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你毕业后可以当个翻译。”哈利赞叹地说,“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轻松考取谜语翻译专业证书。”
赫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只是因为我和普拉瑞斯很熟悉而已,我们已经通信五年了。”
“哪怕我认识她五十年——”罗恩啧啧摇头,“我也无法理解这些怪东西。还好我们有你,这就不麻烦了!”
哈利也赞同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赫敏身后:“赫敏,是你邀请了克鲁姆吗?”
闻言,赫敏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罗恩对她的表现有些诧异。
看到克鲁姆,罗恩确实有点失落,但还是连忙宽慰赫敏说:“赫敏,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罗恩挠着头说:“其实,我也邀请了拉文德……哈利你什么表情!拉文德已经知道我没有当第三者了!虽然我们现在没在谈恋爱,但她也是我的朋友好吧!哦——她来了!”
婚礼现场的角落,克鲁姆堵住了赫敏。他仿佛没有被分手一样,毫不吝啬地夸赞赫敏:“赫敏,你可真美!”
“啊,谢谢。”赫敏低着头,把头发挽到耳后,“你怎么……”
“是芙蓉——今天的新娘邀请了我。”克鲁姆说,“呃,我、哈利、迪戈里和她一起参加了比赛,那时候你是……”
“我知道。”赫敏突然说,“我是说,我记性可能还可以。”
赫敏觉得心里酸酸的,像泡在一杯浓缩柠檬水里。
在赫敏眼里,这里突然变得像霍格沃茨的礼堂。他们俩身着礼服,似乎下一秒就要手牵手跳进1994年圣诞节舞会的舞池里。
“非常好,你记性非常好。”克鲁姆说,“你也是今天最漂亮的……”
赫敏再次打断他:“别在婚礼上说这种话。”
克鲁姆还想说什么,赫敏却突然站起来,她急切地说:“抱歉,金妮在找我——失陪!”
转身之间,赫敏的眼角微红。
看到赫敏离开,克鲁姆下意识站起来伸出手,却被哈利拍了下肩膀:“克鲁姆,好久不见!我带你去找个座位?”
“赫敏……”克鲁姆说。
哈利耸耸肩:“和金妮在一起呢!你懂的,女生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哈利带着克鲁姆离开,回头对上金妮的眼神,金妮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金妮侧身挡住赫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哈利说你需要我们——所以,我们来了。”
她从礼服裙侧面的隐藏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心好了,没人会看见你现在怎么样,需要补妆吗?”
金妮太懂一个要强的女生失魂落魄时需要什么。她需要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哪怕再不好受。
赫敏低着头摸走了金妮的小盒子。
金妮试图说些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三强争霸赛的选手都集齐了!芙蓉还把塞德里克邀请来了。他还带了秋张——她的新旗袍让她看起来真特别。”
赫敏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到那是一条黑底蓝花的无袖旗袍,使秋张显得沉稳而优雅。她问:“你不着急了?”
“很难说清楚,我只是觉得——”金妮点头踢着她的高跟鞋说:“哈利很好,但我也不差,不是吗?”
长大后,金妮一直是敢想敢做。有人欺负就打回去,球打不好就去练,想看那就去敲门……但这面对哈利时,她又变成小时候那个怯怯的自己。
金妮一直难以忘怀普拉瑞斯离开前问她的话:“你在害怕什么?”
第209章 卡特一家
是啊?
我在害怕什么呢?
金妮想不明白,难道我不够漂亮吗?难道我的魔法不够强吗?如果我面对敌人勇敢,为什么偏偏对爱情就胆怯了呢?
为什么在爱情里,我还是那个在密室里心动而胆小的金妮呢?
她翻身坐了起来,突然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为什么在爱情里,她不能也报以对魁地奇和对蝙蝠精咒一样的信心呢?
她不想再惴惴不安下去了,那不是现在的她会有的心情。她想相信自己,也想相信哈利。可要是有人真的胆敢冒犯她,那就尝尝她的咒语吧!
