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露出来的粗壮老虎尾巴毛色鲜艳，一摇一摆，犹如毒蛇。
    他把照片放进行李箱：“只有我们两个……”
    莱昂一上楼，经纪人就被团队众人围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赫恩有苦难言，看向莱昂的格斗师父瓦伦。
    “您倒是劝劝莱昂，训练场地对格斗选手多重要您是知道的！”
    瓦伦平时对莱昂最严厉，刚教导小alpha的时候，几个人经常起冲突。
    如今人到中年，身上锋芒毕露的狠戾收敛起来，一圈胡子看上去像圣诞老人。
    他灌了口伏特加，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联邦，好地方。好多年没出过，我也要去见见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
    赫恩一看他行李箱里全是大大小小的酒瓶子，顿感团队无望，急得在网上给自己报名成人自考式管理课。
    一大帮人包专机一波带走。
    其中大半团队成员搞不清状况，一小半以为莱昂这次受挫导致无颜面见毛熊父老，干脆拖家带口跨国避风头。
    落地中心城，大家立刻入住酒店。
    赫恩则是带着几人去找拳馆和集体宿舍，师父瓦伦找了家东北菜馆吃铁锅炖。
    大家聚是金腰带，散是一盘沙。
    总之各忙各的。
    莱昂准备给肖瑜个惊喜，本打算直接去猫咖找人，结果赫恩预约的心理医生来了，他不得不被绊住脚。
    -
    “小鱼老板叫来的男模那么多，谁那么有本事能跟他好上？”
    老板不在，加上上午客人不算多，几个无所事事的大学生店员凑在一块说boss八卦。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工作跟甲方好上，不要个脸了！”一个男生捻酸带醋，语气鄙夷，“这群小嘎嘎，怎么可以爱上客人！”
    穿着围裙女生头顶一只猫，安静抱着画本。
    画面最中间是一只狐狸坐在王位，高高在上翘起二郎腿，头顶还有女王的王冠。
    周围画了一圈搔首弄姿的卡通鸭子。
    “嗯，要我看，不管哪个都毫无cp感，老板不会喜欢上比他弱的男人。”
    她缓缓在狐狸身后画上巨大的神秘野兽，红色记号笔着重画出一双极具威慑力的恶魔眼睛。
    “我猜争夺猫咪抚养权的那个人，根本不在那些男模里。”
    猫咪陶瓷风铃响起——
    小胖下意识抬头露出营业微笑：“欢迎光、光、光！”
    眼前遮天蔽日，几个学生店员表情如出一辙变成了“呆”，脑袋齐刷刷仰起来：“哎？”
    以莱昂为首，将近十名高大的外国alpha走进门。
    光是莱昂一个就如一堵人墙，更何况这么多肌肉鼓胀、宽肩长腿的格斗选手。
    他们都是莱昂的陪练队员。
    听说头子失意落寞的这段时间，联邦一名出身不俗的omega对他有恩。
    众人抱着见大嫂的心情，非要跟过来。
    莱昂原本怕吓到肖瑜，可二十一岁的alpha没那么成熟，自满和好面子作祟，再三警告队员后，还是带他们来了。
    “哇哦，迪士尼？”
    各种语言此起彼伏，毛熊们打量着软萌童话感的房子。
    前台区域根本站不下这么多人。
    莱昂今天专门早起抓了个头发，认真选了衣服，谁知一来没看见肖瑜，正要讲话，就听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们的猫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总跑到我这偷吃！”
    这声音阴阳怪气的。
    是上次被东北虎砸店的猫咖老板。
    他不死心，还要继续用宠物来创业，结果这阵子生意越来越冷清，于是模仿肖瑜他们投喂流浪猫，在门口设立猫屋，定期放粮。
    试图营造一个爱宠人设。
    只可惜心不诚的人永远学不到精髓。
    碗里那些廉价三无猫粮成分不明，还不如吃点野老鼠，流浪猫狗都不屑一顾，纷纷跑到肖瑜这吃。
