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确定信是温妮写的,也绝非普丽女士口述、温妮代笔。
普拉瑞斯沉思片刻,得出结论,温妮吃错药了。她决定写封信给普丽女士,让她带温妮去一趟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检查一下温妮是不是研究新咒语把自己咒傻了。
另一封信是赫敏的,那女孩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韦斯莱和她吵架,波特也忙于魁地奇比赛,火箭弩的事情过了,但他们的关系暂时也并没有恢复到从前。她要利用时间转换器上许多课,还要想办法为巴克比克辩护。
而不管是她没用的朋友,还是坚决不肯帮助海格的笔友,都无法给她提供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勺子,他们不信任我,觉得我在无理取闹,觉得我就是想破坏他们的快乐。火箭弩和斑斑,还有其他的、我没办法和你说的事情。他们以为我的心是铁做的,可我的心像被人拿针刺一样,我的脑子也变的滞涩,几乎觉得喘不过气。”
普拉瑞斯提笔回信:“kitty,你得了解一件事,我们身边没有人是天生的摄神取念者,于是,被误解就是我们的宿命。在这方面,你可以放轻松点,以后这种事情还会常常发生。”
“在去年,我曾为你们缓慢的调查进度感到着急,尤其是在你被石化之后。但事实证明,他们自己也能做的不错。”
“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们,尽了你的努力就行,至于其他的,尊重他们的命运吧,有些事情是你拼了命干涉也没用的。人不是提绳木偶,绝不是我们想他们怎么做,就会怎么做的。哪怕我们知道那有多荒谬,有些人还是硬要往死路上走。”
kitty是格兰杰选定的笔名,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克鲁克山。
“你在写什么?”
普拉瑞斯对此有些不耐,或许是她的劝告使德拉科减少了对波特的针对,于是他把多余的精力转移到关注普拉瑞斯的动向上来。
圣诞节的晚上也是,今天也是。
难道德拉科就那么闲,没什么事可做吗?
“没什么,回信而已。”普拉瑞斯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你训练的怎么样?有把握能骗过波特吗?能找到金色飞贼吗?”
一连三问,把德拉科问的哑口无言,抿着嘴唇走开,皮鞋蹬得贼响。
普拉瑞斯回到宿舍,打开放在床上带锁的匣子,把赫敏和温妮的来信放进去。她翻了翻,没想到自己收到的信已经有那么多了。
最开始,普拉瑞斯既没有匣子,也没什么信。早先只有“混血王子”一个人的圣诞贺卡,它们被压在枕头底下,成为她在修道院里唯一的指望。
那时候她曾有过隐秘的期待,或许有一天混血王子会来到修道院,告诉梅恩修女“我打算收养这个女孩”,又或者是“我是这个女孩的亲人,我要带她走”。
总之,她小时候做过最美好的梦就是混血王子带她离开那里。
当然,现在的她早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但她仍然会时不时猜测混血王子的身份。
低年级的时候,她甚至还猜想过,会不会“混血王子”就是斯内普教授,毕竟他满足了普拉瑞斯的期待——带她出修道院。
而且他也送过普拉瑞斯加隆,尽管是和斯普劳特女士一起给出的“薪酬”。
但想一想,斯内普教授给她写圣诞贺卡,内容还是“愿你有一个幸福的圣诞节”?
喝了几两酒啊,醉这么厉害!
掀起“混血王子”的来信,底下是一张旧报纸,是《预言家日报》关于“西尔维娅·普林斯”的报道。
报纸上的年轻女巫面容憔悴,眼里满是悔恨。
普拉瑞斯不知道她在后悔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恨什么。
自从确定西尔维娅确实是自己的生母后,普拉瑞斯便再不探究自己的过往了。
普拉瑞斯现在过的很好,也已经过了需要母亲的年龄了,西尔维娅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甚至没有比有还要来的更好些。
比起一个凶残的、缺席自己大半人生的母亲,哪怕混血王子只是一年年远远地遥望她,给她一张圣诞贺卡,普拉瑞斯都觉得他比西尔维娅对自己而言更重要一些。
毕竟当她在夜里搓完衣服的时候,还能拿起贺卡,给自己一点惦念和幻想。毕竟当她饿到想啃床单的时候,还能拿着混血王子夹在贺卡里的纸币,贿赂厨房的老修女,给她一片硬邦邦的黑面包。
星期六,她的同学们又去霍格莫德游玩了,而普拉瑞斯不得不待在学校继续她的学习,只有米里森主动留下来陪她。
过人的脑力是普拉瑞斯的优点,但许多聪明人都消逝在时间的长河里,因为他们不懂得,只有聪明的脑袋是远远不够的。智慧和聪明,从来不是一回事。
“啊!”米里森把脑袋往后仰,绝望地说,“我觉得自己没有一点想象力,你快看看我的茶叶像什么!”