金妮想了很多,但她什么也没说。她擅长掩藏自己的心绪,就像过去的五六年一样。
世界上有很多种女孩子,每个人的天性和性格都是不一样的。生理上和心理上的成熟来的那么快,但真正的成长并不那么容易。
“普拉瑞斯。”邓布利多看向那个背对着她的女孩,“你太任性了。”
普拉瑞斯嗤笑一声,踢了一脚树干:“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杀任何人,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
“欠债的是大爷,您知道我指望您还债。所以,为了胜利,我大部分时候听从您的安排。”普拉瑞斯缓缓回头,以极其礼貌的口吻说,“但您或许不知道,即使在斯内普教授面前,我也从不是那种言听计从的好好学生呢。”
“当然,你说的一点没错。”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但普拉瑞斯,我也会担心你的安全。我不能轻易出手,食死徒的数量远多于我们。拖延越久,你越容易遇到危险。”
普拉瑞斯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眨了眨眼睛:“您不完全是这么想的。”
邓布利多露出慈祥的笑容。
“但我接受了。”普拉瑞斯说。
普拉瑞斯的确对邓布利多严苛的要求感到不满。她是个独行侠,有自己的判断,而且很少出错。一次两次没什么,要求太多就会限制她的决策,让她感到不舒服——难道在他眼里,她就是随时可能滑向邪恶的坏女巫吗?
但普拉瑞斯更清楚,哪怕她再烦,也尚且不能和邓布利多闹翻,以免影响最后的胜利。
在胜利面前,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能让步。
“那么。”邓布利多亲切随和地说,“能和我谈谈你的火焰魔法吗?”
普拉瑞斯就知道,邓布利多不会忽略那些食死徒嘴里的“有毒”,估计他还是在担心这是一次延迟性谋杀。
但同时,她也不期然想到,德拉科当初会不会因为同样的原因伤心,觉得普拉瑞斯在怀疑他是个以杀人为乐的坏男孩呢?
“那叫嘉兰百合火焰。嘉兰百合别名火焰百合,富含秋水仙碱,有毒。”普拉瑞斯抱着手,低声说,“但火焰本身只有轻微的毒性,只会在短时间内让人四肢麻木无力。”
普拉瑞斯平静地说:“他们最严重的伤势,大概是被木刺刺伤和烧伤吧。”
话虽如此,激战中的食死徒们可不会觉得仅仅是被麻醉了。感受到浑身无力、握不住魔杖的他们,只会觉得是这个魔药天才对他们下毒了,心生恐慌。
“相当合适的运用啊!”邓布利多感慨地说。
邓布利多是一个好演员。哪怕是普拉瑞斯,也不能总是能从他的微表情里准确提取他的想法。
比如现在,普拉瑞斯就开始怀疑邓布利多或许并不是在“审问”她,而单单是对嘉兰百合火焰好奇而已。
可不管是不是,对于这一个临时同盟来说,都必须是。她微微昂起下巴:“谬赞。”
“那么。”邓布利多语速平缓地说,“我们必须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食死徒敢在大街上动手?”
是啊——
普拉瑞斯陷入沉思,难道伏地魔已经被那堆毁掉的魂器气昏了头不成?
不不不,普拉瑞斯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觉得敌人愚蠢的人,才是最愚蠢的。她不能掉进这种傲慢的陷阱里。
就在这时候,邓布利多眯起眼睛:“魔法部出问题了。”
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交手”的时间更长,和魔法部扯皮的时间也更长。比起纯粹从人性和蛛丝马迹推断的普拉瑞斯,他在经验上有更大的优势。
普拉瑞斯很快反应过来:“那哈利——”
她猜的没错,哈利三人已经在逃跑的路上了。
斯克林杰被亚克斯利作了,魔法部落入食死徒的掌控中,宾客中混进了敌人,哈利他们急匆匆地逃离婚礼现场,亡命天涯。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邓布利多抬头看天,感慨地说,“斯克林杰热衷于粉饰太平,但起码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平,也比福吉能干许多。”
普拉瑞斯捡起一颗石子,丢进面前的湖里,打出一串水漂:“也不完全是个坏消息。起码,许多人没办法再蒙着眼,假装无事发生了。”
没错,这会让食死徒的行动更加没有限制,但也会让更多的普通人意识到危险,不再抱着和平的幻想,糊糊涂涂地死去。
“走吧。”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阳光下亮闪闪的,“陪我去见个人。”
在见人之前,邓布利多给了普拉瑞斯一根白头发,加到复方汤剂中。很快,他就变成一个和他自己一样白发苍苍的蓝眼睛老人。
普拉瑞斯挑眉,白胡子遮掩了大部分脸部结构,但她依旧觉得这个人的眉眼有一两分像邓布利多。