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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子 第112节
    时光如梭,转眼就是两年过去了。
    她再也没有入过京。
    扶观楹喜欢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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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要完结了收尾
    第79章 算计
    四月初陈侧妃生辰。
    陈侧妃自进入王府,上为誉王生儿育女,下操守中馈,既有功劳也有苦劳,誉王与扶观楹商议操办陈侧妃生辰。
    得知此事,陈侧妃极为高兴。
    后扶观楹询问过玉湛之和陈侧妃的意见,决定把寿宴定在梨园。
    陈侧妃喜欢看戏。
    当日,除却告病的王侧妃,王府一行人便赶往梨园,特意请了两个不同的戏班子唱戏,包了足足三日。
    今儿寿星最大,陈侧妃点戏,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席位间辜氏偷偷掐玉澈之的腰,玉澈之皱眉回头,瞧见辜氏幽怨地看着他。
    辜氏低声道:“夫君,大家都在,你好歹收敛点,小心被人看出来。”
    玉澈之没说什么,只是拿开辜氏的手,动作粗蛮,完全没有对妻子的尊重和耐心。
    辜氏手疼,心中又气又妒,恼火极了,可她不敢对玉澈之发火,今儿王府的人都在,在外人面前她和玉澈之素来恩爱,体面得很,可背地里辜氏和玉澈之早就不睦,夫妻关系紧张冰冷,临近破裂。
    这几年玉澈之对她愈发冷淡,日日早出晚归,瞧着是忙于公务,实际上是被那青楼楚馆里的狐狸精迷住了双眼。
    辜氏一直知道玉澈之在外头养了个外室,玉澈之对外室护得紧,但辜氏还是揪出了那外室,在见到那外室后辜氏便情绪崩溃发疯,不仅刮花那外室的脸,还欲意把外室发卖出去。
    此事被玉澈之阻止,见外室满是血腥的脸,玉澈之大怒,和辜氏大吵一架,从此夫妻之间再也没有维系表面的平静,彻底撕破了脸。
    辜氏知道丈夫对扶观楹有意,扶观楹去了京都一年多,辜氏心里高兴,以为没有人给她心里添堵了,可玉澈之却不回家了。
    后来扶观楹回来,玉澈之回家的次数变多了,辜氏又喜又烦,直到她发觉玉澈之似乎对扶观楹不再关注,辜氏大喜,然这股喜悦很快就不见了,因为辜氏发现玉澈之有了个如心肝宝贝的外室。
    而那外室竟和扶观楹生得有六分像。
    辜氏恍然大悟,失去理智把人的脸刮花了,触目惊心。
    辜氏恨透了扶观楹,若非扶观楹,她和玉澈之的夫妻关系岂会变成如今的境地?
    辜氏心泣血,却没办法报复扶观楹,只能把所有痛苦和怨恨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辜氏和玉澈之这对夫妻如今是相看两相厌。
    玉澈之实在不想面对辜氏这张脸,看了就心烦,于是抽身离去,辜氏想起玉澈之那样子就气不过,转头跟上去。
    在场的人都在看戏,唯独玉湛之注意到二房夫妻,他眼珠一转,悄然跟上去。
    “夫君。”辜氏喊道。
    玉澈之置若罔闻,辜氏追上去,叫了好几声玉澈之也没停下来,辜氏咬牙:“玉澈之,你站住。”
    玉澈之顿足:“你要作甚?”
    辜氏上前,一把将人拉到房里:“你什么意思?”
    玉澈之冷漠道:“你不是清楚吗?”
    “就为了一个外室,因为我刮花她的脸,你就这样对我?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你质问我?是你无理取闹在先。”玉澈之指责道。
    “什么叫是我?是你夜不归宿,连孩子也不顾了!”辜氏怒声,“若是父王和大嫂知道你养了一个跟大嫂生得很像的女人——”
    “住口!”
    “你心虚什么?做都做了,方才还盯着人家看呢,你就是纯纯要气死我吗?”
    “......”
    玉湛之附耳倾听这一场大戏。
    不多时,玉澈之摔门而去,而屋里的辜氏气得掉眼泪,玉湛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倒是没想到如今辜氏和玉澈之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这般境地。
    想到什么,玉湛之高深莫测一笑,尔后悄悄跟上玉澈之,装作巧合和玉澈之对上。
    “二哥,这么巧竟然遇到你了,你不听戏了?”玉湛之道。
    玉澈之:“出来方便而已。”
    玉湛之状似不经意地道:“原来如此,对了,二哥,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事?”
    玉澈之:“何事?”
    玉湛之:“大嫂最近有些奇怪,好像是有人给她写信来着,又好像......唉,我也说不出,就像、就像——她看起来像是和谁好了一般——”
    “呸,瞧我说的,二哥莫要见怪,我胡言乱语。”
    但玉澈之却以为玉湛之不会凭空说出这种话,于是道:“三弟为何这般以为?”
