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的工夫,竟然被一个看着像大学生的男孩搭了讪。
当时她穿的是赶飞机的那件白套装,头发在脑后挽了起来,一眼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
程禾曦没怎么讲话,给男生晃了下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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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时,刚好碰到要进来的游越。
男人手中拿着两个白色盒子,见她出来,放到她手上。
“这个给你。”
程禾曦低头看了眼,又抬眸看他。
游越为此道过歉,现下就没再说什么。
于是双双沉默几秒。
她从十几岁起就对“失去”这件事从麻木到免疫了,当时不是在假装大度,而是真的觉得无所谓。
但失而复得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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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在衣帽间碰了面。
游越西装革履,在对着镜子系领带。
酒红色的条纹领带把简单的黑西装都衬得很有魅力,程禾曦一直觉得他是难得适合亮一些颜色的男人。
他的气质完全能压住亮色。
这么想着,游越微微侧了头,那双桃花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早。”她说。
“早。”游越见她一身衣服已经穿好了,问:“吃过早餐了?”
程禾曦“嗯”了声,走到他身边从柜子里拿出手表。
她戴好表,又戴了个有些长的白金流苏耳饰,和游越送的那条项链很呼应。
游越也把自己收拾完毕,请程禾曦帮他拿一对袖扣。
程禾曦看了眼他今天的西装和衬衫,拿出了那对红宝石。
他换了黑带的腕表,低调贵气。红宝石耀眼名贵,倒是相配。
游越接过,说了声谢谢,慢条斯理地开始把袖扣戴上。
程禾曦在衣帽间出去之后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出发,而是进了书房,直到游越吃完饭,把那辆很酷的银色迈凯伦720s开出车库时,她的司机依然等在院内。
拎好笔电下楼,看到姚姨在厨房收拾。
两人道别,程禾曦说:“我今晚还是不在家里吃,您不用准备我的那份。”
游越今天也说不回家吃。
但姚姨不是话多的人,知道不该置喙雇主,于是什么都没说,把她送到门口。
倒是程禾曦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开了口:“明天端午了,您休息一天,我们在外面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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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天端午,但游越姥姥今天去了邻市见朋友,过节回不来。
装恩爱夫妻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了。
程禾曦晚上不回家吃饭,却也没什么告知游越的自觉。
他也不自觉,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今晚是和finn还有几个在国外读书时的朋友聚会。
进组之后消失了一个多月的徐祝梦也回京了。
她这次的剧组平时忙归忙,最大的优点是周末单休,有节假日。
徐祝梦在东北拍戏,离京不远,剧组早放假一天,早收工一天,她今天中午就到家了。
整个凌江50层会所都在finn名下,他却非要去别人的地盘聚。
程禾曦和徐祝梦这些朋友自然不在意地点。
只是在知道是那家四合院家常菜时,她还是有些意外。
她和游越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在这个地方。
徐祝梦给助理放了假,自己坐飞机回京,程禾曦开车绕了个弯去接她。
她今天出门开的是黑色大g,徐祝梦喜欢。
这里私密性很强,来者非富即贵,徐祝梦口罩都没戴,和程禾曦一同进了院门。
进入包厢,finn跟他新交的混血女友坐在桌边,看到她们进门起身起身来迎。
徐祝梦的亲哥徐承羽和她们前后脚赶来。
徐祝梦叫了声“哥”,率先起身和他拥抱了一下。
徐承羽几天前刚从新加坡回国,和finn有生意上的往来。
看上去弯弯绕绕,但大家彼此都认识,又难得都在京市,于是出来一聚。
徐祝梦和哥哥童年时生活在京市,开始读书后才搬去新加坡和父母同住,大学读完后她回国拍电影,哥哥仍在那边工作。
兄妹两人感情很好,连带着程禾曦和徐承羽都有些交情。
徐承羽去年十月份结婚,徐祝梦和程禾曦都飞去新加坡参加了婚礼。
人到齐就开始上菜。
程禾曦环顾四周。
这个包厢和上次游越他们两人吃饭的包厢陈设差不多,她还能记起他们两个上次都聊了什么。
正想着,手机进来一条消息,震动一声。
大家在聊天,她没看。
经理得知程禾曦也在,特意亲自到包厢问他们是否还有什么需要,程禾曦摆手示意不用。
finn的女友和徐祝梦都不了解经商的事,两位男士不会在饭桌上聊这个,程禾曦更加不会这样。
菜很快上齐了。
大家都是老友,聊什么都有说有笑。
finn问起徐承羽怎么没和家里人一起来,徐呈羽笑了下:“她在沪市出差,我就是陪她回来的。”
又说:“下次去纽约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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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越今晚的饭局也在这儿,他们的包厢相隔不远。
他在院外下了车后一眼就看到了程禾曦不常开的那辆大g,把钥匙给经理泊车,偏头又看了两眼。
景尧见他驻足,还以为他是对车感兴趣,当即问他:“你不是很久不开越野了?又爱上了?”
“……”
游越想,他发了消息告诉程禾曦自己晚上不回家吃,在外有饭局,她没回消息,原来也没回家。
游越面上看不出什么多余表情,却也没瞒着他:“程禾曦的车。”
景尧反应过来了,嘴快一句,问:“你们两个去哪儿都不跟对方说一声?”
在他们四人当中,游越和应则清常年在高位,不需要刻意和谁拉进关系,梁宵也不需要,但景尧不同。
他在父母长兄长姐的羽翼下长大,真正高枕无忧的富n代,在京市的金字塔尖混得很开。各个圈都有熟人,社交能力极强,朋友遍地开花。
这种人自然是情商极高。
跟他说话却不动脑。
游越嗤了声,漫不经心道:“我们没感情的夫妻就这样。”
景尧:“……”
进了他们四人专属的包厢,应则清站在窗边,刚挂断电话。
这儿的后厨知道他们四个的忌口和偏好,上了菜单,和往常的规矩一样不做推荐。
游越海鲜过敏,但吃东西不挑,应则清也没有偏好。
来这儿都是景尧和梁宵点菜。
景尧照常点了游越和应则清这两位平日里夹的最多的菜品,之后点上他和梁宵爱吃的。
经理对这位景小少爷印象很好,说最近高价聘了一个祖上在清宫做事的甜点师傅,问景尧是否要上一些点心。
景尧果然很感兴趣,叫他随意上几样。
点菜时,游越没提出任何意见,经理说到“甜点”,他却轻微抬了下眼,不过只听了几秒,又接着跟应则清聊天了。
菜已经点好,梁宵才姗姗来迟。三个少爷都不好伺候,他笑着陪礼,说在家写歌错过了时间,又请服务员把他存在这儿的酒拿过来。
景尧生日时梁宵正好巡演收官,赶不回来,第二天一早刚回京就说晚上攒个局聚一聚。
应则清后天要出差离京,正好四个人都在。
今天这一面之后,再见不知道还有等多久。
应则清酒精过敏不能喝酒,梁宵酒量一般,游越和景尧能算得上千杯不醉。
他们平时都不喝酒,今天难得破了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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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出包厢,穿过回廊鱼池。
程禾曦落后两步,摸出手机查看消息。
过度关注消息会扰乱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