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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另一个不长眼的马仔b似乎喝得有点多,见她不搭话,借着上头的酒劲便开始胡言乱语:
    “别不说话啊白小姐,怎么,看你今天没拿到什么物资?没关系啊,你看你生得这么好的模样,何必天天自己去犯险……“
    不等那边的人话说完,白棘转身进入小院,朝着他们快步走过去。
    刚才说话那个马仔b看到她走进去,愈加兴奋地站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迎过来。
    还未待他走到白棘面前,一道银色的影子便毫不留情地朝他劈了过去。
    那不长眼的马仔b还没看清,只感觉自己手臂处一阵剧痛,紧接着便是鲜血从他刚刚被整支削掉的断臂处喷涌而出。
    整支右臂伴随着他的惨叫,“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没看清削掉他手臂的究竟是什么,便因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
    “闭嘴。”她看也不看那个倒在地上的马仔,只冷冷吐出两个字,然后收起手中沾血的武士刀。
    第7章
    那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直到将手中沾血的武士刀收回刀鞘,白棘才转身朝向那边仍稳稳坐着的领主,沉声开口道:
    “领主大人,你不管管你的狗,就让他们在这乱咬?”
    相比旁边乱成一团的马仔,那半躺在户外沙发椅上的领主反倒是气定神闲,只等听到白棘的问话才缓缓直起身,整了整衣服,又清了清嗓子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滚下去,把那个废物抬下去,让他自生自灭吧,找人来打扫一下。“
    那几个跃跃欲试想要朝白棘冲过来的打手只得硬生生停住,不甘地瞪了一眼白棘,然后将地上的马仔b抬走,又招呼人过来清理着他喷得满地都是的血。
    待到院子里的狼藉打扫得差不多了,领主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白棘,鹰隼般的眼神紧盯着那站在血泊里面不改色的女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行了,你想说什么,说吧。”
    白棘对这位领主的气定神闲倒也不太惊讶,她和这个自称“格里德”的中年领主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对他的性情也有些了解。
    这位领主心思深沉,绝不像她旁边那些马仔那么容易对付。
    格里德,英文里贪婪的音译,是七宗罪里财富与贪婪的化身,代表着无尽的贪欲。
    白棘并不了解这位“格里德”的来历,但如果尼缪的消息没问题,那么这个领地里所有居民,包括这位领主,全部都是和自己同样的“旅行者”。
    若真是如此,那么接下来她倒是不介意去查一查这位格里德的底。
    他作为一位旅行者,究竟是怎样与背后的势力联络上,又是如何成为这篇风息之地的领主?
    是的,如果说这里还有原住民,那么单凭格里德一个旅行者的身份,决不可能轻易成为领主。
    他的背后,必定还有其他势力的支持。
    但无论如何,以现在白棘的准备程度,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思虑至此,她便也缓了缓语气,压下了严重的情绪,抬起头面向格里德,不卑不亢地回道:
    “也没什么,只是听到一些不太想听的话,顺手解决一下。
    对了,我这里有些你们一定感兴趣的消息,明天再过来找你们交易,今天累了。”
    她刻意没有解释刚才出手教训那个马仔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随后又紧接着提出了一个让对手无法拒绝的信息。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白棘的话,格里德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那领主自然不蠢,该是权衡过了利弊,也觉得白棘后面半句大话所隐含的信息比较重要,最终还是将刚才的事咽了下去,然后不动声色地吐出一个字:
    “好。”
    得到了回复,白棘也懒得再与他废话,只点点头转身走出小院,走到门口才又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格里德,似笑非笑地强调道:
    “对了,领主大人,能否请您管好您的狗,它们总去我的屋子附近转悠,很烦。“
    这句话一出,该是挑战到了那领主的尊严。
    但白棘并不打算收回,她站定身形,抬起头紧盯着那中年领主的方向。
