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b并非寻常的杀手组织,他们是全球顶尖的杀戮机器。关于其培养杀手的方式,仅有零星的情报碎片——摧毁和重塑。
剥离情感,抹去社会性,只留下绝对服从,高效杀戮的本能。能从那里活着出来,并爬上高位的,大概都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难道……tgb也早就得到了风声?他们的目标也是那一枚宝石胸针?
——她的目标,也是他的任务。
如果猜测属实,那么……她和游煊只能做竞争对手,甚至是,终局死敌。
“no.”游煊把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一丢,他嘴角勾着,“i'm really, really strapped for cash.”
一个隶属于tgb的顶尖杀手声称自己极度缺钱。
毫无诚意的敷衍谎言。
单论三年前的任务,那位二把手的性命在黑市明码标价,拿下人头,他起码可以得到八位数。
而三年过去,这人的身手愈发强悍,难道要叫她相信游煊这几年金盆洗手,不再接杀人任务,摇身一变成了吃素的兔子。
青黛认为他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绕开面前的男人往外走。
“阿奚。”
“养子……”游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事实上,如果法律允许,老大名下大概会有成千上万个儿子。”
“对他们而言,我不算什么。”他慢慢走到青黛身侧,“对我而言,他们同样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真的很介意,这场游戏结束之后,我可以回去解除抚养关系。”
游煊弯腰,笑声低柔,钻进青黛耳朵里,“然后,你领养我吧。”
“妈妈,我保证不会和你作对的。”
青黛不动声色偏开脸,“……”
“怎么了?”游煊疑惑皱眉,他伸出一根手指去戳青黛僵硬的侧脸,“在福利院里,像我这样长得好,听话又嘴甜的最受欢迎了。你不想要这样的养子?不喜欢吗?”
“……”半晌,青黛艰难地找回了能开口说话的理智,她平缓的呼吸声在此刻好似变成了滚滚惊雷,脑中轰隆隆的,没法冷静,“无耻。”
然后,她霍然伸手攥住游煊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像秒针一样顺时旋转,掰出一个诡异弧度。
“你来这里,最好是单纯为了钱。”
“欸——欸欸——”游煊整条手臂跟着旋转,他歪过脑袋,还有心情跟青黛扯,“只剩九根手指就是瑕疵品了,不值钱。你要是日后再反悔把我弃养,我就没人要了。好阿奚——”
“闭嘴!”青黛语气不善。
“哦。”游煊噤声了。
片刻,他那根被逮捕的手指一勾,轻挠青黛的手掌,笑着说:“放心,我只是为钱。”
青黛立刻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甩手。
游煊举着被捏红的食指左看看右看看,说自己要检查有没有骨裂。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突然,骆祈的喊叫声响彻二楼,他抓着一张纸从房间里冲出来,情绪亢奋,“你们果然都不干净!”
“看!”瞧见在二楼走廊上的青黛二人,他冲过来喊,“看啊!”
青黛没做任何反应。
苏和米拉循声下楼,骆祈一看到米拉,就迫不及待指着她大声说,“米拉,你也害死过人吧!”
“……我……我没……”米拉惊恐摆手。
“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过失致病人死亡!”骆祈此刻已全然不见从前斯文模样,他几乎变成了一只恶鬼,迫不及待扒下旁人羊皮的恶鬼。
倘若花牌在场,今夜还会死一个人。他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其他玩家明白: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该死。
“我……”米拉说不出话,“我没有……”
“别狡辩!你在值班时用错了药,同天害死了好几个病人,你才是真正罪不可恕的杀人犯!你最该死!”
米拉害怕得直颤抖。
骆祈想冲过去抓住她,一直沉默的苏却一步上前,用力把人推开。
“发什么疯!”苏厉声,“现在来装什么大好人,大神探?我们要做的是抓出场上剩下的花牌和鬼牌!而不是像你这样,根据一些陈年旧事乱咬人!我们现在要活下去,要赢奖金,懂吗?”
骆祈看着她,冷冷一笑:“哦。你心虚了吧。看来,连大名都不敢公布的苏身上藏着更大的罪证啊。你难道是连环杀人犯?”
“……”苏扭过脸,不想跟疯子吵,她对米拉说,“快到晚上了,你回房休息吧。”
说完,自己也要上楼。
骆祈一把抓住苏的手臂:“是不是你自己先把罪证藏起来了?”