    玉湛之哈哈一笑:“没什么......”说着,玉湛之顿了顿,复而凑近对玉澈之道,“这件事请二哥务必保密,其实先前我外出有看到大嫂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不止一次,我想大嫂到底是给大哥守节多年,深闺寂寞,她那样也正常,毕竟早前父王不忍大嫂守寡,欲给大嫂另寻姻缘的。”
    言毕,玉湛之抽身:“不说了,二哥,也许是我看错了,我得回去了。”
    玉湛之注视玉澈之的神色,玉澈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以他对玉澈之的了解,他心中定然不平静。
    添的这把火,差不多足够玉澈之心中的妄念发酵,玉湛之自信从容,笑着阔步离去。
    另厢,香铺的掌柜过来找扶观楹,铺子里出了些事需要扶观楹定夺,扶观楹处理完事,戏楼里的唱戏声透过烟雨浓雾进入她的耳膜中。
    时值春日,天色阴晴不定,上午放晴,下午便乌云密布,一抬头,雨声如泼墨般落下。
    打开直棂窗,细雨声清脆有序,裹挟西湖湿冷。
    扶观楹倚靠在窗边赏雨。
    朦朦春雨中,扶观楹的视线跨过街道,不经意间投向对面的酒楼,三楼雅间包厢敞开,相隔重叠雨帘,似真似幻,一身量挺拔,青袍玉冠的男子背影映入扶观楹眼帘。
    紧接着身影下蹲,像是要抱住什么。
    窗牖闭合,扶观楹移开目光,一张艳冶的面庞尽显成熟平静。
    听雨唱戏,别是一番风味。
    玉澈之回来时没有见到扶观楹,问过旁边的人才知有人寻扶观楹,听言,玉澈之脑子里顿时闪过玉湛之的话。
    深闺寂寞,扶观楹若真想找男人排解空虚,为何不能是他?
    替身终究是替身,直到辜氏将外室的脸刮花,玉澈之才明白这个道理。
    前几年沉下去的心死灰复燃。
    玉澈之叫来自己的心腹随从,让他回家取一样东西。
    自多年前对扶观楹下药未果,被天子的人警告,心思被看穿,玉澈之不得不老实。
    这几年玉澈之在青楼里万花丛中过,见识到青楼中诸般隐秘,他也因此得到了比之前更要的情药,能彻底掌控人的药。
    此药牵魂,昂贵至极,一滴就值千金,乃从南海传过来的,当时此药对玉澈之无用,可他还是鬼使神差买了下来,一留就留到今日。
    这戏一听就是一日,誉王连接遭打击,这两年身体愈发不好,很多事都让儿子去做,玉扶麟要到十岁才能被册封为世子,但府里上上下下的人早就把玉扶麟当成世子了。
    玉扶麟年岁尚小,但誉王已经开始让他接触并慢慢熟悉王府内外的政务,誉王会亲自教导玉扶麟,带他熟悉王府各处的人,保证他们效忠孙儿。
    遵着陈侧妃的心意,誉王陪同她听了一日的戏,身体实在遭不住,遂去屋里歇息了。
    玉澈之上前道:“大嫂,我让酒肆的人送来一批果酒,可让大家都尝尝。”
    扶观楹:“有劳二弟。”
    玉澈之招手,随后酒肆的伙计们分次将酒送到王府人手中。
    玉澈之道:“这酒麟哥儿也可以试试。”
    “多谢二叔。”玉扶麟作揖。
    “客气了。”玉澈之端起扶观楹桌上的酒,“大嫂,我给你斟一杯。”
    “多谢。”扶观楹点头,“二弟,弟媳呢?”
    “回屋歇息了,说是困。”
    “嗯。”
    一杯酒斟至七分满,扶观楹没动,玉澈之坐在一旁,吃着酒,过了一阵道:“大嫂,不试试吗?”
    扶观楹:“等会。”
    后面的玉湛之端酒上前:“二哥你这果子酒倒也不错,来,大嫂,二哥,我敬你们一杯。”
    这几年扶观楹和玉湛之的关系倒真成了寻常的叔嫂干系,比从前的不待见好了许多,玉湛之再未表露什么出格的言行,完全改头换面。
    玉湛之既然过来敬酒,扶观楹也不好拒绝,何况旁边的玉澈之又道:“好,大嫂,我也敬你一杯,这些年你在王府辛苦了,感谢你一直照顾父王,若大哥在天有灵,定会安心。”
    说罢,玉澈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人察觉他紧张到颤抖的手,玉湛之突然过来属实在意料之外,虽说玉湛之的出现帮了他一把,但玉澈之更恐自己的谋划被玉湛之看穿。
    玉湛之亦然。
    玉扶麟道:“母亲,要不我替您喝?”
    扶观楹摇头,玉湛之道:“麟哥儿珍视愈发懂事了,竟然要替大嫂挡酒,哈哈哈,好孩子,大嫂不喝也行的。”
    玉澈之:“三弟说得对,大嫂,你当真是为王府生了个好孩子,麟哥儿愈发有大哥的风范了。”
    听言,扶观楹微笑,端起玉澈之给她斟好的酒液,道:“二弟三弟说笑了。”
    说罢,扶观楹将酒吃尽。
    往日玉湛之与玉澈之在王府宴席上都有同她敬酒过,今日敬酒再正常不过。
    仔细端详扶观楹滚动的喉咙,玉澈之眼神一闪,而旁边的玉湛之则是借吃酒的工夫,用手臂挡住自己意味深长的笑。
    又看了一会儿,扶观楹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一股莫名的晕眩感袭来,很快又消失,扶观楹没在意,觉得自己也许是累了,再看一会儿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