    格里德猛地抬头,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无比,死死盯着白棘,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面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女子今天与以往不同,格里德能感觉到。
    刚来这里没多久的白棘,是让领地里所有人都不得不在意的那种角色。
    她似乎从没把那群咋咋呼呼的马仔,甚至是自己这个领主放在眼里,她只是隔三差五过来跟他们交易物资,从不多说一句话。
    欺凌,针对,这些伎俩对她根本没用。
    因为她每次拿来的东西,都比其他人好得多,他们甚至不敢压她的价,因为那些物资,正是他们需要的。
    就像现在这样,站在小院门口的白棘根本没打算示弱,眼神里尽是轻蔑,手上微微发力,握紧那柄武士刀。
    “好。”格里德不动声色地瞟向白棘手中的武士刀,权衡一番后,最终恨恨地松口道。
    她刚才随手就解决了一个人,虽说那个废物身手确实不怎么样,但这股狠劲却是不容小觑。
    如今就为这点小事惹怒她,不值得。
    “谢谢。“白棘再次转身,大步走出那个令她恶心的小院。
    小院外密密麻麻挤满了闻声而来的人,见院内真有人流血便也不敢再上前,只是聚在外面屏息看着。
    见白棘走出来,他们默默地给她让出一条路,生怕自己被这个刀上仍然沾着血的女子不小心误伤。
    白棘眼皮不抬,没管外面那一群乌合之众,径直走向自己的小屋,一黑一白两只猫,跟在她的身后。
    待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关上了门,白棘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小心地将沾了血和泥的衣服挂在门边,又将武士刀擦拭干净放在手边,这才简单查看了一番小屋里满满当当的物资。
    明天需要去找领主,这当然只是个引子,一切都是为了后面的计划准备,所以她必须把每一步都筹划清楚。
    她还有很多事需要考虑。
    但现在,她只想吃点东西,然后好好洗个澡。
    热水澡是不可能了,她之前换的水虽然勉强够些日常洗漱,但却也难以支撑一次奢侈的淋浴。
    她用换来的盆打了半盆水,用破旧的毛巾开始擦洗身上的脏污和黏在身上的汗。
    待身上终于变得干净了很多,她才将挂在门口的衣物拿过来,就着水盆里没洗完的水,将衣服擦洗干净。
    将洗好的衣服晾在窗边后,她才从今天拿到的那堆物资里取出一个午餐肉罐头和一些挂面,又找出今天拿到的卡式炉,将小锅架在炉上,煮了一锅香喷喷的面。
    这个卡式炉并不是最理想的炊具,资源难以获取,也不太安全。
    但现在,只这一锅没有任何调料,但是却热腾腾能够暖胃的面,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白棘想着,吸溜吃下锅里最后一口面,又将汤全部喝干净。
    享受完末日里难得的一餐,她取出今天刚拿到的一套干净被褥,铺在她那张由硬纸板垫着的,只有一床薄被的小床上。
    想了想,她又拿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然后才舒服地蜷缩进崭新的被窝,两只猫也跟着她跳上床,蜷卧在她肚子旁边。
    需要的物资,还有很多。
    天气已经凉了下来,夜里的温度几近零下,再过不久,就是冬天了。
    幸好这个地方的气候和白夜变化依旧是正常运行着,没有那种永夜或是寒冬的极端情形。
    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太适合接下来的战斗了,她今天已经拿到一些厚实的外衣和大衣,还需要一些贴身穿的衣物来扛过接下来外出的时间。
    如果还能找那领主换到些坚固实用的战术夹克,和更适于战斗及行动的鞋,那就更好了。
    今天自己得罪的人不少,虽是情势所迫,但他也并非没有考虑就盲目行动。
    那些马仔觊觎她这个小屋不是一日两日,她早就发现夜里有人在屋子周围转悠,今天这一出戏,主要就是为了暂时震慑那些不长眼的过街老鼠。
    但她心知肚明,这绝非长久之计。
    末日里生死不由得自己,死亡的恐惧会让身处其中的所有人撕掉文明社会下那层被迫克制着的伪善面具,更何况寒冬就快要来临了,饥寒交迫的濒死之人,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现在这个小屋实在有些不堪一击,至少需要有个地下室,门窗也要更坚固一些。
    领地里还有不少非敌非友的人,且不说领主身边那群马仔,其他人眼看着她找回的物资明显好于平均水平,难免起了不该有的邪念。
    到时候就凭着这些破败的门窗和不堪一击的墙壁,就算她有通天的手段,也难保被心怀叵测的人害了。
    这间小屋是再也不能住下去了,这是严冬真正来临前迫在眉睫的事,她必须要想办法换一间更大更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