站得较远的游煊问:“他怎么光针对那俩,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青黛轻嗤:“大概是因为骆祈推算我们两个一人是花牌,一人是鬼牌。”
他对羔羊露出獠牙,面对屠夫却只能夹起尾巴。
“那太好了。我要当花牌。”游煊挑眉,很得意,“我本色出演啊。”
说着,一只从天而降的手臂横过骆祈脖颈,亲热收紧,不留余地。
他阴森森笑:“教授——天快黑了,你是不是该回房间闭上眼待宰了?”
“呃呃!”骆祈大力挣扎,面红耳赤,喉管里只有嗬嗬的气音。
“哦,我说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来来来。我带你回房间。”游煊笑容灿烂,拖着骆祈往楼上走,“早睡早起是个好习惯。虽然,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骆祈像根拖把似的被一台阶一台阶拽上去了,他挣扎两下,挥舞手中的纸。
“哦。”游煊语气冷淡,敷衍道,“看见了看见了。”
他附耳,“你这么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和你说说我的故事。比如暗杀黑心商人,无良政客和……这座古堡里的人。”
骆祈挣扎,奋力挣扎。
可惜没用。
第四日早,骆祈死亡。
青黛站在大厅里,抬头看幕布。
昨晚有人死亡,场上还有一张花牌。
即苏,米拉,这两人中有一个凶手。
游煊……虽暂时把他认定为鬼牌阵营的队友,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依然对他要留有一线怀疑。
场上只剩下了四人,今日游戏有可能是最后一场游戏。
为了拿到话语权,青黛必须参与。
今日游戏【轮盘赌】。
【请对准心脏射击。】
第759章
生死山庄他巅峰对决17
“【轮盘赌】限制人数:3人。”
女声播报响起,手环上浮现等待确认的字样,大厅内的四人谁都没有动作。
苏盯着游戏规则的最后一行字,内心天人交战。
阿奚和游煊在第二局游戏时先后指认平野是恶魔(花牌/鬼牌),小池——花牌,已死亡,崔相宰——花牌,已死亡,但昨夜依旧有玩家被刀,说明如今场上还有一张花牌,那么平野就是鬼牌。
现在四人的身份牌分布应该是:一张花牌,一张鬼牌,两张数字牌。
这种情况,任由花/鬼牌进入今日游戏,获得查验机会,ta们的目标都是把拥有投票权的数字牌推出局。
和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米拉相比,她有很大可能被踩成花/鬼牌,然后被推出局。
想拼取胜率,她得参加今日游戏。
还有一种可能。
是阿奚和游煊撒了同一个谎。
一股寒意猛然蹿上苏的脑海。
……有可能吗?
在游戏规则下,两张鬼牌没法相认,只能凭玩法和发言去推测队友。那时才进行到第二场游戏而已,二人怎么做到玩法、思路如此一致?
除非,那二人从拿到身份牌的那一刻就预判到了所有可能走向,并且,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
两个单枪匹马的鬼,竟走到了同一条路上——
“适逢其时”地参与第二局游戏,获得查验机会,选中摇摆在两个阵营之间的平野,引导真正的花牌小池暴露,再推波助澜放任剩余玩家相互猜忌拉踩,让花牌、数字牌依次出局。
苏握着手环,咬紧下唇。
如果阿奚和游煊是鬼牌,那么现在四人的身份牌分布是,一张花牌,两张鬼牌,一张数字牌。
数字牌阵营,只剩她一人。
苏可以不参加今日游戏,今日投票时她也能把花牌投出局,可接下来,她一个人面对两个鬼牌,该如何博弈?
当场上只剩下有投票权的数字牌和无投票权的鬼牌,权利不对等,游戏规则一定会更新,那时她必将落入下风。
所以,假使阿奚和游煊是两张鬼牌,那么在大部分玩家相信平野是恶魔的那一刻起,一环扣一环,她们彻底掉入了难以翻盘的困局。
苏汗毛直立,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第二种推断。
“……苏?”米拉走过来,她面色犹豫,小心询问,“今天你要参加游戏吗?”
米拉……苏回神,目光冰冷地看向米拉,猝不及防发难:“你有没有亲手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