第59章 米里森的“首战”
普拉瑞斯面前挡着一个小山一样的书堆,七门必修课、三门选修课、两门兴趣课程的书籍和资料,以及她个人的魔药学习和研究笔记——有厚厚的两本。
她时不时翻动书本,绿色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的学习计划已经安排到暑假了,一般人早无法忍受,但她乐在其中。无数知识像河流一样涌进她的大脑,构筑成她的知识堡垒,使它们愈来愈坚固、庞大和可靠。
当人沉浸在学习里的时候,手和嘴巴经常无法被很好地控制,总是忍不住摸点什么,或者啃点什么。她好几次差点去啃羽毛笔,直到她想起这支羽毛笔有多贵。
只有德拉科这种不当家的有钱少爷,才会把这种华而不实的收藏品当成实用品送礼。
而当收礼的人是普拉瑞斯时,这盒羽毛笔注定只能跟着她劳劳碌碌,而不是被摆在架子上展示了。
普拉瑞斯从书堆里把自己拔出来,接过米里森的茶杯,扫了一眼:“是叶子的形状,你占卜的什么?”
米里森挠挠头:“是作业的第三道,我未来一段时间的运势。让我来找找看叶子是什么?”
米里森还在埋头翻书,普拉瑞斯头也不抬就说:“翻错了,在第二页中间,叶子代表新的转机,新的机会。”
米里森立刻开始下笔:“嗯,在未来一段时间,我的生活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得到新的机会。话说那么多书,你真的看得完吗?”
普拉瑞斯拍了拍左边的书堆:“这些,已经结束了,期末考前看一遍就行了。”
她又拍拍右边的书堆:“至于这些,看完它们只是一个开始。”
米里森托着腮说:“噢!我时常怀疑我和你上的不是一个学校,你总是那么忙碌,让我觉得自己无所事事。”
普拉瑞斯翻了一页书:“米莉,每个人关心的事情不一样,想做的事情也不一样。我想做的事情需要我付出很多的努力,那我无论花费多少心力都得做下去。”
“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也不知道我擅长什么。”米里森有点迷茫,“我甚至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潘西和达芙妮至少会研究漂亮衣服,可我什么也不喜欢。你觉得我干点什么好呢?”
普拉瑞斯放好羽毛笔,闭上眼睛:“我想想。”
就像电影爱好者拉片一样,普拉瑞斯把关于米里森的记忆拉出来,一帧一帧地倒带,寻找她感兴趣的事情。
大概过了十秒,普拉瑞斯睁开眼睛,问:“你喜欢魁地奇吗?”
“有点。我知道那些格兰芬多的男生说我什么,他们叫我母夜叉,我的力气也很大,你觉得我适合竞争魁地奇队员吗?”
米里森若有所思,“我不知道追球手适不适合我,我没和其他人配合过。守门员显然不合适,迈尔斯很称职。找球手有德拉科了,击球手几乎不招女生,除了斯图尔特,她是个例外。”
“你可以试试,但我有另一个建议。”普拉瑞斯看着她,微笑着说,“魁地奇解说员怎么样?李·乔丹太偏袒格兰芬多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有自己的解说员呢?你可以做的很好,在一年级的时候你就能做到了。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
“这......这,我完全没想过!”米里森满脸惊讶,“我得好好想想。”
普拉瑞斯说:“你的解说水平足够了。或许你不需要像李·乔丹偏袒格兰芬多一样偏袒斯莱特林,你只需要保持理智和中立的观点,那你就会比他更适合当一名魁地奇解说员了。”
“像大多数时候的你一样?”米里森问。
普拉瑞斯有点好笑:“我心里当然是偏袒斯莱特林的,只是我偏袒斯莱特林的方式不一样。让斯莱特林变的更好并不需要以打击其他学院为代价,而且我能做到这样。”
米里森点点头:“是的,比起一个偏袒格兰芬多而厌恶斯莱特林的解说,只要新的解说是中立的,那对于斯莱特林而已,就算一种进步。天呐,我竟然可以像你一样聪明地思考了!天大的进步,米里森,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