“再来一次,先生。”
“先生,你就这点本事吗?”
“先生,您不杀我,那便要嫁给我,你要的那五十万两黄金就当是聘金了……”
沈青青很想割了他的舌头,但很遗憾,她还不能这样做,她让人堵了他的嘴,他还能用那双眼睛冒犯她。
最后,沈青青烦了,她把谢沖的堂兄提过了,用剑割开他堂兄的喉咙,让血流在脸盆里,在他堂兄的惨叫声中,把那些血从谢沖头上淋下去。
萧云鸣就是那时候踏进牢房里的。
他心目中光风霁月的第一公子,名满上京的沈家公子,穿着浅色的衣袍,却双手沾满鲜血,笑着把一盆人血泼在别人身上。
谢沖终于安静了,他浑身是血,用一种僵硬的、仇恨的目光注视着沈青青,而他堂兄早已绝了气息,变成一具尸体。
他被堵住了嘴,不能说话,沈青青在他仿佛吃人的眼光中慢条斯理道:“听说,你和他最喜欢在女人濒临死亡的时候寻找快感,怎么样,你堂兄的血够不够让你爽?”
被堵住嘴巴的谢沖喉咙里传出几声压抑的闷吼,赤红如血的眼睛阴鸷仇恨地盯着她。
沈青青不慌不忙地净手,背后的火光并没有为她的身影添上几分暖意。
她穿着白衣,腰封是金红色的,束高发,发带也是金红色,飘逸华贵。
萧云鸣想,这身衣服是他来青州那日送给她的。
她穿上了。
白色和红色都很适合她,就像她的脸是雪白无瑕的,手上却沾满鲜血。
这一幕十分有冲击力,萧云鸣仿佛看到了一个血腥和疯狂的沈未卿,可因为是沈未卿,血腥和疯狂都可以变成为她赋魅的工具。
这样的沈未卿,应该没有人见过吧?
太子也不可能见过。
心跳不止,萧云鸣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压制这一刻的心跳。
他要爱死她了。
“阿卿,”萧云鸣的唇角带着一抹怪异的笑容,他走过去为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然后屈尊降贵般施舍看了一旁受刑的谢沖,“他们怎么值得你这般费心思,让我来帮你……”
无法压制的心跳,血腥味和她身上迷障一样的香气,萧云鸣浑身的细胞都在沸腾着,表达他的过度兴奋。
怎么办?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他都觉得她在引诱他。
萧云鸣讨厌教条的太子,讨厌规矩和束缚,崇尚武力的宣泄,在这个社会的规训和书本的浅薄理解下,他隐约觉得自己该去做一个将军。
但怎么做,他还没付出行动就被一场刺杀毁了身体,昔日苦练的武艺也没了用武之地,他消沉,颓废,但又离经叛道地认识到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沈未卿,勇敢或许是他的优点,所以他毫不犹豫就追来青州了。
他从小就喜欢玩,喜欢刺激,见到沈青青的另一面,他更加确定了沈未卿和他的契合。
仿佛灵魂共鸣般引起的颤栗。
他乐此不疲地帮沈青青洗手,被拒绝了也没关系。
沈青青说:“不是让殿下别管吗?为什么还过来?”
“想过来就过来了。”
任性,我行我素,这就是萧云鸣。
第59章 女扮男装11 萧云鸣带着……
萧云鸣带着他的亲卫队围了太守府。
他的亲卫队有两千人, 经过上次的刺杀后,太尉沈重山亲自对他的亲卫队进行选拔把关,如今个个都是以一挡几的存在, 军容军风都与等闲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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