    这家老板坚定认为这是彻头彻尾的商战。
    今天趁着他家泼辣爱骂人的omega小老板不在，他专程过来欺负这几个大学生。
    谁料刚一进门，脑袋就撞衫一堵墙。
    他愣了愣。
    抬头一看，一群又高又凶狠的外国alpha围住他，莱昂上前一步，气场比其他人更可怕，中文简洁冰冷：“有事？”
    气氛冰冷诡异，仿佛他再多说一句，这群人一拳就能送他上西天。
    对家老板默了两秒。
    “……没、没事，我专门过来说句早上好。小鱼老板不在我就先走了。”
    alpha冷嗤，不屑一顾。
    转身去看站成一排老实巴交的三个店员，他第一次以人类身体来这里，店员们都不认识他了。
    莱昂竟有点急。
    “肖瑜呢？”
    唯一刚搭腔的小胖默默说：“他有事外出了。”
    莱昂颔首，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几个店员英文都不怎么好，小胖说不知道，莱昂再问什么，这几人就跟呆瓜似的嗯嗯啊啊。
    ……居然有交流障碍。
    莱昂只好表示他是肖瑜的朋友，让他们不要紧张，买了猫咖门票，一群毛熊浩浩荡荡穿鞋套进门。
    “myan~”
    “myan~myan~！”
    此起彼伏雄浑有力的叫声响起。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习惯了打打杀杀和喝酒蹦迪的毛熊们很是新奇，很快滚了满地，各种姿势逗猫。
    还有人拍拍莱昂，表示没见到大嫂不要紧，联邦人就这么含蓄内敛。
    几个店员弱小无助抱成一团。
    天哪！
    他们老板亲上洋嘴子了，风流债欠到西伯利亚去了！
    女孩子越看越眼熟，嘀嘀咕咕：“你们觉不觉得那个绿眼睛的帅哥有点像明星？不对，不是明星，总之在哪见过……”
    莱昂在满屋子哞哞的低吼中找了个僻静位置坐下。
    才分开三天，两个人不是全无联系，至少alpha会在微信上每天请安三次。
    少爷有脾气有性格，有时候回，有时候已读不回。
    但莱昂要是不发，那就是毛子的问题。
    莱昂知道作为一个alpha不该太粘人，正经说，他和肖瑜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小少爷把他当什么，他不清楚。
    等回过神，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alpha就勉为其难放到耳边，冰冷低音再压低八度：“我在中心城。”
    “什么！？你在中心城！”
    肖瑜的怒吼夹杂西伯利亚寒风卷过来，风声猎猎。
    莫城，圣瓦西里教堂。
    omega正跟随珠宝设计专业的研学大部队，前往参观极具俄式风情的建筑，磅礴大气的大楼，凛冽坚毅的力量感冲击着视网膜。
    肖瑜接起电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死毛子，不是说一周回去吗！
    他们这个专业的导师很有小资情调，每年都组织一场研学，近则隔壁城，远则隔壁国，总之梦到哪就去哪。
    肖瑜没兴趣傻乎乎到处跑，但听说了最后一场研学的地点是俄国莫城，果断参加。
    小狐狸专门没告诉毛子。
    到了这还装深沉，幻想着要是偶遇该多么像命运的邂逅。
    内心小剧场演完，才打算给人发个消息，假装刚好到这，实在不行可以见个面。
    “……”
    “……”
    毛子与鱼隔着上千公里齐齐沉默。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好傻！
    半晌，斯拉夫alpha被荒谬到轻哂，低哑嗓音带着细微电流般，omega耳根痒痒的，不由缩起脖子。
    “你是专门去找我的吗？”他意味深长，“狐狸果然是笨笨的生物。”
    肖瑜噎了下，脸上火烧火燎。
    “你什么时候给我取的外号？不对，我是跟着学校来的，我疯了才大老远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