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月觉得她可爱,想抱一下,她哭的死去活来!
这如今还成了稀奇事,竟然被夏桑榆带着来,小脸还带着高兴,一看便是很满足的模样!
陆明月瞪眼,果然这个野丫头是个妖女!
陆之平叫了一声女儿名字,女儿瞧她一眼,“我要和姑姑在一起!今夜还要睡到觅月阁…”
众人:“…”
这简直就是破天荒好嘛!曾经陆老太太想搂着妙小姐睡一觉,妙小姐差点哭岔了气!
陆老太太经常听到孙媳妇说妙妙粘夏桑榆,她不不是那么相信,今夜她是彻底相信了!
“这小丫头,陆府上下愿意跟着的,也就两位吧!”
柳贞一脸自豪,“乖孙女还喜欢奶奶对不对?”
妙妙点点头,乖巧坐在夏桑榆身边,“我最喜欢阿爹、阿娘、还有奶奶姑姑了!”
陆之遥酸溜溜地说道:“二叔叔给你买了那么多玩具,你都不喜欢二叔叔?”
“小叔叔只是买了两个玩具,有一个已经坏了!”
众人可笑!
陆之平赶紧制止:“妙妙,不可胡说!”
陆老太太笑呵呵的:“小孩子嘛,让她说。”
陆之遥捂脸:“唉,人都丢尽了,人都丢尽了…脸面无存啊…”
众人依旧觉得可笑!
陆之远永远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他倘若置身事外。
夏桑榆瞥他一眼,他忽然睁眼捕捉到了夏桑榆的眼神!
“阿美妹妹偷偷瞧三哥哥一眼是为何?”
这一问,众人都有些惊讶,夏桑榆也是有些惊讶,许久都没有与这厮打过交道了!
“三哥哥多想了,我只是随意一瞥,没有特意要看你!”
“那便最好不过。”
柳贞极讨厌这侄子,都懒得瞧一眼,听他说夏桑榆,心中极为不悦:“没想到阿远侄儿闭着眼睛都知道睡在瞧他,还真是耳聪目明呢!”
这话是极其讽刺的!
陆之远自然听得懂,但是他不打算回应!他忽然觉得很乏力,就想抽口烟!可是这儿却不能!
金氏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了,“阿远,你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若是没有休息好,便回房去歇着吧!”
陆枫已然生气了,“不许去!今儿这是什么日子,你看看他成何体统,都是你,把这混账给惯坏了,他寻花问柳的,哪里能休息好?”
陆之远本也没打算现在就走,但是听自己父亲这么说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立即起身便道:“祖母,大伯父,我先走一步!就如我父亲所说,我日日寻花问柳,身体不适,所以也坐不住了…”
他这样说无非是含着怒气的,但是却无人劝!
似乎大家都巴不得他走似得!
陆明月脸都气红了,摊上这样的哥哥真是丢人现眼!
还不如没了这个哥哥才好!
别人家的哥哥都是优秀的,护着妹妹的,唯独她的哥哥却是如此!实在是丢脸至极!
陆枫又呵斥:“你这个混账,你不许走,你眼里,还有父亲母亲吗?”
陆之远却是轻蔑一笑,“父亲眼里可有我这个儿子?”
众人皆是没有想到,这父子俩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了起来!
陆明月起身,“爹爹,你让他走!他怎么配做陆家子孙?陆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别人家的哥哥品学兼优,我的哥哥却沉迷于烟花柳巷!别人的哥哥护着妹妹,而我的哥哥却惹了一屁股的债,还等着爹娘去还!也就爹娘还有些薄产,但是也不知道几时就会被我这个哥哥挥霍殆尽!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离开!”
别说陆家别人了,就是陆之远自己都没想到陆明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陆明月,你在赶我走?”陆之远问道!
夏桑榆护住妙妙,蓝氏立即起身过来带着孩子就走,这样的场面孩子委实不宜在场!
金氏赶紧说道:“你们是亲兄妹,如此吵嚷,成何体统!都跟着我回房在说!不许在这儿吵闹!”
三房钱氏眼底划过嘲笑,她就算只有一个儿子,可是她的儿子也不曾给她丢过半分脸!
陆老太太气的拍桌子,“你们就不能消停些?非要闹出点事情来便开心了?明天我老婆子就要走,你们连今日一夜都坚持不过去了?”
陆枫赶紧认错,“娘,阿远不懂事,扰了您的兴致,儿子这就带他回去!”
“你是做父亲的,要有耐心,凡是都要好好说,不可动不动就打骂!阿远本来是聪明的,硬是被你们夫妻两个给耽搁了!今日,你们做爹娘的也有错!若不是你们从小娇惯他,哪有今时今日!我老了,这些事还能关心多久?我的手,还能伸多长?那账上的银子又有多少不翼而飞?又有多少填了你们二房的窟窿?这些事我本来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没想到你们却越来越过分!
明日起,三房接管掌家一事,二房你们先教好儿子再说!
金氏要疯:“老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可以查账的,您可以查看的,儿媳从未挪过陆家的一分一毫!”
“查?若是真查起来,万两银子都不够你拿的!”
陆枫脸色也很差,跪地认错,“母亲,儿子真的错了,是儿子没有教好阿远,儿子愿意改错,从今往后好好教导阿远…”
陆明月没想到这事一闹,她们二房地位不保,她更加生自己哥哥的气:“陆之远,这下你可满意了?我们二房更是没有地位了?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闹?”
陆之远脸色很差,却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你疯了吗?”金氏骂自己儿子!
但是陆之远依旧狂笑不止!
夏桑榆冷眼瞧着。
陆谦终于制止:“闹够了没有?都住口!阿平,你送阿远回去!”
“二弟、二弟妹你们掌家十多年了,该交出来了,至于亏空的那些银子,我希望赶我省亲回来之前,你们要全部还上!”
陆谦就是陆谦,他稍微口气严厉些,别人就不敢说话!
“三弟,三弟妹,你们暂时掌管,明早等我们离开之后,你们便开始交接!”
陆林、钱氏夫妇俩赶紧应是!
陆之雯却皱了皱眉头,总觉自己爹娘不该接下这烫手山芋!
第395章 二房失势
今夜这场仗陆家二房不战却败!
陆之远回去之后便糟了家法,被打的皮开肉绽,日后有段时间下不了床!
金氏在自己院子嚎啕大哭,他的儿子受伤,她还失去管家权,她还要还银子,简直就是倒霉至极!
“老爷呀,怎么办?该是怎么才才好呀?今日怎么平白无故就惹了老太太不高兴呢?”
陆枫还算冷静:“老太太怕是早就等着这一日呢,只是今夜有了借口,寻了机会。”
陆明月坐着,她其实心中很慌乱,简直可以说是心乱如麻!
事情演变到如此程度,她也不能再坐以待毙,“我明日去趟安王府,安王哥哥养伤也一些时日了,我们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陆枫没想到自己女儿这个时候还算明白,“之前你是不是也去看了几回?”
“只是两次而已,第一次去安王发了很大的火,第二次去,他虽然温和许多,但是对我冷淡!她竟然还问那个野丫头!陆明美就是喜欢勾引男子的狐狸精!”陆明月愤恨说道!
“安王是受伤,心里不舒服!你别往多了想,当时若不是他积极争取,你这个侧妃的位置也是定不下的!”金氏说道。
陆枫每每想到这个就生气,她的女儿完全可以去做嫡妻的,非要进入皇室,摊上这一趟洪水!
“你们如今也是瞧见了,到底是康王成了太子,让你们眼光放长远些,你们何时又听过我的话?如今安王大势已去,明月你也只是个侧妃!”陆枫一直对此婚事不满!
陆明月却固执:“自小到大,我都喜欢的是安王表哥,别人又如何与他比!他性格是傲慢些,但是却很单纯,康王一直和原太子一党,一直都是与安王表哥是敌对关系,若是我们陆家都不向着安王表哥,安王表哥又该如何?”
“你简直顽固不化,冥顽不灵,不像话,简直不像话,安王为何成了如今模样?您难道不知道?他包养娼妓,对柳玉茵念念不忘,你以为你嫁过去就有好果子吃!你上头还有个魏蓉嫣,你以为你有好日子过?侧妃在大户人家来说就是妾氏而已!”陆枫说的可谓是字字珠玑。
陆明月都快哭了,但是她却依旧道:“哪家男子没个三妻四妾的,安王表哥就是太过单纯,才被那娼妓所骗!那娼妓已经死了,安王表哥也就可以收心了!”
陆枫叹气,不想再说话:“罢了,罢了,你们自便吧!”
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失望。
金氏见丈夫如此,心里就不是滋味,“老爷,明月已经许到安王府,如今后悔也没有用!现在只能如此,圣上的旨意谁敢违抗?再说那魏家丫头就未必就是明月的对手,还不如就如此好好经营此事,日后安王再不济也是亲王。”
陆明月也觉得就该如此,“爹爹,您不同意吗?”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们好自为之吧!”
掌家权丢了,三房肯定是要逮住机会搞事情的,他们还要还亏空的银子,若是还不掉,老太太第一个不答应!
他陆枫到底不是亲生的,他还以为老太太不偏不倚呢,结果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到底是庶子,永远都不会被正眼瞧得庶子!
陆明月看着父亲失望离开,她心里颇不是滋味,金氏交代两句,也急急去看自己儿子了!
果然陆之远如今受伤,连个愿意照顾他的人都没有,可见他平时是多么荒诞不经!
金氏进来,看着儿子嚷嚷着要喝茶,嘴里还骂骂咧咧,茶水杯子已经摔碎了几个!
金氏忍着生气,“阿远,再别闹了,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认真念书!你也老大不小了,等到金榜题名,才好说你的亲事!”
陆之远疼的呲牙咧嘴,就算母亲进来了,疼痛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念书?明知道我不喜念书,你们为何还要如此逼我?”
“那你想做什么?娘今日便郑重问你,你想做什么?”金氏压住自己心中的失落!
“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赋闲在家!我已经念不进去数,早些年我想去参军,你们不同意,如今我也不想去了!瞧我这身子,还能做什么!”陆之远苦笑一声。
金氏没想到儿子带着怨气,“你还在怪阿娘?阿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上战场有多少意外都是无法预料的,三年前没让你去,你现在却也不想去了不是?”
“做儿子的哪敢责怪母亲?”
“阿远,娘对你太过溺爱,才把你养成如此性子!只要你好好养生,你以后想做什么便做说什么吧!你瞧上谁家姑娘了,娘一定给你娶回来!烟花柳巷再不要去了,答应娘吧?”金氏几乎是乞求的语气!
但是陆之远并没有听进去,他冷笑一瞬,“我爹巴不得我死,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今晚就差点打死我,若不是他日后脸上挂不住,还不打死我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